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砚下九影
包拯說完，便急忙要趕回去。
腥艘姞钜惨校蛘箙s沒有動。
“沈兄，你怎麼不走？”
包拯疑惑道。
“一個爲了寶藏和毀滅一族的兇手，不值得我去保護，他死有餘辜。”
沈展淡淡道。
“沈兄，你這是什麼話？若木都統是兇手，自有律法審判他，豈能私下復仇？這不是用一個錯誤去掩蓋另一個錯誤嗎？”
包拯嚴肅道。
“包兄，或許你還不曾真正踏入這個世道，所以纔會說出如此天真的話。陽企山，三品大員。木都統，從一品將領。你爲什麼會覺得能將他們繩之以法？一樁十幾年前的舊案，沒有人證，沒有物證，就想審判這兩人，你覺得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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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侉依族的倖存者正是因爲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選擇了復仇之路。
當律法無法給他們公平的時候，私人報復將變得無比高尚！”
沈展冷冷地說道。
只是這錚錚鐵語，一時間竟是讓包拯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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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公孫策。
他出身官宦世家，最是情況這其中的門道。
想要審判三品大學士和從一品將領，根本不是這種案子能夠辦到的。
就算證據確鑿都難辦，更何況證據還不全。
“不！我可以將公道還給他們，我可以將公平還給他們！只要我調查出真相，我便會告訴天下人！在此之前，我不允許任何人動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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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緩過神來，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你便去做。但我的處事原則不允許我去幫助一個惡貫滿盈的人。這樣的人在我看來，沒有幫助的必要。”
沈展說完，轉身離去。
“沈大哥！”
凌楚楚輕聲叫道，隨後又看了眼包拯，最後小跑追上了沈展。
顯然這一刻她認可的是沈展。
“不管如何，我都不能看着別人在我面前死去。”
包拯低語，隨後趕回廬州。
公孫策見狀，跟在了包拯身旁。
他雖然看得明白，但心中的書生意氣還是想要拯救生命，哪怕這條生命帶着罪孽。
“大哥，我們跟誰啊？”
展昭左右看了看，猶豫道。
“展昭，你覺得誰說的對？”
展俊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覺得沈大哥說得很有道理。如果木都統真的滅了侉依族，那人家想報仇也是天經地義的啊。在我們江湖，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包大哥說的也沒錯。
畢竟是一條性命，佛家有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展昭糾結道。
“是啊，雙方都有道理，只是選擇不同而已。”
展俊喃喃道勺.
第一百四十二章 攤牌
來的時候，一行六人，走的時候卻分成了三批。
包拯和公孫策一路，展俊和展昭一路，沈展和凌楚楚一路。
這代表着他們各自的選擇.
“沈大哥，我覺得你說的對！我們江湖兒女就該快意恩仇！如果木都統真的是滅侉依族的兇手，他就死不足惜。那個包黑炭就是一根筋。之前高麗太子案的時候就是這樣。
八賢王都說可以結案了，他非要繼續調查下去。”
凌楚楚說道。
“其實包兄這樣的人很難得，是百姓需要的好官，也可以一掃朝廷的污穢之氣。只是這樣的人終究只是少數，無法改變太多。如果朝堂之上都是他這樣的好官，倒是可以澄清玉宇。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而這也是我想要當捉刀人的原因。
當捉刀“五一零”人可以還給這世上之人更多的公道。”
沈展嘆了口氣道。
凌楚楚聞言，臉上的崇拜之色更濃了幾分。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也回去吧。”
沈展說道。
“好。”
等兩人回到廬州的時候，已是聽到了另一個消息。
木都統早上就出城了，至今都沒回來。
包拯和公孫策去軍營裏找木都統，但並沒有見到人，只是帶回了這個消息。
“看來蒙放已經成功斬殺木都統了。這場復仇大戲也算是結束了。”
沈展喃喃低語，已是決定去找常雨。
“沈公子，你怎麼來了？”
常雨看到沈展，驚訝道。
“我想讓你陪我去見一個人，不知道你可願意。”
“什麼人？”
常雨疑惑道。
“跟我去了就知道。”
沈展笑道。
“好。”
常雨雖然疑惑，但出於對沈展的信任，還是答應了。
於是沈展便帶着常雨去了天鴻書院。
路上，沈展並沒有說話，弄得常雨都有些緊張。
等她看到天鴻書院的時候，心裏更緊張了。
“沈公子，我們來天鴻書院做什麼？”
常雨問道。
“見蒙放，我想聽他的琴了。”
常雨心中咯噔一聲，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不覺得沈展只是單純地想要聽琴。
“好。”
雖然覺得不對勁，但都走到這裏了，常雨也沒辦法拒絕。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蒙放的琴房。
看到沈展和常雨一塊來，蒙放也是一驚，但他臉色如常，笑着說道：“沈兄怎麼來了？這位姑娘是？”
“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因爲這件事情也跟常雨有關係，所以我便叫她一塊過來。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再聽一次蒙放兄琴曲，不知可否？”
“不知是何事？”
蒙放疑惑道。
“聽完再說。”
“好吧。難得沈兄是個知音人，我便給你彈奏一曲。正好我這一曲廬風剛剛完成，沈兄可是來得有點巧啊。”
蒙放豪爽一笑，當即坐下，開始撫琴。
琴聲響起，滿是釋然。
和第一次聽到的曲子雖然相同，但意境已是完全不同。
之前的仇恨和殺意盡數消失不見，有的只是悠然和暢快。
這一曲很快便結束了，沈展聽得渾身舒坦。
啪啪啪。
沈展鼓了鼓掌，一臉讚賞。
“好曲子。雖不知道廣陵散如何，但此曲應該也差不太多了。蒙放兄能寫出這樣的曲子，實在難得。之前的仇恨和殺意盡數消散，看來你的復仇計劃已經完成了啊。”
此話一出，蒙放和常雨皆是臉色一變。
蒙放穩住心神，低聲道：“沈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蒙放不想承認，沈展也不着急，只是說道：“那天晚上，我和展俊在血祭壇的時候，就是你在裏面吧？”
蒙放臉色一變。
那天晚上真的被沈展發現了？
“還有，你那天殺應院長的時候，我看見了。”
“那把火是你放的！”
蒙放震驚道。
之前的疑惑也在此時解開。
常雨也是一臉震驚。
“不錯，是我。若不是我，只怕你的身份已經暴露。”
沈展說道。
“爲什麼幫我？”
蒙放低聲道。
既然沈展知道是他殺了應明，那完全可以揭穿他，甚至是可以救下應明。
但沈展沒有這麼做，反而幫他毀掉了證據.. .
這顯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因爲我覺得你值得幫助。我是個捉刀人，並不是個捕快，我要做的，只是伸張正義。我認可你的正義，所以願意相助，就這麼簡單。”
“你知道我爲什麼殺他們？”
蒙放疑惑道。
“知道。是因爲侉依族被滅族的事情。”
“你居然知道這件事？”
蒙放更驚。
“這一切還要從我幫常雨從火災中拿回那串手鍊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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