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砚下九影
“她們活着才能更好地贖罪。”
沈展回答道。
聞言，胖老頭略帶深意地看了一眼沈展，笑道：“你這樣的捉刀人，倒是少見。以往我見過的那些捉刀人，可沒這麼多想法。捉犯人向來是死活不論。`”
“或許是因爲我年輕，所以還沒有對殺人感到麻木吧。”
“哦？這倒是個很有意思的說法。呵呵，還真是有趣的年輕人。”
胖老頭說着，站起身來。
再看他手中的酒葫蘆，已是喝的精光。
“刀借我看一下。”
胖老頭說道。
沈展沒有遲疑，將斬業刀扔了過去。
斬業刀和他的靈魂綁定，只要他心念一動，不管相距多遠，都會立刻回到他的手中，所以他也不怕胖老頭要搶刀。
胖老頭接過斬業刀，右手握住刀柄，將其拉開，讚賞道：“真是一把好刀啊。只不過你現在的刀法造詣還有些配不上它。你的刀法，只有其形，沒有其意。這樣是無法踏入大成之境的。
霸刀沒有給你展示過刀意嗎？”
“霸刀？”
沈展有些疑惑。
隨即他很快就想起，這絕情斬確實是霸刀的絕學，除了霸刀外，便只有護龍山莊的地字第一號密探歸海一刀會。
“怎麼？你不認識霸刀？那你的絕情斬是跟誰學的？”
胖老頭意外道。
“聽說過這個名頭，但沒見過這個人。至於這絕情斬，是我偶然得到的祕籍，自己瞎練的。”
沈展自然不可能說斬業刀的祕密，於是便隨便找了個理由。
“原來如此，倒是個好叩男∽印＜热蝗绱耍乙膊话缀饶愕木啤？春昧耍@就是刀意。只有領悟刀意，才能成爲真正的刀客。”
胖老頭說着，先是將斬業刀收回刀鞘，隨後眼神一變，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的身上冒出，讓沈展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拔刀斬！”
下一刻，胖老頭猛然拔出斬業刀，璀璨的刀光瞬間化作數十米長的白色刀光，落在了西涼河之上。
轟！
刀光所過之後，竟是將西涼河一分爲二！
西涼河被斬斷了！
“這……”
沈展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何等修爲？
居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西涼河被斬斷不過一息的功夫，很快那奔流不息的河水便填上了空地，河水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不曾出現過一樣。
但沈展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幻覺。
哐噹一聲，胖老頭歸刀入鞘，同時錘了錘自己的腰，說道：“哎呦，年紀大了，這麼大動作，差點閃了腰。小娃娃，怎麼樣？老夫這一刀還不錯吧？”
“老先生這一刀，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纔能有這樣的刀法。”
沈展感嘆道。
“呵呵，你天賦不錯，或許十年八年就能成吧。說說看，剛剛那一刀，你感覺到了什麼？”
胖老頭笑道。
沈展知道，這是胖老頭在指點自己。
雖然不知道對方爲什麼這麼好心，但他並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只見他閉目沉思，回憶着剛剛那一刀的玄妙，隨後說道：“我感覺到了一股氣勢，那一刻，你好似和刀融爲一體，刀便是你，你便是刀。這一刀凝聚了你的精氣神，一切都完美契合。
人刀合一！對，就是人刀合一！”
胖老頭的眼中滿是欣賞，笑道：“眼力不錯。人刀合一，便是刀意。但這麼說，卻還不夠準確。應是以我心代替刀心，以我意爲刀意，才能將刀法哂米匀纾_到如臂使指的境界。”
“以我心代替刀心，以我意爲刀意？”
沈展喃喃低語，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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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種子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其實一點都不容易。對你來說，其實這個境界還有點遠。不過，老夫看你出刀之時快準狠，想來刀法基礎打得極好。若你能夠將這絕情斬修煉明白，那刀意自然可成。
老夫之所以提醒你，是以爲你是霸刀的徒弟，怕你走了霸刀那條錯路。那可真是浪費了一個好苗子。”
胖老頭說道。
“霸刀的路是錯的？他不是聞名江湖多年的刀中強者，他也錯了？”
沈展詫異道。
“他當然錯了，連刀意都只凝聚出了一個半成品，如何不錯？絕情斬被他練得跟魔刀一樣，絕情絕義、絕憐絕愛、絕親絕友，按照他這麼絕下去，那還是人嗎？不過是一個拿着刀的傀儡而已。
這跟當年修煉雄霸天下的歸海百鍊有什麼區別？就他這樣？還好意思教徒弟？
霸刀不過是藉助這種信念強行凝聚刀意，刀意雖然成了，但是和真正的刀意卻有着極大的差別。
一旦他的情感恢復，絕情斬的威力會直線下降，甚至連修爲境界都會跌落.
