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77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這傻蛙,約莫是被它的主子尋了回來。

  陳根生望向李思敏懷中的古寶,念頭剛動,便見這古寶未被她認主,竟化作鐲子,自行纏上他手腕。

  神識探入其中,裏頭只存着那千里長橋。

  陳根生揪出棺材裏的煞髓蛙,張口便罵。

  “待多久了?你也配佔着這地?給我進鐲子裏!”

  此刻的煞髓蛙早已肥碩不堪,與公孫青的那隻相較,僅體型有別,修爲上卻感覺不出任何不同,不知是四階還是五階。

  “下次你還敢往這棺材裏鑽,別說是你主人護你,我也絕不會饒你,定要打死!”

  他將煞髓蛙收進手環,隨即望向天空。

  俄頃之間,天上忽現一輪皓月,皎潔流光,恰似明珠一顆。

  陳根生望之良久,復又失神,其胸中所想,難爲人揣測。

  “天道非全善亦非全惡,自有其盈虧。你本是良家好女,想來是有得來生緣分的。待他日再遇,我斷不會負你。”

  陳根生抹了一把臉。

第226章 鐮吏升堂理案牘

  無盡海外海,近日好像亂了。

  不知何故,道君十八礁之傳送陣竟斷了訊息,往昔來此營生的修士,也不復蹤跡。

  沒了新鮮血液,中洲大陸的靈石輸吲c交易往來一斷,這片外海便頃刻打回原形。

  此間島嶼靈礦本就稀少,僅五六千座,所產靈石遠難填補修士之需。

  至此靈石竟成硬通貨。

  通貨緊縮之局,已然成形。

  有靈石的,絕不輕出。

  內海據說也傳來消息,險些讓外海修士集體吐血。

  “區區一陣法損毀,待五六十年後,我內海自會遣人修繕,更易新古寶便是。”

  棺材裏,傳來李思敏虛弱的聲音。

  陳根生回過神,輕輕拍了拍棺蓋。

  “我們……還要漂多久?”

  烏篷船已被陳根生拋在身後,他於空中疾馳,目光投向海天相連之地。

  那裏,巨大島嶼的輪廓若隱若現。

  “快了,思敏,前面就是個大島,等咱們到了,先找個去處安頓好。”

  這六十年沉睡結丹,於陳根生是天大造化,於她卻是難以想象的耗損。

  她修爲已恢復冥魄境,一身精氣神卻幾近被抽乾,如今連多言語幾句都覺費力。

  陳根生揹着棺材,趕緊飛入島中。

  這個港口,遠比他想象的要宏偉,修士往來如織,各式飛舟法器停靠在岸邊,乍一看,竟有幾分昔日繁華大宗的氣派。

  港口名爲磐石港,倒是貼切。

  修士們行色匆匆,偶有交易,也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靈石的光芒一閃即逝,立刻被揣進最貼身的儲物袋裏,生怕旁人多看一眼。

  “師兄,我好累。”

  棺中,李思敏的聲音輕似鴻毛,細細軟軟地散在空氣裏。

  “我馬上找處地方,你先歇着。此地如何、修士狀況雖未可知,但你放心,古寶鐲中那千里長橋之上,滿是中品靈石,足足好幾萬。”

  陳根生低聲回應,腳步未停,尋了一處瞧着還算氣派的樓閣,邁步走了進去。

  裏頭不似尋常殿宇寬敞,反而隔出了一個個小間,氣氛有些熱鬧。

  他隨意找了個無人排隊的隔間。

  櫃檯後的修士瞧着築基修爲,臉上帶着疲憊。

  “前輩有何事?”

  陳根生如今內息自斂,加上生死道的玄妙,外人極難看透他的真實境界,只覺此人深不可測。

  陳根生開口,聲音平直。

  “尋一處洞府租用。”

  那年輕修士聞言,打量了陳根生一遍,整個人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躬身行禮。

  “前輩,您……是金丹修士?”

  年輕修士見狀,態度愈發謙卑,連忙從櫃檯後繞了出來。

  “金丹大能哪有租用洞府的道理。您若願在我磐石港落腳,自可去申領一份司職,不僅配有上等洞府,每月還有固定的靈石供奉。”

  陳根生不動聲色,對着那年輕修士拱了拱手。

  “還望道友多爲我解答一二。”

  這一聲道友,直接把那年輕修士給喊懵了。

  他愣在原地,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錯愕,連忙回道。

  “前輩折煞晚輩了!您稱呼我小張便可!”

  金丹修士,在這靈石緊缺的外海,便是人上之人,走到哪裏不是受人供奉,哪個會這般客客氣氣地跟一個築基小修稱兄道弟?

  “前輩,您莫不是剛從內海過來?或是閉關日久,不曉得外海如今的境況?”

