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子机1
葉諄面色沉靜。
卻並未表露態度。
見他不說話,展鵬飛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一蒼老官員站出!
此人爲翰林院大學士姬鏞!
他站出來,朗聲道:“陛下,臣以爲,展鵬飛所參之事,不可小視!自古以來,君臣父子,有如天地,不可僭越!
三皇子私自募兵,實乃狼子野心之行徑,若陛下不加以懲治,今日募兵十萬,他日是否募兵五十萬?一百萬?
他視地方官員如草芥,以身份權勢壓之,便是無視陛下,如此狂悖,自古未有,還望陛下將其治罪!”
他話音落下,便又有一人站出。
亦是六部重臣,禮部尚書,丁軻。
他年約六十,亦是頭髮花白,躬身道:“陛下,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此爲正理。聖人亦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這天下可還有規矩否?”
他雖然沒有明說要治罪葉梟,但是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爲前兩人站臺!
就在此時,一聲暴喝傳出:“簡直豈有此理!”
梁承恩滿面怒容站了出來,大聲道:“陛下,三皇子之行,或有不妥,可蠻族入境,情況危急,爲解司城之危,實乃萬般無奈之法!若非三皇子率大軍前去,司城蠻族如何能夠大亂?如何能夠取得大勝?”
此言一出,姬鏞轉頭呵斥道:“梁承恩,汝乃武夫,只知戰事勝敗,不知治國理政,首要便是天地綱常,更何況,情勢也未必真的危急!三皇子去前,司城已然守住數日,便是他不去,說不定亦能再守幾日,到時候,援軍一至,司城一樣無憂!”
梁承恩目瞪口呆,大怒道:“放你孃的狗臭屁!戰時豈是如此說的?莫說幾日,便是幾個時辰,都有可能改變戰局!你這老不死的,就該給你扔到戰場上去打仗!”
葉諄打斷了他,皺眉呵斥道:“梁承恩,此乃朝堂,注意禮儀!”
梁承恩默然無語。
這時候四皇子卻站了出來,朗聲道:“父皇,此事如何處罰,或許一時難定,可三弟僭越之事,卻毋庸置疑,使其在外,難免助長此風,不如將三哥召回,容後再議!”
大皇子二皇子亦是同時出列,拱手道:“四弟言之有理,還請父皇召回三弟!”
就在此時,只見一甲士飛奔而至,在殿外單膝下跪,恭聲道:“啓稟陛下,三皇子送來軍情急報!”
“呈上來!”
隨着葉諄話音落下,周統下去。
將封着火漆的信封呈了上去!
隨即退於葉諄側後方。
他眼看葉諄將那信封拆開,從中抽出一張信紙。
上面只寫了短短一行話語。
“老爹,天氣漸涼,多穿衣裳。另外,兒臣錯了!”
周統看到這話,眼睛控制不住的瞪大。
這...這也太簡單了吧?
這一句緣由沒有。
一句解釋也沒有。
可是,他眼看葉諄的嘴角,似乎微微揚起。
不光是他,底下所有文武官員,都看出來。
當葉諄看到信中內容的時候,臉上的陰霾快速消散。
那嘴角楊的,眼瞅就要露出牙了!
所有人都無比好奇,這信裏到底寫了什麼?
尤其是幾個皇子,更是內心如同貓抓一樣。
這個葉梟,到底給葉諄寫了什麼東西?
能讓他這麼開心?
而就在此時,葉諄卻沒控制住,直接笑出了聲!
他笑的格外爽朗!
“哈哈哈哈!這孩子啊!是長大了!”
第123章 梁承恩,說得對!
南疆,明城,金鱗衛大營。
鞠斬坐在了葉梟對面!
葉梟一臉隨意,輕聲道:“鞠將軍,今日來我這裏,所爲何事?”
自打入了這明城,七天時間,金鱗衛一場仗都沒打上!
也不需要他們上城牆輪守!
要知道,別的軍隊,都會按時上城牆輪守,唯有金鱗衛,彷彿被排除在外。
每日除了休息和日常整備訓練,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這對葉梟也好,金鱗衛也罷,都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懦夫怯戰,勇者求戰!
自來便是如此。
所以葉梟現在,對鞠斬態度也就更加放肆了一些。
葉梟不求特立獨行,但凡公平對待,他也不會生氣。
可是連輪守都不讓去輪守,葉梟這心裏,自然不滿意!
鞠斬微微一笑,看着葉梟說道:“您是皇子,天降異象,萬金之軀,豈能有失?”
“呵呵,我若是不死,等我登基,第一個罷了你的官!”
鞠斬也不畏懼,咧嘴笑道:“殿下若死了,便是我滅了金角蠻族,陛下說不定也得要我腦袋,所以啊,您還是在這裏好好待着吧!”
葉梟一聲長嘆,有些無奈。
說實話,真說易地而處,他搞不好也得做出這種事情。
畢竟戰場形勢,千變萬化,只要葉梟上了戰場,誰也不能保證他一定安全!
