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43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陳根生眯起了眼。

  蜂羣中央,一道素色身影踏空而來。

  身後還跟着兩個神色緊張的築基修士,應是她這些年培養出的左膀右臂。

  “你此行此舉,與當年屠我滿村的張催湛,又有何區別?”

  陳根生聞言,打量着那萬餘隻盤旋不休的屍蟑蜂,點了點頭。

  “你這屍蟑蜂從哪弄的,倒是有我年輕時幾分風采。”

  他答非所問,又話鋒一轉。

  “我與張催湛,區別自然是有的。張催湛當年尚且留你一命,而我連這村中的看門狗也不放過。”

  “你想如何?”

  周樹迎着他的目光,沒有半分退縮。

  “弟子今日,前來殺你!”

  陳根生輕嘆一聲,神情落寞。

  “你這顆腦袋,還是沒什麼長進。”

  “當年豐汁樹下那具屍傀,都比你強上幾分,怎麼殺我。”

  周樹面色凝重,絲毫不退。

  “你可要好生想明白,今日若你死在此地,你那苦心經營的碧水庵,可就成了無主之物。”

  “煉氣弟子,三十餘人,另有築基二人。”

  “到那時,皆要入你師父腹中,做了我的口中食。”

  陳根生每說一句,周樹身後那兩個築基修士的臉色便白一分。

  “可想好了再動手。”

  周樹乎想要說什麼。

  一道漆黑煞光,自陳根生陰影后射出,結結實實地噴在了周樹的身上。

  那是一隻小山般的巨蛙,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裏。

  她那身素色的道袍,瞬間便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冒出陣陣青煙。

  裸露出的皮膚,也迅速變得焦黑,潰爛。

  周樹猛地用手肘撐地,試圖坐起來。

  “你和他……終究是一路人。”

  “當年張催湛屠我滿村,今日你滅你故里。”

  “修仙,修到最後,都是沒了人性的畜生!”

  陳根生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沒腦子。”

  “帶着你全部的蜂子,領着你唯二的築基手下,浩浩蕩蕩地跑來送死。”

  “這與你當年連煉氣都未成,便妄想去殺築基,有何分別?你以爲自己成長了?”

  周樹的嘴脣被咬出了血,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根生大失所望。

  “我本以爲,你真能從張催湛那件事裏,學到點什麼。”

  周樹的眼淚終於還是滾了下來,混着血污與塵土,劃過她那張寡淡的臉。

  氣沒上來,噴出一口黑血。

  陳根生搖了搖頭,站起身。

  “連鬥嘴都鬥不過別人,你還敢來殺我?當年你就該吞下砒霜,省得今日丟人現眼!”

  陳根生將視線,投向了那隻煞髓蛙。

  巨蛙體表那朵九瓣冰花,比之當年,似乎更加妖異,寒氣逼人。

  “你的主子來了沒?”

  這巨蛙,竟不是他的靈獸?

  還有個主子?

  其中一個稍顯年長的修士,心一橫,對着同伴遞了個眼色。

  一個掐訣,祭出土黃色的符籙,化作一道土牆,擋在陳根生與周樹之間,試圖爲同伴爭取片刻時機。

  然而腳下的土地,並不總是可靠。

  一隻屍傀的手自泥土中伸出,死死扣住二人的腳踝。隨即,兩根骨刺驟然刺出,兩名築基修士頓時氣絕。

  李思敏依舊是那張普通,甚至略顯醜陋的面孔,她從土中緩緩爬出。

  陳根生欣喜的走了過來。

  “思敏,本來該我喫的。”

  “你來了便都歸你吧。”

  李思敏微微一顫,邁開步子,朝着那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走去。

  “你那口棺材呢?怎麼丟了?”