  陳根生面露苦澀,僅應道。

  “好,我只請速速辦理爲盼。”

  小張將陳根生引到一旁待客的雅間,奉上靈茶,自己則小跑着去取來一疊厚厚的玉簡。

  “前輩,這便是我磐石港眼下所有空缺的司職,共計五十八個,您請過目。”

  陳根生拿起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巡海校尉,責巡視磐石港以東三十里海域,防範海獸來襲。月俸中品靈石十。”

  “丹房供奉,每月上繳指定丹藥。月俸中品靈石五十,另有丹藥分成。”

  “器閣執事……”

  他一枚枚看過去,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些司職,聽着名頭亮,實則都是些苦差,不僅要受人管轄,月俸也少得可憐。

  如今的他,手鐲裏躺着數萬中品靈石,哪裏瞧得上這點蠅頭小利。

  他只想尋個清靜安穩的落腳處,讓李思敏好生休養,自己也好靜下心來,理清這六十年的種種變故。

  “可有其他去處?”

  小張面露難色。

  “前輩,如今外海靈石稀缺,處處精打細算。不領司職便無處落腳,這是內海定的規矩,我們不敢違。”

  他見陳根生面色沉凝,又補了一句。

  “不過倒也並非全無辦法。”

  “前輩,還有一份司職,無人問津,只因金丹修士難尋。”

  那年輕修士小張搓了搓手,臉上堆起謙卑。

  “咱們這磐石港,說白了就是個做買賣的地方,迎來送往,圖個靈石週轉。”

  “真正的好去處,都不在這港口上。”

  “那份司職,其實是咱們磐石港所屬的玄巖島府衙裏的差事。”

  陳根生終於出聲,這兩個字從他嘴裏吐出來,顯得有些古怪。

  修仙界裏,宗門林立,世家盤踞,卻很少聽聞有凡俗官府一般的機構。

  小張應聲解釋。

  “正是府衙!前輩您有所不知,這外海不比中洲,島嶼星羅棋佈,修士來歷混雜,沒個強力人物鎮着,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所以內海那邊的大人物們,便在這數不清的島上設了府衙,專門用來調解修士間的糾紛,維持秩序。”

  “您想啊,金丹前輩何等尊貴,哪有閒工夫管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

  小張說到這裏,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湊了湊。

  “所以這府衙裏的差事,清閒得很!一年到頭,也未必有一兩件糾紛鬧到府衙去。”

  “您若是接了這司職,不僅能分到玄巖島上的上等洞府,每月供奉更是三百中品靈石!”

  陳根生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古寶鐲子,那裏頭有數萬靈石,根本不缺。

  只是李思敏如今的狀態,急需一個靈氣充沛的安穩之所靜養。

  “這麼好的差事,爲何無人問津?”

  陳根生一句話,便問到了點子上。

  小張眼神有些閃躲。

  “這個……這個嘛……”

  “前輩,不瞞您說,這差事是清閒,供奉也高,可它有個名頭,叫‘刑裁官’。”

  “但凡有修士起了爭執,私下裏解決不了的,都可以上報府衙。一旦上報,刑裁官便要出面,裁定對錯,執行刑罰。”

  “外海的修士,多是些亡命之徒,脾性暴烈得很。能讓他們自己解決不了的糾紛,都不是小事。”

  “裁決總會得罪人。”

  這哪是清閒差事,分明是收拾爛攤子的劊子手。

  一年一兩件,非事少,而是鬧到府衙的,皆是震動一方的大事。

  勝者快意,敗者銜恨。

  刑裁官夾在中間兩頭不討好,隨時可能遭尋仇報復。

第227章 生死道則斬狂徒

  小張又多看兩眼,往日在港口見慣怪人,只是眼前修士似屍傀般的不明人形,倒很適合刑裁官差事。

  他心思電轉,比方纔更熱切。

  “前輩,您這威嚴法相,正好震懾宵小。尋常金丹前輩坐鎮,他們口服心不服;您往那一站,他們先矮三分,哪敢有歪心思?這差事簡直爲您量身定做!”

  這番話半奉承半實情,能將駭人模樣說成威嚴法相,也算本事。

  陳根生沒接話,默默權衡。

  見陳根生不語,小張小心湊近試探。

  “前輩,您莫不是修的屍傀道則?”

  陳根生偏過頭,深陷眼窩對着小張。

  小張頓時大喜。

  “前輩,這差事非您莫屬!您這邊請,我帶您去府衙辦入職!”

  “玄巖島府衙離港口不遠,在島中心玄巖山上,靈氣最足。您亮金丹修爲,登名領腰牌,上等洞府和三百靈石月俸立馬到手!”

  陳根生沉默跟在身後,穿過喧囂港口,走上往山頂的寬石階。

  越往上走,靈氣越濃郁。

  玄巖島府衙不是凡俗官署的森嚴肅穆,而是山巔的宏偉殿宇,通體黑巖砌成,古樸厚重。

  殿門前,兩個築基後期修士穿黑甲持長戟,見小張領揹負肉棺的怪人上來,剛要呵斥,神識掃到陳根生深不見底的氣息,臉色驟變,憋回呵斥,躬身行禮。

  “見過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