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658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無盡的裹挾着初生世界憤怒,陰冷腐朽的惡意洪流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倒灌而出。

  戰九霄目光如炬,穿透混亂能量洪流,瞬間鎖定窟窿深處那片墨黑核心區域中,那具幾乎與淤泥融爲一體的枯槁殘軀。

  “出來!”

  金色拳芒並未收回,反而猛地向前一探。

  浩瀚溫和的空間之力精準無比地捲住江殊那破敗的身體,如同從污穢沼澤中撈起一片即將沉沒的枯葉,將其瞬間拽出。

  與此同時,就在江殊身體被拉出空間窟窿的一個剎那,那片瀕臨崩潰的墨黑核心深處,那顆跳動的暗核猛地發出一聲極惡毒的無聲尖嘯。

  一股無法窺探其形,只能感知其本源惡意的陰冷詛咒洪流,混合着這片上古戰場億萬年來沉澱的滔天怨念與無盡戰意碎片,如同跗骨之蛆,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世界壁壘的殘骸,化作一道骨鏽色的無形印記,狠狠撞入江殊剛剛被拉出古道的身體。

  劇烈的疼苦使得江殊即便是處於昏迷中,也是身體猛地弓起。

  體表瞬間浮現出無數如同活物般蠕動,帶着憎惡與毀滅氣息的骨鏽色紋路,瘋狂鑽入他的皮膚,侵蝕他的經脈,烙印在他的道基之上,甚至連他那殘破的,幾乎已經不成型的空間之心碎片都被污染,覆蓋上了一層陰翳。

  “戰風他們……還在裏面。”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瞬,被戰九霄力量穩穩護住的江殊,嘴脣翕動,艱難地吐出幾個模糊不清,如同夢囈般的音節。

  話音未落,那覆蓋全身的骨鏽色紋路驟然爆發出微光,徹底鎖住了他最後一點生機。

  江殊確保沒有危險後,在那金色的柔和力量包裹中,逐漸閉上雙眸,陷入了沉睡的狀態中。

  充滿惡意與詛咒,如活物般的骨鏽色紋路,在他的體表緩緩流動。

  戰盟中的尊者都已經出手,古道中的危險,就不用他再去擔憂了。

  巨大的空間窟窿在身後迅速彌合,將那個充滿無盡怨恨與惡意的世界胚胎重新封閉。

第613章 重傷痊癒!聖人之境?

  戰魂古道入口處,那由空間裂痕強行撕扯出的“門扉”猶如一張痛苦咧開的巨口,邊緣閃爍着不穩定的混沌光澤。

  粘稠的虛空淤漿從門縫滴落,砸在地面便腐蝕出帶着刺鼻腥臭的坑洞。

  一具渾身佈滿詭異骨鏽色紋路的軀體被一股精純霸道的空間之力輕柔包裹着,緩緩從“門”內拽出。

  此人正是身受重傷的江殊。

  他的身體殘破不堪,皮膚乾癟如脫水枯木,肌肉萎縮塌陷,昔日蘊藏磅礴力量的道基氣息已萎縮至微不可查,僅剩一絲微弱的神魂波動證明他尚未徹底湮滅。

  那遍佈全身的骨鏽紋路如同活物,深深勒入皮肉骨骼,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引得符文微光閃爍,死死鎖住他最後一線搖搖欲墜的生機。

  將他拉出的空間之力倏然凝聚,化作一隻骨骼寬大,彷彿蘊含着開天闢地之威的巨掌虛影。

  巨掌之後,身着暗金戰袍、面容沉凝如亙古山嶽的戰九霄顯出身形。

  他眉頭緊鎖,雙眸銳利如電,瞬息掃過江殊的慘狀,隨即目光死死盯住那正艱難蠕動着企圖癒合的巨門。

  “副盟主。”

  一位鬚髮皆白、身着星辰道袍的太上長老上前一步,聲音帶着凝重。

  “小世界胎膜已生,內蘊意志兇邪污穢,我等合力撕開的通道正在急速被它的法則修補排斥,反噬之力在增強。”

  “強行穩固通道送入力量,恐引發其核心的自毀機制,徹底引爆這個世界胚胎。”

  其他四位太上長老沉默不語,周身湧動着浩瀚卻又極端收斂的能量波動,合力壓制着那扇扭曲的門。

  空間壁障傳來沉悶的擠壓聲,像是有兩頭無形的巨獸在角力。

  戰九霄的目光從那逐漸閉合的“門”上收回,落在氣息奄奄的江殊身上,眼中有寒光一閃。

  沒有任何猶豫,一個冰冷如金鐵交鳴的命令在在場所有戰盟高層耳邊炸響:

  “不惜任何代價,救治他!”

