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206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風瑩瑩連忙上前說道。

  “這位大娘,我當家的他遇到了匪禍……他斷了條胳膊,想進鎮子尋個郎中,討口飯喫。”

  她楚楚可憐,配上那張惹人憐愛的臉,幾個婦人頓時心軟了幾分。

  “也是可憐人。”

  “去鎮尾尋陸婆婆吧,或許能收留你們做些活計。”

  越往裏走,那股凡俗的煙火氣便愈發濃郁。

  孩童在巷子裏追逐打鬧,貨郎挑着擔子沿街叫賣,酒肆裏傳來划拳的喧鬧聲。

  此地與先前那屍氣沖天的魔體,簡直是兩個世界。

  風瑩瑩瞧着這一切,神情有些恍惚,似乎一時間難以適應。

  倒是陳生,安安穩穩地躺在板車上,心裏歸納着一些信息。

  這肯定不是魔體內,這是真的回了靈瀾國了。

  鎮尾,一棟青磚瓦房外,掛着“陸氏肉鋪”的招牌。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正坐在門口的小凳上,慢悠悠地搖着蒲扇。

  瞧見風瑩瑩拖着板車過來,老嫗趕忙站起身來。

  “逃難來的?”

  風瑩瑩點了點頭,聲音細弱蚊蠅。

  “瞧你們這般模樣,想來也是走投無路了。”

  陸婆嘆了口氣。

  兩人就在這住了下來。

  越北鎮頗爲淳樸,陸婆有個肉鋪和布坊,陳生在肉鋪當差,風瑩瑩去布坊做針線活。

  日子一晃十幾天,竟有了幾分安穩。

  他如今是個斷了臂膀的豬肉販,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幫着陸婆婆拾掇肉鋪。

  而這越北鎮,治安好得有些過分。

  不見地痞流氓惡霸橫行,鄰里間的口角都少有發生。

  鎮上的人們,臉上都掛着一種踏實安穩,言談間總不離紅楓仙師庇佑。

  砧板上的豬骨應聲而裂。

  最後一個豬蹄售罄,陳生卸下油布圍腰,轉身便往家走。

  如今風瑩瑩爲避人眼目,早把針線活搬回屋裏忙活。

  陳生回到家門,搖了水缸一口水喝完,便看見風瑩瑩背對着他,

  她就坐在小小的木凳上,身子微微前傾,正埋頭於手中的針線活。

  夕陽的餘暉從敞開的木門斜斜地照進來。

  嫁作凡婦,仙子也得穿凡衣。

  那身粗布裙子洗得有些發白,緊緊地繃在她身上,讓陳生的喉嚨莫名有些發乾。

  尤其是她坐着的時候,那兩大圓盤被木凳一承,再被腰肢的纖細襯着,竟顯得愈發飽滿豐腴,撐開一個肥美弧度,像一隻熟透了倒扣在案板上的大白碗。

  原來褪去了那一身仙氣飄飄的行頭,內裏藏着的,竟是這般能生兒子的好生養模樣。

  這火來得又急又猛。

  門口的那水缸被她下了藥。

  陳生杵在門口。

  風瑩瑩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過頭來。

  她的臉上還帶着幾分專注於針線的認真,瞧見是陳生,那份認真便化作了柔和的笑意。

  “你回來啦。”

  陳生嗯了一聲,挪動着腳步走了進去,目光卻還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往那處挺翹上瞟。

  “我來幫你。”

第264章 越北雨夜風摧花

  “幫什麼,你會做針黹活?”

  “穿針引線我自然是會的。”

  陳生目光從她帶着紅暈的臉,緩緩下移。

  “好像要下雨打雷了,有點悶熱。”

  風瑩瑩輕輕垂下眼眸,不敢與他對視。

  “我給你扇扇風?”

  陳生笑呵呵地走上前,輕輕拍了一下她腰臀。

  “我就是瞧着,你如今都在陸婆的布坊裏幫忙了,怎麼也不給自己換身合身的衣裳。”

  “這件是不是太緊了些?”

