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84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那機緣炸開後,並未見什麼驚天動地的法寶功法,反倒是湧出了無數聞所未聞的異種靈蟲。”

  他頓了頓,似乎在觀察陳根生的反應。

  “其中,便有一種能操縱雷霆的跳蚤,還有一種……一種說不清是什麼品種的蜂子。”

  陳根生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溫和地催促道。

  “這與道友的冤屈,有何關聯?”

  魏老鬼嘆了口氣。

  “你有所不知,那些靈蟲雖然厲害,卻極難收服。”

  “可我魏家,機緣巧合之下,竟得了一隻五階的母蚤!”

  此話一出,連一旁端茶過來的臨江兒都手一抖,險些將茶盞摔在地上。

  一隻五階的母蟲,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魏老鬼眼中射出刻骨恨意。

  “可恨那黑風島的另一家偃耍罩艿模梦椅杭议]關煉化母蟲之際,竟悍然出手,強行將母蟲奪了去!”

  “三十年來,我魏家無時無刻不想着奪回母蟲,卻始終不是那周家偃说膶κ帧!�

  “如今聽聞有陳大人您這般道則通天的人物坐鎮,這才斗膽前來,懇請大人主持公道!”

  陳根生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態,沉默片刻,隨即語調平和,將心中所想娓娓道來。

  “魏道友,我既爲刑裁官,平斷曲直,本就是分內之事,只是此事口說無憑。”

  “爲何今日只有你一人前來申訴?”

  魏老鬼面色一滯,正要解釋。

  “誰在背後說我周家的壞話?”

  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從殿外炸響。

  話音未落,一股同樣強橫的金丹威壓席捲而入,與魏老鬼的氣息狠狠撞在一處。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臨江兒這等築基修士,只覺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的壯漢,領着一行奘浚埿谢⒉降刈吡诉M來。

  他一進門,便死死盯着魏老鬼,臉上滿是煞氣。

  “魏老鬼,你這手下敗將,不在你的老鼠洞裏苟延殘喘,跑到這裏來搖尾乞憐了?”

  魏老鬼指着那壯漢,怒喝道。

  “今日有陳大人在此,定要你血債血償!”

  被稱作周通的壯漢聞言,竟是仰天大笑,充滿了不屑。

  他笑罷,纔將目光轉向案臺後的陳根生,拱了拱手,態度卻談不上多恭敬。

  “在下黑風島周通,聽聞此地來了位明斷是非的青天大老爺,特來瞧個熱鬧。”

  陳根生臉帶着幾分笑意。

  “既然原告與被告都已到齊,那本官這樁案子,現在就可以開審了。”

  “周道友也是遠道而來,辛苦,辛苦了!”

  周通看着那隻伸到面前,由嶙峋骨節與乾癟皮肉構成的怪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與陳根生拉開了些許距離。

  “少來這套虛的!本座是來對峙的,不是來跟你稱兄道弟的!”

  陳根生伸出的手,尷尬懸在半空,紋絲不動,又是一笑。

  “周道友,來者是客。本官與客握手,乃是禮數,也是我這府衙的規矩。”

  “周道友是不願給本官這個面子?”

  這話一出,殿內氣氛陡然一變。

  魏老鬼站在一旁,乾枯的老臉上竟浮現出一抹快意。

  周通聞言,嗤笑一聲,笑聲裏滿是輕蔑。

  “一個外海邊陲小島的刑裁官,也配跟本座談面子?”

  “你的面子值幾個靈石?能換一件法寶,還是能抵十年苦修?”

  “那五階雷池母蚤,本就是無主之物,我周家能者居之,有何不妥?”

  “你若識相,便將這老鬼亂棍打出,本座還能高看你一眼。”

  周通身後的幾個修士,更是發出一陣粜Γ聪蜿惛谋砬椋腿缤诳匆粋跳樑小醜。

  陳根生聽完這番話,撫掌讚歎。

  “說得有道理!金丹修士,自然有不講規矩的底氣,本官,深表認同。”

  “周道友自恃金丹,不將本官放在眼裏,不守我這府衙的規矩,無妨。”

  陳根生竟無端爆射出四條額外臂膊,通體六條手臂在空中交織,拖出無數殘影,難辨虛實。

  砰砰砰砰砰!

  狂風暴雨般的拳影之下,周通整個人宛若被數根木樁反覆捶打的破沙袋,除了被動承受重擊,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轉瞬之間,他便遭陳根生百餘下拳鋒打擊。

  待拳勁消散,那憑空多出的四條臂膊便如潮水歸海般,悄然斂入陳根生軀體之中,不見半分痕跡,唯餘他立在原地,神色依舊如常。

  再觀金丹修士周通,其身軀早已失卻人形規整,竟扭曲作一副駭人的詭譎之態,昔日金丹修士的凜然氣度,此刻已蕩然無存,只剩殘破之軀倒臥在地!

