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660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然而江殊沒有給它任何反應或逃遁的時間。

  他手腕微沉,荒星戟彷彿沒有重量般順勢向下一抹。

  沒有凜冽的寒光,只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銀線劃過空間。那影像的脖頸處微微向內凹陷,然後整個猙獰的頭顱悄然滑落,斷裂處平滑如鏡,彷彿被投入了無形的虛空中直接湮滅。

  龐大的身軀僵立片刻,轟然倒下,砸在墨黑色的淤泥地上,激起一片污穢,隨後身軀開始快速崩解,化爲精純的能量融入周圍的世界壁壘。

  整個過程快若電光石火,從襲殺到反殺,不過是兩次簡潔到冷酷的動作。

  江殊掃了一眼那正在融化的殘骸,心中微凜。

  這些影像,比起他之前搏命逃亡時遇到的那些,果然更具靈性,動作更加協調,力量也更凝聚。

  它們似乎還在隨着這個世界的“成長”而不斷進化。

  此地不宜久留。

  他感應着這片空間內無處不在的惡意和窺伺感,知道自己剛剛動手的氣息必然像黑暗中的火炬,吸引着周邊更強大的存在。

  尋人不易。

  被動感應空間標記失效,只能靠主動造勢。

  “既然感知模糊,那便讓這動靜,大到足以穿透這片污穢之地!”

  江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融入陰影的銀線,徑直朝着右前方而去。

  那片空間波動最爲紊亂,感知中躁動氣息最爲密集的區域電射而去。

  越過數座由巨大碎裂骸骨堆成的嶙峋山丘,一片低窪的“盆地”出現在眼前。

  這裏的空間更加不穩定,血色的霧鞚獾脦缀趸婚_,形成一片暗紅色的粘稠海洋。

  霧熘校坝熬b綽的身影晃動着,數量不下十數。

  氣息大多在第九境巔峯至第十境初期,偶爾一兩股達到了第十境中期,甚至有一股晦澀的波動隱隱接近後期。

  混亂、密集、氣息交雜。

  這正是江殊所需要的獵場。

  在江殊目力所及之處,這其中的影響不僅有着已經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的古族和巨獸,更是有着不少奠定了人族當今基礎的人族英雄,但是他們現在全都渾渾噩噩,成了江殊的敵人。

  若是他們英魂尚在,應該也不願意看到自己變成了這幅模樣吧。

  所以江殊壓根沒有任何隱藏氣息的打算。

  轟!

  力之法則流轉全身,周身氣血轟然爆發,宛如沉寂的火山蘇醒,強大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巨石投入這片血色泥潭,瞬間打破了盆地的平衡。

  嗚!

  混雜着怨毒與嗜血的刺耳嘶吼聲從濃霧各處響起。

  數道裹挾着污穢煞氣的黑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不同的方向破開濃霧,直撲江殊,攻擊各異。

  有巨大的骨爪撕裂空間當頭抓下,有污穢的腐蝕能量彈如同流星般砸來,還有數條佈滿骨刺的黑色鎖鏈蜿蜒纏向他四肢。

  江殊腳下不動,荒星戟已然擎在手中。

  面對鋪天蓋地的攻擊,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左臂,五指張開,對準前方虛空猛地一按!

  前方大片扭曲的空間驟然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強行擠壓、摺疊,形成一面無形的厚重壁壘。

  “嘭!”

  “嘭!”

  “嘭!”

  沉悶的撞擊聲連成一片骨爪撞上空間壁壘,寸寸崩裂。

  能量彈如同撞上精金堅壁,轟然爆碎成漫天污穢光點。

  毒刺鎖鏈更是在接觸壁壘的瞬間,被上面蘊含的崩滅之力震得節節寸斷!

  以力破萬法,空間爲盾!

  第一波攻擊消弭,後續更多的影兵已然蜂擁而至。

  它們彼此間竟似有微弱的配合,幾個力量巨大的重甲影像在前方衝鋒開路,企圖撞開空間壁壘,後方速度迅捷如鬼魅的持刃影像則伺機尋找縫隙突襲。

第615章 全新的法則,破局之法

  江殊眸光冷漠,荒星戟終於動了。

  不再是純粹的力,空間之玄妙融入其中。

  只見他手腕微轉,戟身輕顫,整個人瞬間化作數十道真假難辨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栩栩如生,散發着他獨特的氣息和空間波動。

  數十道身影或揮、或刺、或挑、或砸,看似攻擊向四面八方,卻又在空間中相互連接呼應,形成一片覆蓋整個圍攻圈的空間絕域!

  鮮血與殘肢斷臂瞬間飛濺,又被狂暴的力場絞成血霧。

  僅僅是一個照面的功夫,至少有五六個撲在最前的第九境,或是第十境初期的影像被空間切割力撕碎。

  那試圖衝鋒的重甲影像,更是被幾道戟影同時點中關節要害,龐大的軀體轟然傾塌,崩裂瓦解。

  江殊如同風暴的中心,所過之處,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每一次荒星戟的揮出,都精準地剝奪着生命。他不僅僅在殺敵,更像是在這片污穢之地進行一場冷酷的清道。

  吼!

