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708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猩紅的微光映照着古老而猙獰的殿堂石壁,空氣中瀰漫着血腥,瘋狂與上位者無上威嚴混合的壓抑氣息。

  一幅巨大的水鏡懸於殿中,鏡面流轉,顯示的正是真武宗玄黃雲海那萬修來朝的盛景,清晰地映照出高臺之上江殊的身影,以及他那句“薪火不熄,戰戈不斷!”引發的震天動地般的戰吼。

  水鏡旁,還有幾塊碎光晶石,記錄着枯寂沙海和千流澗兩處陣眼被破壞,靈性受到破壞的影像。

  砰!

  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爆響。

  盤踞在最高王座之上的龍尊,周身翻滾着粘稠如墨的黑氣,他那難以看清具體形態,唯有恐怖龍威瀰漫的身軀微微前傾。

  一隻覆蓋着冰冷暗金鱗片,宛如神金鑄造的巨爪狠狠地拍在了王座扶手之上。

  那堅固無比,甚至能夠承受大道衝擊的深淵黑玉扶手應聲而碎,化爲齏粉,緩緩灑落在地面冰冷的暗金金屬上。

  殿內的空氣瞬間凍結,連大殿深處最細微的空間流動都停滯了。

第659章 莫誤了帝宮的萬世基業!身化祭品!

  侍立在殿內陰影中的幾頭高階大妖,連大氣都不敢喘,無形的重壓讓它們的妖骨都咯吱作響。

  “廢物!”

  龍尊的聲音如同億萬載深冰磨擦發出的低沉嘶鳴,每一個字都帶着讓魂魄凍結的怒意和實質性的精神衝擊,直接轟在下首處的焚天老祖身上。

  “焚天,枉你修行萬年修了個妖尊後期的境界,區區一個新晉的道尊,都拿捏不住。三番四次從手中逃脫,甚至還傷到了大陣的陣眼!”

  “廢物!”

  龍尊的聲音低得可怕,每個字都像裹着冰渣的隕石砸落。

  “還有那四個廢物,四個妖尊竟然攔不住一個初入混洞的小子。”

  “還有千流澗,你親身到場,竟讓人族在我妖族腹地斬將毀陣。”

  “太吾道尊,那不過就是一具分身……你又何須懼他!”

  龍尊覆蓋暗金鱗片的利爪從王座扶手上緩緩抬起,下方是簌簌滑落的黑玉齏粉。

  “萬年修行,修成個笑話?”

  龍尊氣得發抖,話中都帶着一些顫抖。

  祂活了很長時間,見到很多東西,早就練成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性。

  但是陷陣四凶和焚天老祖做出來的事情實在是太逆天了,焚天老祖這一系列行爲無一不是在說明他的愚蠢,龍尊實在是忍不住,恨不得將焚天老祖直接打死。

  立於階下的焚天老祖悶哼一聲。

  赤紅鱗甲肩胛處,一道深可見骨的方形凹痕正緩緩溢出粘稠的金紅色岩漿。

  那是硬扛真武鎮地印留下的創口,內裏蘊含的大地意志仍在持續侵蝕血肉,每一次搏動都牽扯着周身道則,疼得他熔岩般的眼珠都在抽搐。

  他喉間滾動的灼熱低吼被強行壓下,只繃緊脊背沉聲道:

  “是我失職了,可是江太玄此子身負空間摺疊神術,又有太初、荒蕪、造化好幾條至強道則護體,最後那真武印來得太毒,硬鎖了我七成妖力……”

  焚天老祖越說聲音越低。

  他哪裏想得到,區區一個新晉道尊,竟然有如此多的手段。

  這哪裏是他的本事不夠。

  換做任何一名混洞境中期的道尊,都早就被他挫骨揚灰了。

  實在是,這江殊,完全超過了所有人的認知!

  “夠了!”

  龍尊的咆哮帶着實質的音浪衝擊,撞得殿柱嗡鳴。

  王座周遭粘稠的黑氣瞬間沸騰,凝聚成數條猙獰魔龍虛影盤繞咆哮。

  “失職?!”