  陳根生呵呵一笑。

  “本官浸淫修行多年,敢駁我顏面者都寥寥無幾。縱是青州元嬰後期大修,相逢之時對我也多有恭謹,這話絕非虛言誆騙。”

  “你何苦在此強爭口舌?我尚未施展出道則,僅憑肉身強度,你便已如喪家之犬般癱伏在地,真是廢物。”

第236章 爲民請命狂言來

  此時魏老鬼和其餘人見到周通,成了灘難辨形狀的爛肉,個個噤若寒蟬。

  醒靡酆团R江兒立在旁,感嘆自家大人是真神勇。

  而陳根生只是淡淡道。

  “本官與你講規矩,你偏要讓本官展現實力。”

  那灘爛肉蠕動了一下,斷裂的骨骼竟在自行接續。

  凹陷的胸膛緩緩鼓起,扭斷的四肢也在恢復原狀。

  不過片刻,周通勉強恢復了個人形,他撐着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便有黑血從嘴湧出。

  他臉上再無囂張,望向陳根生像是在看一頭遠古兇魔。

  “大人實力通玄……在下……服了……”

  他這般示弱,倒讓陳根生興致全無。

  陳根生踱步至殿中,又落在了魏老鬼的身上。

  “你們兩家,爲了一隻五階雷池母蚤,爭鬥了三十年,害得黑風島不得安寧。”

  “今日既在本官的府衙裏對上了,本官便給你們斷個分明。”

  魏老鬼心中一喜,連忙躬身。

  “全憑大人做主!”

  陳根生卻話鋒一轉。

  “那母蚤乃天地奇物、道君島礁逸散的機緣,自然是有德者居之。你兩家一奪一恨,爲私慾棄外海安寧,皆非有德之輩。”

  “所以那五階雷池母蚤,由我玄巖島府衙保管。”

  “本官不才,前些時日剛判了一樁劉家的案子。那劉家也是不怎麼講規矩,如今玄巖島上,已經沒有劉家了。”

  此話一出,周通與魏老鬼帶來的一行奘浚瑹o不色變。

  聽他這口氣,彷彿只是碾死了一窩螞蟻。

  周通渾身一顫,他咬着牙,從牙縫裏狠狠說道。

  “大人此舉,與強盜何異?”

  陳根生聞言,竟是點了點頭,深以爲然。

  “你說的有理,本官行事,確實霸道了些。”

  此言一出,殿內腥诵念^一跳。

  “你們都覺得,本官是在強搶那隻雷池母蚤?”

  “你們兩家爭鬥了三十年。多少無辜修士因你們的私鬥而死?”

  “黑風島,乃至於這周遭海域的安寧,又價值幾何?可能換得你魏家的仇恨,或是你周家的貪婪?”

  魏老鬼面色一尬,嘴脣囁嚅,也不知說什麼。

  周通更是被這番話問得心頭火起,卻又不敢發作。

  陳根生負手而立,身形挺拔,言語間自有股沛然正氣。

  “本官不爲雷蚤,只爲外海乾坤!我僅代天暫管,待外海寧靜,便尋有德者還之天地!”

  慷慨激昂,正氣凜然。

  臨江兒聽得是熱血沸騰。

  大人是爲生民立命,爲萬世開太平啊!

  他當即一步跨出,對着魏周兩家築基修士聲色俱厲。

  “我家大人心懷蒼生,爾等鼠目寸光之輩,豈能揣度萬一!”

  “快快將那母蚤交出!”

  魏老鬼和周通帶來的人,面面相覷,竟被這番歪理說得有些動搖。

  鬥了三十年,除了家破人亡,他們又能得到了什麼?

  或許……將那母蚤交出來,真是唯一的出路?

  陳根生看了一眼臨江兒,這個執事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勝在立場分明,是塊好料。

  他走到周通面前,竟是要將周通從地上扶起。

  “周道友,爲了一個身外之物,受這般皮肉之苦,值得嗎?”

  陳根生的語氣平淡得如同在拉家常。

  “你我皆是金丹,求的是長生大道,而非一時意氣。”

  “那母蚤,你今日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若是體面些,本官還能念你幾分好。”

  “若是不體面……”

  陳根生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搭在他肩上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我……我交……在黑風島……”

  周通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陳根生站起身,對着殿外朗聲道。

  “今日,我要親自押送周通道友,返回黑風島,取回贓物!”

  話音方落,也不管殿內腥耸呛畏磻硇我换紊碥|半空舒展,骨翅與蟲翼齊振,悄懸玄巖島上空。

  魏老鬼精神一振,向陳根生方向拱手後,率人匆匆跟上。

  周通帶來的人馬你看我我看你,攙扶起自家島主,化作幾道流光,硬着頭皮追了上去。

  外海之上,十餘道遁光破長空,向黑風島疾馳。

  身後魏老鬼等人拼命催靈力,才勉強跟上。

  周通更顯狼狽,本就重創,靠族人架着,速度遲緩,轉瞬被遠遠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