  它們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怒吼聲,仔細聽去就像是在說話一般。

  若是這個祕境世界的世界意志當真誕生完整的靈智的話,這羣影像應該就可以出現交流的能力,成爲一個全新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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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風靠在一塊佈滿粘稠暗紅血跡的冰冷晶石後,劇烈地喘息着。

  他的左臂雖然恢復,但畢竟是新生。

  還未完全恢復戰力,右臂撐着那柄裂口已經擴大的青銅戰斧,汗水混雜着乾涸的血污,在他如刀刻斧鑿般的臉龐上劃出道道溝壑。

  整整一天一夜。

  在失去了江殊這位最強戰力,又遭遇了那尊級古魔影像之後,他們的逃亡變得漫長而絕望。

  羽剎的狀態更差。

  他蜷縮在一角,原本英俊到男女莫辨的容顏此刻慘白透明,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燭火,那壓制不住的刺骨寒意從體內瀰漫開來,地面都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腹部的猙獰傷口,被一種死氣沉沉的黑色能量盤踞着,如同跗骨之蛆,緩慢而堅定地侵蝕着她的道基本源。

  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艱難的冰碴碎裂聲,似乎連空氣都要被凍結。

  藍溪靠在一名渾身是血的戰盟弟子身上,眼神空洞麻木,僅存的手臂抱着膝蓋,身體微微顫抖。

  其餘幾人更是人人帶傷,氣息極度萎靡。

  戰雲盤膝坐在腥酥行模丶椎陌枷莺土芽谟|目驚心。

  她緊閉雙眼,似乎在竭力壓制着什麼,嘴角卻控制不住地溢出一縷縷細細的黑色血絲。

  她肋下曾被那慘綠火焰灼傷的地方,護體法力忽明忽滅,那火焰般的詭異能量仍在頑固地侵蝕。

  她的星辰短刃橫在膝前,微微低鳴,極力感應着周圍,爲腥藫伍_一個搖搖欲墜的精神屏障。

  “雲姐……”

  一個聲音嘶啞的弟子忍不住低聲說道,

  “這樣下去……我們撐不過下一次圍殺了。”

  沉重的絕望如同實質的冰水,浸泡着每一個人。

  戰風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望向裂隙外那片昏沉壓抑的天空。

  鐵灰色的天幕更低垂了,遠處不斷有巨大生物的骸骨陰影在扭曲的空間風暴中若隱若現,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邊界感更模糊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我感覺這裏像是在消化我們,就像……就像怪物在消化肚子裏的食物。”

  他之前就有這種感覺,如今越發清晰。

  戰雲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也睜開眼,清冷的眸子深處也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

  “這裏的法則正在穩固,對我們的壓制也越來越強。”

  “那些影像的行動越來越有章法,它們在適應這裏的環境,像是主人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這個發現比影像的攻擊更令人心寒百倍。

  就在這時。

  轟!!!

  一股雖然極其遙遠,彷彿隔着無盡重山萬水,卻帶着一種撕裂混沌,斬破污穢的沛然戰意與空間波動,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悍然闖入了所有人的感知!

  這波動狂放霸道,帶着一股彷彿要橫推諸天的力之法則的熟悉韻味,更夾雜着一絲洞穿虛妄的空間銳意!

  在死寂的絕望中,這道波動如同照亮幽獄的閃電!

  噗!

  戰風猛地噴出一口夾雜着內臟碎片的污血,但他佈滿血污的臉上,那雙赤紅的眼瞳卻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死死扭向波動的源頭方向。

  “江…江殊?!”

  “是他!”

  戰雲的聲音斬釘截鐵,疲憊被瞬間驅散,只剩下極致的驚愕和一絲壓抑的狂喜,

  “他還活着!而且……似乎更強了!”

  那股力量的氣息,比分別前更加凝練,更加深不可測!

  是那股力量擊潰了古魔影像?

  他找到了恢復甚至突破的方法?

  羽剎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湧起病態的潮紅,冰冷的眸子裏爆發出求生意志的光芒。

  藍溪空洞的眼神也微微聚焦,望向那波動傳來的方向,身體停止了顫抖。

  絕境中出現的唯一生機,瞬間點燃了這支殘兵敗將幾乎熄滅的鬥志。

  “那小子……他……”

  戰風咧嘴想笑,卻扯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他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知道我們還活着嗎,他在鬧出大動靜引我們過去!”

  “走!!”

  他猛地撐起沉重的戰斧,不顧斷臂處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風暴的中心,殺意沸騰。

  盆地之中,暗紅色的污穢能量激盪翻湧,濃稠的血霧早已被更狂暴的力量衝散。

  地面散落着無數影像碎裂的骨甲和正在融化的殘肢斷軀,如同修羅地獄。

  江殊的荒星戟宛如閻王的筆,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點殺着一個影像的核心,或是頭顱,或是能量咿D的節點。

  他已經刻意收斂了部分威力,僅僅維持在足以高效殺戮的程度。

  被他斬殺的影像中,最強者氣息已接近第十境後期。

  當又一具第十境中期,全身覆蓋着鱗甲狀骨甲的龐大魔兵影像被荒星戟撕裂胸膛時,江殊終於察覺到一絲異常。

  這隻魔兵在身軀被撕裂的瞬間,胸腔內部並非污穢能量瘋狂湧出,其核心處竟有一縷極其微弱,近乎不易察覺的淡綠色光芒一閃而逝。

  那光芒極爲微弱,彷彿風中殘燭,卻蘊含着一絲極其純粹、近乎大道本源的生髮、延續之意,與周圍污穢的世界意志截然不同。

  就在那點微光湮滅的剎那,魔兵影像蘊含的所有戰鬥本能,靈動和力量才瞬間潰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