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我最繁枝
一番權衡過後,掌教至尊的目光深深看向江殊,像是要將江殊盡數看透,過了好一會兒,終是點頭,同意了他的要求。
“也罷,江殊你身上有機緣,既然你決心已定,本座也不再攔你。”
“但要切記一點,你身上肩負着我真武宗大興的希望,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以保全自身爲重,萬不可疏忽大意,輕身犯險!”
說罷,掌教至尊右手平伸而出,掌心中靈光驀然湧動開來,三枚泛着高深玄奧氣息的玉符瞬間浮現而出。
“這三張御空道符,乃是本座親手煉製,內含空間大道之力,即便混洞境道尊動用全力,也能擋住一時半刻,本座亦能同時有所感應,出手相助!”
“日後若遇到不可匹敵的危險,便將其催動出來保命。”
聞言,江殊眼神中頓時泛起陣陣波瀾,伸出雙手極爲鄭重地將那三張玉符接過,小心收入腰間儲物袋中。
按照掌教至尊所說,這玉符的威能可是絲毫不弱於他現在手中所掌控的道器,甚至猶有勝之。
能與混洞境道尊相抗衡的護身玉符,價值簡直難以估量。
由此,也能看出,他在掌教至尊心中的地位,到底到了何等層次。
“江殊,謝掌教賜寶!”
第502章 再入問仙殿!仙!
翌日,天光方亮,雷獄峯上一道挺拔身形沖天而起,扶搖直上。
一身萬象境威壓毫無保留擴散開來,江殊懸於雲端,神色肅然,向着遠處真武主峯大殿抱拳一禮,旋即身影驀然一顫,化作流光,穿過護宗大陣,瞬間消失於天際。
真武主峯上,目送着江殊身影遠去,掌教至尊身旁,幾位峯主眉頭皺起,憂心忡忡地開口道:
“掌教,就這麼同意太玄道君獨自一人前往無盡海域,是否有些太過冒險了?現在妖族那邊,可是放出話來,要不惜一切代價擒下太玄道君,回去生祭天龍等人。”
掌教至尊收回遠眺目光,淡淡道:
“太玄道君自加入我真武宗以來,並未一直按部就班留在宗門中修煉,他能從元丹境成長到如今高度,皆在於外出歷練所得的收穫,這點,陸衝等真傳都不如他。”
“江殊的路,跟尋常弟子不同。”
“且他的性子向來謹慎,從不做無把握之事,既然已打定了主意,我們也不必多加干涉。”
“本座已給他賜下了保命符寶,若是日後當真面臨險境,也好及時出手相助,斷不會令他出現意外。”
聞言,幾位峯主相互對視一眼,便贊同地點了點頭。
掌教至尊這番話,當初紫極道君也曾說過,有些天才,註定是要在磨礪中成長,困守一隅,反而有害無益。
宗門外的廣袤天地,纔是這等天才的歸宿。
接着,掌教至尊面容一肅,沉聲道:
“好了,妖族那幾位妖尊,都被我八大宗門道尊牽制在了無盡海域,短時間內,難以抽身,諸位無需多慮。”
“本座今日就將動身,前往無盡海域坐鎮,宗門事務,就交由你們幾位打理,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萬萬不可懈怠。”
聞言,幾位峯主臉上頓時生出了詫異之色,連忙問道:
“掌教,您還要親自前往無盡海域?”
掌教至尊微微頷首,目光泛起悠遠之色,道:
“妖族那條老龍,還有魔宗那人,近來怕是要有什麼大動作,若是他們親自出手,以現在我八大宗門駐守在無盡海域的道尊的實力,可還不是對手。”
“也只有各宗掌教親身前往坐鎮,方能穩住大局。”
“事不宜遲,本座這就動身,若宗門中出了任何難以解決之事,記得立時傳訊稟告。”
說罷,掌教至尊袍袖一揮,周身無絲毫元力波動傳出,面前卻瞬間被破開了一道深邃空間裂縫。
抬步踏入其中,身影破開虛空,陡然間消散無形,縈繞在真武大殿中的那股混洞境磅礴氣息,也隨之一併消失而去。
“恭送掌教!”