眉頭微挑,葉梟好奇道:“既然不讓我去迎敵,鞠將軍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鞠斬實話實說道:“我聽說,殿下這次出擊,是一個名叫劉恆之人給殿下出的主意,我覺得此人頗有才華,想把這個人借走用用,暫時任哥個帳下參郑龀鲋饕猓钕乱誀懣煞瘢俊�
“可以!”葉梟二話沒說,直接答應下來!
鞠斬一愣,他沒想到,葉梟居然如此痛快便答應了。
他略有詫異,思量片刻,笑道:“我還以爲殿下會拒絕!”
“爲什麼要拒絕?對我大乾有利,對戰局有利之事,我這便讓人把他喚來便是!”
說話間,葉梟對外面招手道:“去把劉恆叫來!”
士卒當即離開。
鞠斬笑道:“既然殿下許我方便,那我也有個想法!與其借一人,不如殿下把整個金鱗衛都借給我,金鱗衛是殿下親軍,斬殺蠻族,立下功績,殿下自然也有份!只是殿下萬金之軀,還是少涉險地來的好,您覺得呢?”
“哈哈哈哈!”葉梟大笑起來,指着鞠斬笑道:“鞠將軍真是好算計啊,既想要我的金鱗衛,又不想我給你添麻煩!說的還好像還我人情一樣!”
鞠斬被道破心思,卻也面色如常,只是問道:“那殿下願意借嗎?”
“借,爲何不借?還是那句話,只要對我大乾有利,對戰事有利,鞠將軍有需要,但說無妨!”
鞠斬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起身,衝着葉梟施了一禮道:“多謝殿下!”
的確,鞠斬有南疆一切軍政之權,理論上,葉梟也必須聽他的命令!
可是實際上,以葉梟的身份,便是真的不聽,又能如何?
他還能真的斬了葉梟不成?
不說別的,葉梟就是不借人,說自己需要護衛。
那金鱗衛畢竟是葉梟私兵,不到萬分危急之時,他也不至於因爲這三千人跟葉梟翻臉。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原本以爲滿身是刺的葉梟,對此事卻並無抗拒!
就在這時候,劉恆,也來了!
“見過殿下!”
“一會你就跟着鞠將軍走吧!”
葉梟一句話,讓劉恆面色大變。
他直接跪倒在地:“殿下!在下犯了何錯?還請殿下直言相告,萬不要讓我離開!”
葉梟趕緊上前將其扶起,苦笑道:“你想什麼呢,鞠將軍要借你去中軍大營任職參郑惚愀湃ケ闶恰<仁菭憞ЯΓ彩歉胚@些將軍學習指揮作戰的經驗和想法!難得的機會,不要錯過!”
葉梟說完,劉恆鬆了一口氣,笑道:“我還以爲殿下要趕我走!”
這時候,葉梟又說道:“去吧,讓顏澤將金鱗衛集合,我有話要說!”
劉恆離開,葉梟轉頭對鞠斬笑道:“金鱗衛,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顏澤,也是我提拔上來的,我要是不跟他們說清楚,他們難免心生不滿,有所抗拒,麻煩鞠將軍等一會,我跟他們交代幾句!”
鞠斬看向葉梟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片刻後,他長嘆一聲道:“殿下胸懷,鞠斬佩服!”
他身爲將軍,自然知道,兵權交出,眼看屬下上陣,任由他人指揮,是多麼的難受。
可葉梟,卻如此灑脫,甚至主動幫助他掌控金鱗衛,雖說只是暫時性的,也可見葉梟心胸氣度。
葉梟擺擺手道:“談不上胸懷,都是小事情,只是想少死些將士,能多殺些蠻族罷了!”
目送葉梟出營,鞠斬喃喃道:“好個三皇子,你若是這般,那其餘幾個皇子又怎入得我眼?”
皇宮之中,葉諄笑出了聲音。
所有朝臣都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就突然孩子長大了?
葉梟這是在信裏說了什麼?
他們哪裏知道。
葉梟離開唐安十年,一封書信都不曾給葉諄寫過,更別提什麼問候了。
而葉諄,對葉梟的感情又極爲複雜。
一方面,寵愛葉梟,一方面,也憤恨葉梟逃離他的掌控。
所以他在他心裏,無比希望葉梟能對他低頭!
哪怕僅僅是一句錯了!
可即便葉梟回唐安,也依舊一副理所應當要繼承皇位的樣子。
從未跟他說半個錯字!
而此刻,葉梟卻在信中清楚的寫着,兒臣錯了!
他怎麼不開心?
看他這個樣子,大學士姬鏞皺眉道:“陛下,三皇子信中寫了什麼?能否告知老臣!”
“哈哈哈!那逆子能寫些什麼,不過是跟朕問安,然後承認錯誤罷了!”
葉諄雖然口稱逆子,但是那臉上卻笑的褶子都出來了,隨意擺擺手道:“南疆啊!此刻蠻族入侵,正是危難之時。
梁承恩說的對啊!別說幾天,便是幾個時辰,都可能導致戰局不同。
那逆子雖然僭越了一些,可畢竟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斬蠻族三萬!
朕就問問你們,咱們大乾,有多少年未曾有過這般輝煌的戰績了?”
上一篇:宗门收徒,我能看见属性词条
下一篇:她们是灭世魔女,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