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27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天賦神通:化灰之風。引動靈力,散播磷粉,可將血肉之軀直接分解爲基礎微粒,狀若飛灰。】

  【培養建議:正常草木靈植。】

  【進化路徑:無】

  【繁殖條件: 只能在靈脈之地才能產卵】

  【數量:320】

  難怪昔時陰火蝶能憑此物,頃刻屠盡一鎮凡人。

  他憶及紅楓谷那日,陳青雲的元嬰法相,那蛤蟆噴出的黑光,及陸昭昭那驚天一劍。

  若非江歸仙最後拼了老命,他現在早就是一灘肉泥了。

  陳根生倚於冰冷養屍棺上,腦中念頭飛轉。

  這片蠻荒之地,靈氣貧瘠,資源匱乏。一羣屍修窮窘至此,竟似連褲衫都要當盡,又何處去尋築基丹?

  他起身,負起那口巨大養屍棺。

  沉重棺身壓於脊背,令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之感。

  地穴的盡頭,是一片更爲廣闊的空間。

  無數口大小不一的棺材,錯落有致地擺放着,組成一個詭異的陣法。

  鬼老正盤腿坐在陣法中央那口最大的青銅古棺之上,手裏拿着一塊破舊的獸皮,正仔仔細細地擦拭着棺蓋上的紋路。

  陳根生走到他面前,將背後的養屍棺輕輕放下,發出一聲悶響。

  鬼老發出乾澀的笑聲。

  “背棺而行,方顯我輩散修風骨。你這副模樣,倒有幾分仙風道骨了。”

  陳根生沒有接他的話茬,開門見山。

  “鬼老,築基丹何處可求?”

  “此物乃大宗禁臠,非我輩散修所能染指。”

  “靈瀾國也好,這青州也罷,丹方,靈藥,皆被他們壟斷。我輩中人,窮盡一生,也未必能見其一面。”

  鬼老伸出那隻皮包骨頭的手,指了指周圍那上百口棺材。

  “你看這些人。”

  “他們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之輩?哪一個,不是曾經的煉氣頂峯?”

  “可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與屍爲伴,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就是因爲沒有那顆小小的丹藥。”

  鬼老嘆了口氣,那口氣息,帶着腐朽的味道。

  “我輩欲築基,難,難於上青天。”

  陳根生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倒也不是全無機會。”

  陳根生的心頭一動。

  “往南三千里,穿過無盡沼澤,有一處絕地,名曰‘萬丹冢’。”

第33章 精血融棺屍漸醒

  “萬丹冢,說白了,就是個大型的地下黑市。”

  “咱們青州,還有南邊幾個州,叫得上名號的散修,甭管是正道還是邪道,都愛往那兒湊。”

  “丹藥,法器,功法,消息……只要你有靈石,啥都能買到。當然,也啥都能賣。”

  “那地方,丹藥交易最是紅火,不過也都是些咱們煉氣期修士用的小玩意兒。”

  “築基丹那種金貴東西,你就別想了,不可能有成品在那賣。但丹方……”

  “說不準,真能碰上個敗家子,或者哪個倒黴蛋急用錢,把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賣呢?”

  “不過啊,小子,我可得提醒你。”

  鬼老的話鋒一轉,語氣親切了些,卻也多了幾分凝重。

  “三千里路,可不是鬧着玩的。咱們這些煉氣期的,又不能跟那些築基一樣,踩個飛劍咻一下就到了。你就算把自己那些御風符全貼上,日夜不停地跑,也得跑上好幾個月。”

  “路上妖獸橫行,人心叵測,你還揹着這麼個招搖的棺材。”

  “你可得想好了,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陳根生露出一抹苦笑。

  他還有得選嗎?

  不築基,就永遠是螻蟻。

  紅楓谷那一日的無力感,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沒辦法。”

  他拍了拍背後的棺材,那冰冷的觸感,反而讓他覺得安心。

  “總得去試試。”

  “正好,路上時間多,我也該着手,煉化我的第一具屍傀了。”

  鬼老看着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是個能成事的料。

  鬼老點了點頭,不再多勸。

  “既然你決定了,老頭子我也不攔你。”

  他從自己的青銅古棺上,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塊黑乎乎的玉簡,扔了過去。

  “這是無盡沼澤的地圖,還有一些我早年標註的危險地方,能讓你少走不少彎路。”