  “整整兩處陣眼靈性根基被動搖,陷陣四凶甚至是死在你手中!”

  “你一句‘此子身負神術’就想揭過?”

  殿內落針可聞。

  陰影中侍立的妖君們連妖力流轉都近乎停滯,唯恐被這積鬱的龍威碾碎神魂。

  高處,鳳尊冷冽的聲音穿透凝固的威壓。

  “焚天無能,但罪責不全在他。”

  端坐於赤晶鳳凰骨雕琢的副座,指尖一縷蒼白色離火跳躍不休,映照着毫無波瀾的金眸。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那人族小子道成的速度。”

  “道君到混洞,不足三年,沙海陣眼之戰,以初入混洞境界的修爲硬生生突破陷陣四凶的封鎖,甚至還能將土螻鎮殺,這種戰力便是我等年輕的時候也差之甚遠。”

  “諸位不妨想一想,若是在相同的境界,我等遇上他會是怎樣的場景。”

  “他註定會成長爲咱們這個境界的。”

  “他身上的機緣,或許,比我們想象中的都要大。”

  一直沉默的鯤鵬妖尊身形隱於一片扭曲的靛藍漩渦中,只傳出低沉悠遠的聲音,如同海底深淵的迴響。

  “鳳尊之意,是這江殊身上藏有超越‘破境’本身祕密?”

  “又或者是其機緣本身,就與道主相關?”

  “想來也唯有此,才能解釋其爲何能短短時間內,晉升如此多的境界。他的修煉時間,絕對沒有如此之少。”

  “不錯。”

  鳳尊指尖離火驟然捏碎,化作星點逸散。

  “我一直懷疑他身上有一些祕密,否則他怎麼可能能夠同時掌握這麼多至強大道的同時還能夠保持這麼快的修行速度?”

  “既知他已成氣候,再以常法扼殺已是下策,要麼傾帝宮底蘊雷霆擊殺,賭人族其他道尊馳援速度慢上一步,要麼……”

  他抬起眼瞼,赤紅瞳孔掃過全場。

  “提前點燃萬靈鑄尊核心試試吧。”

  “點燃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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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大陣尚未完成,甚至還有幾處陣眼被江殊那小子攪出裂痕,吞噬靈性的通道損毀不少。”

  “此時強行啓動大陣,能提升的實在是有限。”

  “要知道,根據我們的佈局,萬靈鑄尊陣將源源不斷的汲取妖族的氣撸瑒e說是妖尊,未來,甚至能誕生出不亞於妖主的存在。”

  “現在催動大陣,是捨本逐末。”

  這話引來一片妖尊的神念嗡鳴。

  強行催動不完整的萬靈鑄仙陣,風險太大。

  雖然說,現階段的萬靈鑄尊陣,可以鑄造妖尊。

  甚至是提升一些妖尊的境界。

  但同樣的,會強行抽乾妖域靈脈,引發大衰敗。

  殿堂內沉默的反對如暗潮洶湧。

  龍尊眼中的墨黑漩渦緩滯一瞬,連壓向焚天的威壓都略略鬆了半分。

  祂張口想說什麼,但是也清楚,只要自己開口定然就會有傾向,這傾族而賭的險招,代價實在超出底線。

  一片死寂中,鯤鵬妖尊所在的靛藍空間忽地傳出一聲類似嘆息的波動。

  “鳳尊所言,確是唯一有望抹除那變數的上策。”

  漩渦深處幽光一閃,鯤鵬妖尊繼續說道,

  “陣源不足的確是問題,進入大陣後,道基不穩更是致命。”

  “尋常妖尊本源,連做這柴薪都不夠格,須得一具足夠強韌、且能與陣中萬靈怨毒相容的軀體先行融爐,勉強填平‘靈性缺口’,方能一試。”

  殿內所有存在的神念霎時匯聚一處,如同無形的利刃,落在階下肩胛淌血的焚天老祖身上。

  焚天周身熔岩般的赤鱗猛地一炸,他豁然抬頭,死死盯向那片靛藍漩渦。

  “鯤鵬!你什麼意思?!”

