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子机1
在這種情況下,便是楚帝要保曹天祿,都不一定保的下來。
後院之中,一大羣捕快,將後院牢牢圍住。
帝都總捕謝松厲聲道:“曹天祿,你趕緊出來,束手就擒,若是負隅頑抗,別怪我等對你手下無情!”
屋內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動靜,彷彿根本沒有人!
在其身側,一名捕快低聲道:“要不咱們殺進去?”
謝鬆手握剛刀,咬牙道:“再勸勸,這曹天祿,實力不凡,貿然殺進去,只怕死傷不小!而且...”
“消息已經傳進了宮裏,可以等等再說!畢竟他也沒有要逃的意思。”
就在這時候,羅寧趕來。
腥朔珠_一條路!
謝松趕忙上前,躬身道:“羅大人,我等已經將兇徒困住,如何處置,陛下可有旨意?”
羅寧斜眼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這裏沒有你的事情了,可以帶人走了!”
“是!”謝松此時,反而鬆了一口氣。
帶着屬下快步離開。
羅寧上前,直接推開房門。
房門推開,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只見曹天祿坐在桌前,大口吃着桌上的酒菜。
而在其身側,一男一女倒在地上。
兩人身上已經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
鮮血流的滿地都是。
羅寧抬手掩鼻,不滿道:“你殺了人,便入宮請罪就是,爲何還要在這裏逗留?”
“他們府上廚子,手藝太好了,沒忍住!”
曹天祿輕聲道。
“走吧,陛下要見你!”
“等我再喫幾口,要是被砍頭,就喫不到了。”
曹天祿手中筷子絲毫不停。
羅寧突然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嫉惡如仇之人。”
“心情不好罷了!平時不這樣。”曹天祿一邊喫,一邊笑道:“只是今日,心情特別不好,他們剛好撞到我手裏。”
“你應該知道朱晨的身份。”
“知道啊,那又如何?”
曹天祿輕聲道:“我本就是該死之人,若是不做想做之事,活着又有什麼意思?”
羅寧沒有再多言。
只是靜靜的等待曹天祿喫完。
才與之一同入宮。
曹天祿站到了楚帝的面前。
楚帝一聲厲喝。
曹天祿卻沒有絲毫的動作。
楚帝雙目微眯:“曹天祿,你是逼朕殺你?”
“你要殺就殺。”曹天祿語氣中,沒有半分畏懼,只是有淡然。
楚帝發現,曹天祿身上,與之前相比,似乎多了一種生死看淡的感覺。
人就是這樣,一旦看開某些東西,就會變得無所畏懼。
楚帝語氣緩和了幾分:“天祿,朕知你心情不好,可是也不能目無王法,朱晨不管做了什麼,乃是我大楚侯爵,你豈能一怒殺之?
先不說其到底知不知道其小妾孃舅所爲,便是知道,也罪不至死。”
“嗯,他罪不至死。我該死!你殺了我吧。”
曹天祿依舊是這副表情。
他這個樣子,反而讓楚帝更加不爽!
“你到底怎麼想的?”
楚帝少有的詢問起臣子的想法,很多時候,他根本不在乎臣子的想法。
曹天祿看着楚帝,突然咬牙道:“你可知道,那酒樓老闆,其子也曾爲國捐軀,就在去往涼州的大船之上,我親眼看到他被淹死?”
一句話,讓楚帝默然。
“他們說我是廢物將軍!我不反駁,我打不過葉梟,可以是廢物!
可是你告訴我,這些爲國捐軀之人的家人,爲何要受人欺辱,爲何要受人威脅?
這樣的話,他們拼死而戰,到底是爲了誰而戰?”
曹天祿怒吼出聲。
他雙目通紅,死死盯着楚帝。
“朱晨,朱家人,好了不起的!經官調查,能查出什麼?帝都府尹老婆不也是朱家小姐?你便是換人,誰又能保證能查個水落石出?”
楚帝看着曹天祿,咬牙道:“凡事要講證據!”
“我不講!”
曹天祿冷笑道:“證據?他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看的證據!我也請陛下爲我解惑,若是無人相護,爲何那朱老大能佔據一條街,肆意收取銀錢?”