  陳根生接過玉簡,沒有多餘的客套,背起養屍棺,轉身就走。

  背影乾脆利落。

  看着那道揹着巨大棺材,逐漸消失在地穴黑暗中的身影,鬼老喃喃自語。

  “這一去,是蜚蠊是蒼蠅,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是沼澤,其實更像是一片被死亡徽值膹V袤水域。

  墨綠色的毒瘴,終年不散。

  水面上漂浮着腐爛的浮萍,偶爾能看到森森白骨,不知是妖獸的,還是誤入此地的修士。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讓人作嘔的腐臭味。

  一道揹着巨大棺材的身影,正在這片絕地中,不緊不慢地前行。

  陳根生走得很穩。

  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那些看似鬆軟,實則堅固的草甸上。

  這是他離開抬棺人地穴的第二個月。

  兩個月來,他白天趕路,夜晚便尋一處相對安全的孤島,開始他最重要的功課。

  孤島上,他盤膝而坐,巨大的養屍棺橫陳於身前。

  兩隻手按在棺蓋之上,將體內精純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催動着棺身上那些血色的符文。

  另外兩隻手,則掐着鬼老傳授的,那套繁複詭異的煉屍印訣。

  最後兩隻手,一隻手腕上劃開一道口子,將自己那混雜着蟲族氣息的本命精血,一滴一滴,喂入棺蓋中央的血色符文凹槽中。

  另一隻手,則拿着鬼老給的地圖玉簡,規劃着明天的路線。

  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隨着他精血的滴入,整口養屍棺都開始輕微地顫動起來,棺身上的血色符文,像是活過來一般,流轉着妖異的光。

  李思敏靜靜地躺着。

  他的精血,順着那些符文,化作無數細密的血絲,鑽入她的體內,淬鍊着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

  這是一個漫長而枯燥的過程。

  他體內的靈石在飛速消耗,換來的是他與棺中屍身,那愈發緊密的聯繫。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發生着某種奇妙的蛻變。

  不知道是第三個月,還是第四個月。

  這一日,陳根生如往常一樣,在一座光禿禿的石島上停下,準備開始每日的功課。

  可當他的精血,滴入棺蓋的瞬間。

  一股冰冷從養屍棺內爆發。

  那股氣息,瞬間將周圍的毒瘴,都衝散了一大片。

  陳根生被這股氣息一衝,心神劇震,連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鬼老說過,煉製本命屍傀,尤其是李思敏這種極品屍材,沒有個三年五載,根本不可能成功。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六隻手同時按在了沉重的棺蓋上,緩緩將其推開。

  沒有預想中的屍臭。

  反而是一股淡淡的,如同雪蓮般的冷香,從棺內飄出。

  陳根生湊過去,朝裏看去。

  李思敏靜靜地躺着,姿態安詳。

  陳根生皺着眉頭,將她看得更仔細了些。

  李思敏的臉,還是那張普普通通的臉。

  只是此刻,她的皮膚白得有些過分,白得像雪,也像打磨了千百遍的骨瓷,細膩光滑,卻透着一股非人的質感。

  在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上,她那雙觀虛眼,便顯得格外突兀。

  彷彿兩顆璀璨的寶石,被硬生生鑲嵌在了一塊粗糙的石頭上。

  非但沒有增添美感,反而讓整張臉都透着一股說不出的怪異與不協調。

  思敏啊,你好醜。

  陳根生腦子裏,就蹦出這麼一個字。

  活着的李思敏,只是個姿色平平的尋常少女。

  可現在,變成了屍體,反而醜得更有特色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通過那道由自己精血建立起來的聯繫,向棺中的屍身,下達了一個最簡單的指令。

  棺材裏,那具安靜的女屍,眼皮猛地顫動了一下。

  然後,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緊接着,她以一種極其僵硬的姿態,從棺材裏坐了起來。

  陳根生與她對視着。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與她之間,有一條無形的線。

  他就是線的這一頭,而她,是線另一頭那個任由他擺佈的木偶。

  他心念再動。

  李思敏的屍身,聽話地從棺材裏爬了出來。

  她的動作依舊笨拙得可以,每一步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卻又顯得那麼不自然。

  陳根生繞着她走了兩圈,六隻手臂交叉在胸前,像一個挑剔的買家,在審視自己的貨物。

  他抬起一隻手,指了指旁邊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礁石。

  李思敏沒有絲毫猶豫,揚起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直直地朝着那塊礁石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