  他傷口迸裂,金紅妖血滴落在地面黑巖上,發出“嗤嗤”灼燒聲。

  他的身份地位雖說比不上鯤鵬妖尊這種至強者,但也是僅次於他們的大能者,自然明白在這個時候成爲這個試驗品意味着什麼。

  鯤鵬的聲音依舊平穩悠遠,彷彿在闡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在場諸尊中,唯有你焚天根基最渾厚,修行的焚世妖火更是與萬靈鑄仙陣抽取的污血戾氣同屬一源,相融性最佳。”

  “由你獻祭己身,融入那未成形的氣撸梢栽跇O短的時間內更進一步。”

  “這件事成了的話,我等自然會想辦法將江太玄引出來,讓你親手殺死他,洗刷自己身上的恥辱。”

  “到那時,除非是太吾道尊親自趕來,否則,絕對不是你的對手。”

  焚天老祖知道鯤鵬妖尊想要將自己當成是試驗品,也就不必顧忌一些所謂的體面了,直接說道:“那若是失敗了呢?”

  鯤鵬妖尊也不生氣,那一雙好似是大日的眸子死死盯着他,聲音平淡。

  “失敗的話,你焚天一身精粹化作灰燼,也爲帝宮摸清前路,不算虛擲。”

  他話音未落,焚天老祖周身炸開一圈暗紅色火環。

  “想讓我當這祭品?!”

  他怒極,連肩胛傷口崩裂都渾然不顧。

  “鯤鵬,你存心要毀我道途!”

  “毀你道途?”

  高處的鳳尊倏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極淵玄冰.

  “這是給你一線破境登頂的機會,你莫要不知好歹。”

  她眸中金焰跳動,直刺焚天眼底。

  “還是說你已無膽再面對那江殊,只願頂着這道鎮地印傷痕,永生永世在人族面前做條喪家之犬?”

  鳳尊和焚天老祖雖說同爲鳳凰一族,但是這焚天平時仗着有一尊不可言說的老祖宗罩着,對於他這位族長很不尊重,正好藉着這個機會將其處理掉。

  “喪家之犬”四字如同淬毒的尖刺,狠狠扎進焚天老祖沸騰的神魂。

  他眼前瞬間閃過江殊被鎮地印擊飛的背影,閃過枯寂沙海那道消失的空間漣漪!

  千年來被一個小輩戲耍逃遁的屈辱、三度交手皆被擋下的無能、此刻被同族當祭品蔑視的憤怒……

  熔岩般的血液轟然撞上頭顱!

  焚天雙瞳徹底化作燃燒的血洞,體內發出沉悶熔爐般的轟鳴,腳下地面竟開始熔化成滾燙的岩漿池。

  殿內溫度驟然飆升,醒鸺娂娽岢窋嫡伞�

  然而就在這股毀滅性能量即將失控爆發的前一瞬,龍尊低沉的龍吟覆蓋全場,如同萬載玄冰傾瀉,瞬間凍結了焚天狂暴的妖力暴走。

  “夠了!”

  龍尊俯視着階下微微喘息的焚天,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違逆的意志。

  “焚天留下,其餘退下備戰。”

  幾道隱晦的神念遲疑片刻,終究不敢違逆龍威。

  鳳尊無聲瞥了一眼焚天扭曲的臉龐,赤晶骨座散成流光消失。

  鯤鵬那片靛藍漩渦也緩緩淡去,只留下一句幾乎不可聞的低語。

  “莫誤了帝宮萬世基業。”

  大殿徹底陷入死寂,唯有焚天傷口滴血灼燒地面的聲音。

  龍尊巨大的身形彷彿融化在粘稠的黑暗裏,只有兩點深不見底的幽光鎖定焚天。

  “機會已經給到你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