  “現在!”

  這道命令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彷彿蘊含了戰盟無數年底蘊的意志。

  空間微微一滯,五道磅礴的神念瞬間覆蓋江殊殘軀,交織探查。

  同時,數名精通丹道與陣法的後勤長老已如鬼魅般出現在近前。

  當他們看到江殊的慘狀的時候都是一驚。

  傷成了這樣,就連道基都搖搖欲墜,氣血乾涸,竟然還能活下來,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副盟主,江殊從古道中回來,僅僅只是保持着一絲清醒而已,現在確保安全後,一下子進入沉睡狀態下,這種情況下,若是將他救治喚醒,代價極大。”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期期艾艾地說道。

  他心中有些門戶之見。

  江殊雖說天賦逆天,可怎麼說都不是他們戰盟的人。

  然而看向他的,卻是戰九霄一雙充斥着殺氣的眸子。

  “照命行事。”

  那老者渾身一顫,隨後低頭稱是,帶着已經沉睡的江殊向着遠處而去。

  江殊的殘軀被迅速轉移至戰盟核心禁地深處一處名爲玄元造化池的古老靈陣。

  此地隔絕內外,靈氣濃郁得化爲實質的雲霧,瀰漫着生生不息的造化道韻。

  他被小心翼翼地置入池中央一處渾然天成的玉臺。

  那玉臺光潔溫潤,流轉着溫和的大地精粹,勉強護住他最後一點殘存的生命火種。

  救活江殊,成了當下戰盟最高指令,資源予取予求。

  長老們難掩肉疼之色,取出一瓶內蘊點點星芒,色澤蒼翠的玉髓,正是唯有在星辰核心深處孕育萬載方能形成的奇珍,萬載空青髓。

  一滴落下,其磅礴精純的生命本源與星辰道韻便如甘霖滲入江殊乾枯萎縮的肌體。

  骨骼深處發出細微的“咔吧”聲,像是枯萎的樹木在春風吹拂下舒展,那些被煞氣侵蝕萎縮的經絡血肉緩慢地鼓脹起來,污穢的骨鏽紋路在接觸星髓清輝時,發出微弱的“嗤嗤”聲,彷彿被灼燒。

  “長老……”

  “繼續,這是盟主的命令,只有將江殊救活,才能將少盟主等人救回來。”

  “遵命。”

  三顆通體渾圓、丹紋交織如大道符文的丹藥被送入江殊口中。

  這是由戰盟丹道第一人親自出手煉製的大回天續脈丹,以萬年續斷神草爲主藥,配以九種稀有地脈靈髓。

  丹藥入腹即化,澎湃的藥力洪流直衝他瀕臨崩潰的道基。

  同時,一段晶瑩剔透、九孔九節的蓮藕被嵌入江殊的胸腹之間。

  先天一氣蓮藕,這是傳說中生於混沌初開之地的聖物,是戰盟底蘊至寶之一,它所蘊含的那一縷先天鴻蒙紫氣,乃是修復,接續斷裂道基的無上神物。

  蓮藕融入江殊體內,開始重塑他破碎扭曲的道基主幹。

  針對他神魂枯竭,識海混亂的狀況。

  一支非金非木、僅三寸長的墨色奇香被點燃在玉臺旁,香氣非香,而是一種清冽冰寒的精神力洪流,直衝識海,正是穩固魂靈的九轉滌魂香。

  但最關鍵的,是戰九霄親自動手。

  他並指如刀,毫不猶豫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

  不同於常人的鮮紅,他的血液竟是深沉如赤金熔岩,每一滴都蘊含着恐怖的生命本源與道則碎片。

  七滴蘊含着戰盟之主無上偉力的精血被逼出,化作七顆燃燒着赤金火焰的血珠,環繞着江殊的頭顱緩緩旋轉。

  精血逸散的恐怖能量直接融入江殊軀體,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點燃他近乎熄滅的生命之火,強行逼退那骨鏽詛咒的侵蝕,助其煉化體內磅礴的修復藥力。

