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子机1
譚武不以爲然道:“哪裏有別人聽得到?齊哥,你家沒分着田土?你沒收到家書?”
朱奇默然,家書,當然收到了。
從葉梟去到涼州開始,涼州百姓的日子,便開始越來越好。
這種情況下,他在軍中,其實也是幹勁滿滿。
可是誰能想到,風雲突變,葉梟突然成了叛逆。
而他所在部隊,也被募集來到唐安,整訓之後,準備與葉梟爲敵。
願意嗎?其實是不願意的。
可是沒有辦法。
他們在軍中,也屬於最底層的存在。
根本沒有違逆軍令的資本。
譚武不斷注意周遭動靜,低聲絮叨道:“我聽說那老頭挺牛逼,殺人不眨眼,現在這個陛下,也是殺兄弒父的狠人,這種情況下,你說咱們會不會遭天譴?”
“你TM趕緊閉嘴!”朱奇咬牙道:“你這些話,被別人聽到,咱倆都沒好果子喫。”
他低聲怒喝。
只可惜,那譚武是個二皮臉,卻毫不在乎,只是笑嘻嘻道:“怎麼?他們敢做還怕說?誰沒事管咱們作甚!”
就在此時,前方伍長回頭。
厲聲道:“你二人,莫要交頭接耳。”
他一開口,譚武不敢再嘚瑟。
當即站直了身子,與朱奇也拉開差距。
士卒們等待着葉祀和一写蟪紓兊牡絹怼�
底層士卒,永遠是等待的那一方。
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身份地位,從有人類,有生靈以來,其實永遠都是不同的。
這種差距,一直存在,並在在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中,不斷的體現。
終於,葉祀抵達。
一身華貴龍袍。
只是相比較於葉梟,葉祀顯得多了幾分文弱氣,而少了幾分霸氣。
一辛t臣,目光亦聚在他的身上。
一步步走向高臺。
大軍出征,帝王祭天,動員,乃屬常態。
葉祀目光環顧,開始唸誦檄文。
“自有葉氏先祖,斬龍而起,殺蠻誅妖...”
這篇檄文,乃是葉祀親筆所寫。
不得不說,其文采出校谖恼轮校麖娜~氏家族的祖先規矩,到對葉梟生平各種事跡的抨擊。
各種引經據典。
文辭犀利華美,遠非常人能及。
出口成章,信口拈來。
其才華之高,讓人讚歎不已。
人羣之中,譚武打了哈氣。
忍不住又湊到朱奇旁邊:“齊哥兒,他啥時候能說完?”
“我怎麼知道?”
“他是在罵人是吧?”
“應當是...”
“有點聽不懂啊,剛纔溜號了,現在更接不上了...”
葉祀在上方口沫橫飛。
可是對底下大部分士卒而言,其實都聽得雲裏霧裏。
畢竟這些士卒,大部分都沒有什麼文化。
甚至說有許多人,大字都不識一個。
葉祀寫的東西,文采再好,聽不懂有什麼用?
就好像曹植洛神賦,文辭華美。
可是真說突然背出來,其中絕大部分含義,有幾個人能夠理解的?
可能也就有幾句朗朗上口,爲人熟知的名句,體現出文辭美感,引發腥俗摎U。
僅此而已罷了。
當然,葉祀也的確是用心了。
他希望能夠動員起屬下兵卒,能夠讓這些兵卒奮勇殺敵。
很多時候,兵卒跟他的思想不一樣。
兵卒跟那些文人墨客的思想也不一樣。
華麗的辭藻,犀利的文筆。
讓一形某悸牭娜绨V如醉,卻讓那些大老粗兵卒們昏昏欲睡。
也多虧初春時節,天氣尚且寒涼。
兵卒們又大多站着,否則說不定真就有人瞌睡過去,也是說不定的。
蘇銘軒府上。
池水化開,他又在池水邊開始餵魚。
蘇夫人陪在一旁。
對他們而言,三個兒子,如今盡數不在身邊。
“老爺,咱們何時才能離開唐安啊?”
“離開?勝負未分,離不開的。”
蘇銘軒搖頭道:“聽聞大軍今日集結,葉祀祭天,對兵卒動員,不日就要開打,到處都是兵荒馬亂,還不如在唐安來的安全一些。”
說到這裏,他看着池中游魚。
嘆息一聲道:“不過啊,真說起來,就算四皇子文采再好,寫出的詞句再華美,論起鼓動人心這一塊,他還是比不上武王殿下。那一位,在這方面,有着與生俱來的能力,那不是任何後天培養能夠帶來的。”
“啊?”蘇夫人有些不解:“可是,這種能力,有用嗎?”