  陳根生嘆了口氣,也不想責怪她了。

  李思敏已經走到了那兩具屍體旁。

  伸出兩隻手,分別按在了兩名修士的天靈蓋上。

  肉眼可見的,兩股灰黑色的屍氣從屍體上蒸騰而起,化作兩條細線,被李思敏從掌心緩緩吸入體內。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地上便只剩下兩具皮包骨頭的乾屍,和兩套空蕩蕩的衣袍。

  李思敏那張普通的面孔上,泛起一抹紅暈,像是喝醉了酒。

  煞髓蛙見狀,興奮地叫了一聲,張開血盆大口,對着那兩具乾屍猛地一吸。

  殘餘的怨氣、煞氣,連同最後一點血肉精華,盡數被它吞入腹中。

  奄奄一息的周樹趴在地上,氣息已是若有若無。

  “殺了我,動手啊!”

  陳根生搖了搖頭。

  “你就沒對過,拜錯了師父,走錯了路。”

  “連求死都求錯了人,師傅並不想殺你。”

  萬餘隻低階屍蟑蜂,霎時騷動。

  他張大了嘴,竟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它們盡數吸入腹中。

  陳根生暗自心驚,這等低階有主的靈蟲,怕是再也無法抵抗玄匣如今的力量。

  恰在今日,李思敏不知從何處歸來,他的修爲亦恢復了幾分。

  此刻,他只覺意氣風發,豪情滿懷,彷彿世間再無難事。

  他溫和的笑着,對躺在地上的周樹說。

  “好徒兒,想提升修爲嗎?爲師可以將所有修爲與閱歷,盡數傳授於你。只是會有一點副作用,你原本的記憶,將會失去。”

第182章 鏡花蠱裏悟前非

  陳根生屢歷幻夢蠶,對強者已失敬畏。

  公孫青咒道耗其數十年,他卻只懷恨,未識師姐可怖。

  因此也小覷了李蟬的蠱道與勸善真心。

  李蟬曾是結丹大圓滿,臨終之蠱究竟何光景?

  爲何偏偏叫好命蠱?

  當年蠱蟲炸開,金光多落他身,可那一絲下探的金光,對月明珠又有何影響?

  既叫好命蠱,爲何她會死?

  那日告白,他本欲開口拒絕,卻被咒僵半身,只當是咒殺時辰已至。

  爲何師兄先死,明珠後亡?

  蜚蠊求活只看眼前。

  可惜月明珠之事,仍在李蟬的算計之中。

  那不知名的蠱蟲,已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引導他的師弟數年了。

  眼下陳根生覺得,自己已想好了去處,第一件事就是想奪舍女修士。

  此刻,他專注於在地上那具已被蜂子咬開縫隙的周樹身上。

  奪舍女修士。

  又好掩人耳目。

  數十息時間。

  “往後,你便是爲師,爲師便是你。”

  “這筆買賣是你賺了。”

  周樹的身體猛地一抽,七竅滲出血,血肉巢衣已然施展完畢。

  在陳根生看來,奪舍男子與奪舍女子,並無差別。

  “給你買新布條了,綁頭髮。”

  陳根生一滯,哪來的聲音?

  他將那熟悉的女聲從腦子裏甩了出去。

  低頭扯了扯身上那件被煞光腐蝕得破破爛爛的素色道袍。

  料子粗糙,還帶着一股血腥焦糊的混合氣味。

  這就是周樹的皮囊。

  他抬了抬腿又揮了揮胳膊。

  陳根生對這具皮囊的原主,下了個評語。

  他並不在意是男是女。

  李思敏安靜地站在一旁。

  身旁的煞髓蛙倒是顯得很興奮,往前蹦了兩步,伸出長長的舌頭,想舔一舔這個新主人。

  “滾遠點。”

  煞髓蛙委屈地叫了一聲,縮回了李思敏的身後。

  陳根生僵住不動了。

  細看李思敏的面容,爲何如此模糊,看不真切?

  還有,李思敏與煞髓蛙,又是如何尋到自己的?

  上一次相見,自己被打回蜚蠊原形,神志昏沉,被水流捲走,去向不明。

  那地下暗河到海岬村,天曉得相隔多遠。

  況且自那之後,他還換了陳生的皮囊做了凡人。

  李思敏是如何精準地找來?

  他望向李思敏此時更模糊的臉。

  “怎麼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