  整個玄元造化池光華大放,能量洶湧澎湃,形成巨大的漩渦。

  池邊負責護法與調和藥力的長老們全力以赴,臉色凝重,鬚髮皆被能量氣流吹拂得向後飛揚。

  一日之後,玉臺上的江殊緊閉的雙眼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意識如同從漆黑冰冷的深海底層艱難地向上浮潛。

  先是麻木,然後傳來難以忍受的,如同千萬根針同時刺扎的劇痛。

  但這痛楚反而帶來一種真實的活着的感覺。

  他猛地睜開眼,沒有預想中殘破的軀殼和瀕死的虛弱,映入眼簾的是柔和的光暈和瀰漫的靈霧。

  回想起自己身上致命的傷勢,江殊緩緩坐起身,低頭審視自身,卻發現原本如枯樹般的皮膚已恢復飽滿光澤,肌肉線條流暢而堅韌,充滿力量感。

  體表那些可怖的骨鏽詛咒紋路雖未完全消失,但其上流轉的污穢光澤已被一層溫潤堅韌的生命寶光所壓制,如同被封印在地脈深處的古老岩石,暫時沉寂。

  更重要的是體內。

  道基位置雖然還有些許細微的裂痕尚未彌合,本源氣息也略顯虛浮,但主幹已然穩固如初。

  那斷裂後扭曲崩壞的法則脈絡,竟被一股精純玄奧的鴻蒙紫氣完美續接貫通,甚至隱隱比之前更加堅韌凝練了幾分!

  周身氣血奔騰如大江,雄渾的力道在四肢百骸中自然流淌,只需一些時日溫養沉澱,便能盡復巔峯。

  他比誰都明白,自己在古道中的受傷到底有多嚴重。

  若是讓他自己恢復,恐怕最少也要數百年不止。

  現在能快速恢復,所耗費的代價,絕對是常人所不可想象的。

  戰盟的付出,也證明了,他在古道的付出,並非是他一廂情願。

  就在江殊感受着體內翻天覆地變化的時刻,石室外禁制微微波動。

  一道偉岸沉穩的身影已出現在池邊。

  正是戰盟副盟主,戰九霄。

  他目光如炬,一掃江殊全身,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隨即便是更爲深沉的凝重。

  “看來造化玄池名不虛傳,你能醒來,很好。”

  戰九霄的聲音低沉有力,帶着金鐵摩擦般的質感,沒有寒暄,直奔核心。

  “感覺如何?可還有不適?”

  “倒是並無什麼不適,這次多謝戰叔了。”

  江殊起身,躬身抱拳,言語諔�

  他知道,這次戰盟在他的身上,絕對投入了大量的天材地寶。

  戰盟之中,也絕對有聲音反對。

  能夠這麼順利,戰九霄必定是下了大決定。

  “軀體與道基已無大礙,根基牢固未損,只需調息數日,功力當能復原。”

  “是戰盟用了……”

  戰九霄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再次說道:“資源用在你身上,是爲戰盟存續,不必多言。”

  他目光轉向池中霧氣,又似穿透了空間,落在那無法觸及的古道深處,

  “你的情況,比我預想恢復得更好。”

  “那麼,古道之內的事,你應該最清楚。”

  江殊神色一凜,眼前瞬間閃過古戰場重現,那些個瘋狂的影像,祭壇邪穢以及最後那個充滿惡意,正在誕生的死亡世界胚胎。

  他沉聲道:“戰叔,戰魂古道核心,有一陰邪祭壇,正吞噬虛空碎片、戰場怨煞、猩鷼埬睿瑥娦性杏粋�充滿惡意的初生小世界胚胎。”

  “它的意志污穢貪婪,對所有闖入者,包括我等,皆是純粹的毀滅欲。”

  戰風、戰雲以及其他的人都還在裏面。”

  提到那些名字,江殊的語氣也有些沉重了起來。

  他從古道中離開時,雖然還保持着一股清醒,但他消耗實在是太嚴重了,若不是沉睡下去,恢復自身來抵禦體表的詛咒,可能真的要撐不下去。

  畢竟,若不是戰盟出手。

  在那最後一瞬,他的想法,已經是穿越回妖域。

  腦海中,呼而單生死未卜的畫面猶在眼前。

  戰九霄沉默片刻,池中靈霧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再開口時,語氣沉重而坦铡�

  “我等昨日合力撕裂古道壁壘救你出來,已驚動其核心意志,此時若再強行以力量破入,極可能引爆整個脆弱的胚胎,後果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