“哈哈哈!當然有!甚至說,那是帝王之間能力最直觀的體現!”
蘇銘軒看着不斷爭搶魚食的游魚,沉聲道:“得軍卒之心相隨者,得百姓之心擁護者,所屬兵卒,可以一當十,可於絕境,奮勇殺敵而不潰,可舍自身性命,而那位武王殿下,他有着那種讓人爲他瘋狂的魅力..”
第800章 誰說我不想投靠了?
蘇銘軒讀書之地。
出了當朝宰相,鹿鳴書院水漲船高。
不但名聲大噪,還在蘇銘軒的幫助下,修建起了許多亭臺樓閣,書堂學堂。
弟子亦是多了 許多。
而蘇銘軒的畫像,提字,更是遍佈鹿鳴書院之內。
一猩倌挲R坐。
而在他們面前,一個清瘦老者,身着粗布麻衣,衣服上還打着許多補丁。
此人正是鹿山書院院長雲肅。
他侃侃而談道:“世有人傑,可影響天地萬物,影響宇宙洪荒,可利天地萬民,是爲雄者。
又可分英雄、梟雄。
然而無論哪一種,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極具個人魅力,或是決斷果決,或是思想與胁煌貞汛笾尽�
這種人,其實很好分辨,汝等將來,若是見到一人,他無論說什麼,做什麼,爾等都願捨命相隨者,便是這般人物!
到時候,便可全力爲其效力。”
有學生不解道 :“雲師,我們不應該都是爲朝廷效力嗎?”
“哈哈哈哈!”雲肅仰天大笑:“爾等就都能考上功名?未免太小看天下英才了吧?”
這話是說的不錯。
無數人傑,於科舉中鬱郁不得其志。
除了那少數才華極其出姓撸l又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夠考取功名呢?
只聽雲肅繼續說道:“爾等離開書院,步入塵世之中,免不得爲五斗米折腰,爲他人效力。
只是不管將來你們是靠自己也好,還是說爲其他人效力也罷,一定要記住,不可尋庸人爲主,不可與那小肚雞腸之人共事。
若遇那人中之傑,定要用心輔佐。”
他話音落下,人羣之中,忽然有一少年起身,朗聲問道:“那雲師,學生請問,在您眼中,我大乾如今雙帝當空,誰更加值得輔佐一些?”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要知道,如今的確是雙帝當空,可是鹿鳴書院,還在葉祀治下。
最起碼從官面上來說,葉梟就應該是被稱作叛逆。
可是這少年卻如此直接問出這個問題,當真大膽。
而腥艘捕紳M懷期待的看向了雲肅。
他們也很好奇,想要知道,雲肅心中會更傾向誰。
只是有些心思機敏之人,卻並不在意。
在他們看來,雲肅不可能當杏懻撨@個問題。
可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
雲肅默然半晌。
緩緩開口道:“若是老夫,當選天武皇帝!”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要知道,這可是大大的叛逆之言。
一旦傳出去,說不定是抄家滅門的禍患。
可是他就是這麼水靈靈的說了出來。
而這句話出口之後,雲肅卻彷彿打了雞血一般,他雙目圓睜,環顧一械茏樱燥@激動道:“世間帝王,口口聲聲說要愛護子民,愛護蒼生,可過往千年萬載,有幾人能讓百姓過上衣食富足的日子?有幾人去對着那些豪族豪商徵稅?
天武皇帝自去涼州起,便處處行利民之策,嚴於吏治,卻不苛責官員,厚待百姓,卻不縱容違法。徵收豪族豪商之稅,卻不過分打壓。
汝等可看涼州新相,豈不是一片欣欣向榮?”
他越說聲音越大。
滿臉通紅道:“吾不知二人誰人爲天下正統,可我知道,二人誰對待百姓更好!
葉祀爲帝,手段狠辣果決,拉攏官員豪族將領,穩固局勢,文采出校蔂憲n雄。
然天武皇帝,所言所行,符合天地仁義之道,乃英雄也!
若有梟雄英雄並列,我取英雄而舍梟雄也!”
上一篇:宗门收徒,我能看见属性词条
下一篇:她们是灭世魔女,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