看着曹天祿半晌,楚帝冷聲道:“來人,將其打入天牢!”
“曹天祿,你要知道,任何原因,都不是你肆意殺人的理由!”
第1236章 壓抑的人生
大殿內,曹天祿很快被人壓下。
楚帝看向一旁的衛盡忠,突然開口道:“這傢伙,是在故意求死!”
衛盡忠眼神閃動,沒有回話。
也沒有追問。
他知道,楚帝如果想說,自然會繼續說,如果不想說,那他追問,只會自討沒趣。
果然,楚帝沉默半晌,嘆息道:“下去吧,好好琢磨這次談判,記住了,儘可能在一千兩百萬兩以內拿下,最多不可超過一千五百萬兩銀子!
一定要儘可能將這海魂戰甲的技術獲取過來。”
衛盡忠躬身離開。
等到他走了之後,楚帝面色陰沉不定。
突然一掌,砸在了案上。
就在這時候,白若若已經來到他身後,貼靠了上去。
“陛下何必如此憤怒。”
“豬!就是一頭豬!空有一身修爲的蠢豬!”
楚帝憤然怒罵:“這些尊者,自以爲是,非要隨意干涉國事,如果是楚昭主事,他絕不會只購買戰甲,如今大筆銀錢花銷出去,卻不見半點好處,如何能行?”
楚帝的憤怒,是必然的。
畢竟這麼大筆銀錢,對連年征戰的楚國朝廷,也不是小數目。
雖然可以以資源抵扣,但是資源,有些時候,甚至比銀錢更加重要。
曹天祿躺在牀榻之上。
他沒有遭受針對,沒有遭受拷打,甚至連基礎的詢問都沒有。
直接就被關在了這裏。
這不是他第一次下牢。
雙目平靜且茫然的看着牢房上方的蜘蛛網。
在那裏,一隻不知被蛛網纏繞了多久的結繭上,滿是灰塵。
看不清裏面到底是什麼生物。
但是很顯然,它已經被困死了。
曹天祿呆呆的看着那結繭。
一言不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傳來。
當曹天祿側頭去看,才發現衛盡忠出現在了牢房門口。
手裏還提着一個食盒。
“呵呵,這不是小衛大人嗎?怎麼,來看我的笑話?”
曹天祿重新把目光移向蛛網,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
衛盡忠輕聲道:“曹將軍,雖然我不知道你今天爲何要這般魯莽行事,可我對你今日所爲,甚是欽佩!”
這話是不假,很多事情,沒有證據,但是每個人心裏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曹天祿冷笑一聲。
沒有搭理衛盡忠。
衛盡忠呢,也不生氣,只是盤膝坐下,緩緩打開食盒,將裏面的菜餚一一端出。
“聽聞曹將軍好酒,今日特意帶來陳年佳釀,還望曹將軍切莫嫌棄!”
眼看曹天祿還沒有動作。
衛盡忠笑道:“這可是三十年的百花醉,將軍真不喝嗎?”
聽到三十年的百花醉,曹天祿還是翻身而起。
來到圍欄處,冷笑道:“你小子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當初參我的是你,如今拿這般好酒,就爲了看我笑話?”
四目相對,衛盡忠眼神赤眨J真道:“曹將軍,我當日參你,是實話實說,今日也絕非看您笑話,只是對您今日所爲,甚爲欽佩!”
說到這裏,他嘆息一聲道:“世間不公何其多,又有幾人願意爲了他人,以身犯險?
將軍今日所爲,當真讓小子欽佩。”
曹天祿伸手拿過一杯酒,一飲而盡。
突然一笑:“當真好酒,我原本以爲不會有人來看我的。”
衛盡忠看出,曹天祿的笑容中,有着一絲心酸。
他沒有多說,而是默默遞過去一雙筷子。
兩人喫喫喝喝,相互碰杯。
衛盡忠並沒有過多詢問心中疑惑。
對他而言,這頓飯,只是他對曹天祿今日所爲的欽佩罷了。
酒越喝越多,菜越喫越少。
衛盡忠帶來的酒,很多。
醉意越來越濃,曹天祿的臉色也越來越紅。
他坐在地上,依靠着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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