  風瑩瑩顫抖着,耳根處瞬間騰起一股熱氣。

  她窘迫地扯了扯,可那布本就是料子少的,又是貼身款式,怎麼扯都無濟於事,反倒顯透。

  “沒……沒有多餘的布了。”

  兩人對視久久,無言。

  越北鎮山坡上,有村民發現天暗了。

  方纔還是萬里無雲,一片昏黃。

  轉瞬之間,厚重的烏雲便從四面八方湧來,黑壓壓的,像是要把整個越北鎮都吞掉。

  空氣變得粘稠沉重,憋悶了許久的燥熱,終於尋到了宣泄的口子。

  又過了幾息。

  閃電劈開了天幕。

  豆大雨珠紛揚墜落,無章可循地啪啪亂打而下。

  初時猶含幾分羞怯,噼啪聲細碎,輕叩屋頂,漫灑地面。

  未幾時便牽絲成線,線復交織,翻作瓢潑大雨。

  天地間,此時只剩下轟鳴的大水聲,三步外已難覓村民的蹤影。

  又歷經數十息,風雲更烈。

  怪風呼呼驟起,卷着傾盆雨水,如瘋了一般猛抽門窗。

  越北鎮小小的屋子在風雨肆虐下搖搖欲墜,似隨時都會崩解。

  閃電也不停歇,一道接一道,利刃般撕裂天穹。

  素白的流雲遭閃電粗暴貫透,九天之上攪作混沌,翻江倒海。

  雷雲此時盤桓在山峯之上,怒嘯穿梭,每揮爪牙便引地脈震顫,塵寰失色。

  溪流暴漲,怒濤沖刷河牀,卷盡沿岸枯骸敗葉,濁浪排空。

  郊野新苗甫冒嫩尖,猝遭暴雨摧折,枝葉狼藉伏身,任雨洗霜欺,無半分還手之力。

  這場雨,下得好像毫無道理。

  它似乎不是爲了滋潤萬物,而是純粹爲了發泄。

  天邊泛白之際,昨夜撕心裂肺的雷鳴,終化作遠方沉悶的滾響,漸次消散。

  陳生家後院的籬笆旁,一株野花經夜雨摧殘,枝葉低垂,模樣狼狽。

  嬌嫩的花蕊上綴着幾顆水珠,顫巍巍地映着初升朝陽,泛着細碎金光。

  陳生今天起得格外早。

  他去找陸婆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陸婆婆也才起身,正拿着個大木盆,準備去井邊打水。

  “棒槌啊,怎的起這麼早?肉鋪子裏的活不急。”

  老嫗瞧見他,有些意外。

  陳生呵呵一笑。

  “陸婆婆,我想支點錢。”

  陸婆婆聽了,更是納悶了。

  “要錢作甚?你和瑩瑩住着我的屋子,喫喝我也沒短了你們。莫不是有難處?”

  老嫗放下木盆,關切地走了過來。

  “牀塌了,想買個榆木牀。”

  “昨夜雨太大了,屋裏漏得厲害,那牀板本就受了潮,我翻個身,它就散架了。”

  陸婆婆嘆了口氣。

  “大虞近來稅收苛重,我手頭沒多餘銅錢,但若說買牀的錢,倒還拿得出。”

  眼前這老嫗,不說大富大貴,手上一個肉鋪,一個布坊怎會沒錢?

  陸婆婆走到屋檐下,撿起一條小板凳坐下,有一下沒一下地搖着蒲扇。

  陳生不解,跟着湊了過去。

  “怎的突然要收這麼多稅?我瞧着鎮上挺太平的。”

  陸婆婆搖扇動作一頓,她警惕地朝巷子口望了望,見四下無人,這才壓低了聲音細說。

  “你和瑩瑩是外鄉人,有些事不知道。”

  “最近鎮上都在傳,說……說紅楓仙師,回老家了。”

  他聽着,點頭附和。

  “紅楓仙師?是不是叫陸昭…?”

  陸婆婆瞪了他一眼,蒲扇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官差這幾日一撥撥來,兇得很,奉陸仙師命尋人卻不說緣由。鎮子快翻遍,王屠戶多問險些被抓!這稅八成是斂財的。你和瑩瑩不像本地人,這段時日少出門,瑩瑩太惹眼,別被狗官瞧見惹麻煩。”

  “棒槌,過日子得臉皮厚。今天起鋪裏肉每斤漲十文鐵錢。”

  陳生聽着,心裏盤算開來。

  “我聽婆婆的。”

  說完他就去肉鋪做整理了。

  陸婆婆的肉鋪子,每日從王屠戶那拉回半扇豬,賣多賣少全看天意。

  賣肉也是門藝術活。

  骨、肉、筋、膜得分清,一整塊後臀肉在他手下轉瞬分成豬臀尖、坐臀肉、五花肋排,碼得整齊。

  少人買的豬下水也要拾掇乾淨,能喫的豬耳、豬舌等都擺得明白。

  此時陳生赤着上身,只在腰間圍了塊油布。

  凡俗之厄影響下,他竟有幾分江湖英氣。

  眉骨高、鼻樑直,加青黑胡茬顯悍勇,空空左袖管,憑空添滄桑。

  他靠杆望天。

  越北鎮的女人,早就有了個心照不宣的消遣。

  那就是去鎮尾的陸氏肉鋪,買上那麼一兩斤肉,順道瞧一瞧那個新來的獨臂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