與此同時,真武宗山門外某幾處僻靜之地,數道傳訊玉符泛起微光,悄然飛掠而出。
玉符中,都記載着同樣的一條消息:
“太玄道君江殊已離開真武宗,去向不明!”
……
半月後,無盡海域。
一座滿目瘡痍的島嶼上,硝煙瀰漫,隨着陣陣帶着腥味的海風吹過,島嶼上的殘垣斷壁,以及隨處可見的斑駁血跡,腐臭的屍體肉塊,逐漸自煙塵中顯露出來。
看那破敗建築羣中倒塌的旗杆,破碎的旗面上隱約刻畫出一個‘商’字,顯然,此地原本曾是無盡海域中一處頗爲繁華的島嶼坊市,但卻在戰火中毀於一旦。
嗡!
充斥着死寂氣味的島嶼上空,突然泛起陣陣漣漪,空間裂縫破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中一步跨出。
“這是……”
看着下方島嶼上堪稱悽慘的景象,江殊眼神微微凝固。
一縷神魂波動自識海中湧出,瞬間覆蓋上整座島嶼,察覺到島內已無半點活人氣息,江殊目光一沉,將精神力收回。
“竟然連島上的凡人都不放過,真是羣滅絕人性的畜生。”
“沒想到,這纔過去了多久,無盡海域中的八大宗門聯盟,就已經節節敗退,都要退守到蒼莽大域上了。”
“就是不知,他們可曾發現雷音島上的異象。”
口中低聲呢喃着,江殊既爲眼前一幕感到憤怒,心裏又生出了一絲不安。
以魔宗妖族這些人的做派,一旦發現了雷音島深處那道深淵裂縫的異象,必然不會視若無睹。
雖說有那條深淵在,足以讓輕易踏入其中的人墮入問仙殿中,難以逃脫,直到壽元耗盡而亡。
但,這應該也只是對普通的修士起了作用。
在萬象境道君,甚至修爲更高的混洞境道尊面前,這道裂縫,起不到任何的遮掩作用,深淵內的問仙殿遲早會暴露。
這顯然不是江殊願意看到的情況。
一念及此,江殊迅速收起心中思緒,放眼向四周望去,待辨別出所在的方位後,立時遁入虛空,向雷音島的方向趕去。
沿途不斷破空穿行,無盡海域如今的景象也進入了他的視線之中。
在魔宗之人的帶領下,成羣結隊的妖族在已佔領的海域內四下掃蕩,不放過任何一座島嶼。
所過之處,濃郁血氣沖天而起,皆呈現出一派破滅景象,與那座島嶼坊市的遭遇如出一轍。
路上,江殊還遇到了幾波魔宗妖族組成的巡查隊伍,以他現如今的修爲,自然不會被其發覺。
爲了儘快趕至雷音島,免得再生波折,江殊並未現身對那幾支隊伍出手,只自顧收斂氣息趕路。
直到數日之後,視線的盡頭海面上浮現出那座極爲熟悉的山峯,江殊挑起眉頭,體內浩蕩元力流轉,速度再度提升。
此刻,雷音島外的天空上,正有數道周身泛着煞氣或妖力的身影懸浮。
領隊那位身着血袍的魔宗真傳放眼打量着雷音島內外,眉頭皺起,狹長陰冷的眸子裏泛起一絲疑惑之色,喃喃道:
“奇了怪了,我怎麼感覺,這座島嶼跟之前搜查過的那幾座,有些不太一樣?”
一旁,身材高大的妖族統領咧嘴一笑,隨口道:
“無盡海域盛產各類天材地寶,有不少都是各島獨有的產出,這座島嶼中元氣頗爲充足,說不定就藏着什麼好寶貝。”
聞言,那血袍真傳亦含笑點了點頭,回應道:
“不錯,若是真有什麼珍稀寶物,今日恰好讓我們撞上,倒是能發一筆橫財了。”
“也罷,多想無用,到底能不能找到些稀罕玩意,下去一看便知!”