他這兩年不是在江湖消失了嗎？我估摸着就是被人破了僞刀意，修爲都被破沒了。
如果是真正的刀意，一旦凝聚成功，哪怕修爲盡失，也能憑藉刀意立足江湖。”
胖老頭嘲諷道，顯然對霸刀修煉絕情斬的方式十分不滿。
沈展聞言恍然。
原來如此。
別人不知道，但是卻清楚，霸刀是被歸海一刀以自己領悟的絕情斬所敗，從此退出江湖。
想來正如眼前的胖老頭所說的那樣，霸刀是被破了僞刀意，導致修爲盡失，不得不退出江湖。
那歸海一刀修煉到絕情斬對嗎？
沈展不知道。
至少從劇情看，歸海一刀並沒有絕情絕愛。
或許歸海一刀正是因爲沒有學霸刀的心法，所以才能超越霸刀，走出自己的刀法之路，凝聚自己的刀意。
“喝了你半壺酒，說了這麼多話，也是累了，就這樣吧，之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這刀不錯，還你。”
胖老頭說着，將斬業刀扔給了沈展。
沈展接過，再看向胖老頭時，對方竟是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沈展見狀一驚。
這怎麼跟憑空消失了一樣，瞬移啊？
“好可怕的修爲。這老者的實力怕是已經到了我無法想象的境界。”
沈展感嘆不已。
他握緊斬業刀，心中似乎湧出了幾分期待。
這個世界的武者竟是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那就說明他以後也可以。
如此力量，想想就讓人興奮不已。
“刀意，拔刀斬……”
沈展閉上雙眼，回想起剛剛胖老者的動作，右手握住刀柄，但遲遲沒有拔出。
他似乎在尋找一種感覺。
但這種感覺極爲縹緲，似乎隨時可能抓住，但也可能一直都抓不住。
不知不覺間，沈展的額頭已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
夕陽西下，沈展依舊不動。
他額頭冒出的汗水都已經風乾，身體似乎也僵硬了。
忽然，一陣風吹過，沈展猛然睜開了雙眼。
下一刻，長刀出鞘！
銀色光芒從斬業刀上一閃而過，比起剛剛胖老頭的刀光要黯淡得多，甚至可以說是螢火之光和皓月的區別。
但這道刀光卻實實在在地出現了。
刀意！
不，還不算是刀意，但已是有了一絲刀意的韻味。
刀光落下，同樣落在了西涼河上。
但河面上只出現了一刀湝的斬痕，很快便消失不見。
沈展見狀卻絲毫不失落，反而眼中滿是興奮。
“我感覺到了！刀意！雖然只是很湹囊唤z，但跟剛剛那老先生的極爲相似！”
此時，沈展感覺自己的體內好似有了一顆刀意的種子，只要自己慢慢澆灌它，總有一天會長出名爲刀意的果實。
到時候，他的刀法威力將成倍提升。
暗處，一直在觀察胖老頭見狀也是大喫一驚。
“好傢伙，這小子還真是個練刀的奇才。我不過是隨手指點了一下，居然就已經觸碰到了刀意？這刀法基礎打得也太結實了吧？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修煉的。
看來用不了多久，這小子就會名揚江湖啊。”
胖老頭嘖嘖稱奇。
他不過一時見獵心喜，沒想到沈展居然給了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這種事情，他以前沒少做，但還是第一次感到喫驚。
不錯，這胖老者正是畫畫老人，在他這百年人生裏，不知道送出去多少自創的武功祕籍給他看得順眼的人。
這些人之中，有爭氣者，自創了門派，如衡山派、葵花派，也有不爭氣的，死在了半路上。
對此，畫畫老人都不在意。
但眼下沈展的表現，卻讓他有了幾分繼續看下去的興趣。
他開始有些期待沈展的未來。
“要不要也送他一門武功？”
畫畫老人這般想了想，但很快就放棄了。
“算了，絕情斬暫時也夠他用了。而且，剛剛那一式拔刀斬若他能夠領悟，也算是得了我的武功傳承。那可是在絕情斬之上的刀法。有趣，有趣。”
畫畫老人笑了笑，隨後竟再次消失在原地，當真是神仙手段。
一刀斬出後的沈展，此時感覺無比疲憊。
長時間的領悟讓他的精神和體力都處於疲憊狀態。
當下，他結束了修行，準備回客棧休息。
這一天下來，可給他累得不行。
不過這種一步步變強的感覺，倒也讓他十分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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