說話間,這血袍真傳向着隨行腥苏辛苏惺郑瑴蕚湔泻敉橐煌雿u搜查。
但,纔剛剛邁出一步,腥藚s突然察覺到不遠處的虛空中似乎傳出了什麼動靜,動作瞬間停住,目光紛紛向那邊投了過去。
就在此刻,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一道空間裂縫極爲突兀地被元力破開,江殊從中現身而出。
“什麼人?!”
見有不速之客突然到來,那血袍真傳頓時警惕起來,放聲怒吼質問。
而緊接着,他們便注意到了江殊的那身玄衫打扮,絕非出自他們魔宗和妖族!
“嗯?是八大宗門的人?”
血袍真傳先是微微一怔,而後臉上立時生出了一抹獰笑:
“沒想到啊,這時候了還能碰上落單的八大宗門之人,小子,敢來這裏送死,真不知道是你膽子夠大,還是腦子不太靈光。”
那妖族統領同樣直勾勾瞪着江殊,伸出猩紅舌頭舔舐着嘴角,頗爲興奮地低吼道:
“這下好了,今日還真是走了大撸逯性缬忻睿灰茏プ“舜笞陂T的弟子,將其生擒回去,可就能記下大功一件!”
血袍真傳陰冷一笑,立即朝同伴比了個手勢,令腥怂纳㈤_來,將江殊團團包圍在正中。
“小子,你是準備老老實實地投降,少喫些苦頭。還是想做些無謂反抗,被我們打斷手腳,強拖回去。自己選吧!”
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着江殊,妖族統領惡狠狠問道。
在他看來,他們中間,修爲最低的都是涅槃境初期,最高者,都已接近涅槃境後期,對付一個看上去不過才元丹境的小輩,自然是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
顯然,這是江殊周身氣息盡皆內斂,並未透露出絲毫,這才讓這幾人產生了誤判。
畢竟,任誰也想不到,一位萬象境道君竟會隱藏氣息,出現在人前,剛何況,相貌看上去還這麼年輕!
喊出威脅的話,血袍真傳等人並不急着動手,而是抱臂立在原地,眼神戲謔地盯着江殊,頗有一種貓抓耗子的快感。
但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自江殊現身後,面色始終平淡如常,並未因任何話語而產生變化。
甚至,就連目光都不曾在他們身上停留一瞬,而是落向了下方雷音島上。
見雷音島並未出現任何遭受破壞的跡象,江殊心中無疑鬆了口氣。
轉而,他抬眼瞥向那血袍真傳和妖族統領,淡然的目光中似乎蘊含着無形威壓,駭得兩人心頭悸動突生,面色瞬間變幻。
“你,你……”
迎着江殊目光注視,血袍真傳眼神中泛起劇烈波瀾,聲音中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但,他後面的話還未曾講出,便瞧見江殊身形陡然騰空拔高數丈,隨意一掌按下!
“轟!”
霎那間,萬象境獨有的大道氣息有若狂潮,湧現而出,一道元力手印瞬息凝成,發出淒厲破空之聲,將血袍等人全部徽制渲校�
“萬象境道君?!”
“怎麼,怎麼可能?!”
此刻,終於察覺到江殊周身散發出氣息的恐怖,血袍等人雙目頓時暴突,驚駭欲絕!
腥诵念^懊悔之意生出的同時,那元力掌心已然呼嘯而至,磅礴元力生生碾碎他們慌亂撐起的守護屏障,旋即捲上了他們身軀!
嘭嘭嘭!
虛空中突然爆開數團血霧,涅槃境真君在江殊面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那一掌全部鎮殺,身魂俱滅!
而江殊,更是懶得朝那幾團血霧看上一眼,身形化作流光,向雷音島落去。
再次進入雷音島,他對這裏的環境早已熟悉,輕鬆尋到了島內深處的那道深淵裂縫。
低頭看着腳下呈現出黑暗之色,不見絲毫光亮的深淵,江殊微微一笑,抬步沉入其內。
呼呼!
身形極速下墜,江殊耳邊狂風呼嘯而過,視線已然遍佈黑暗。
漫無邊際的黑暗,沒有盡頭,猶如永恆的死寂,足以將人生生逼瘋。
好在,有了上次突破深淵的經驗,江殊如今已是駕輕就熟,拋卻一切雜念,雙目微閉,凝神守心。
不知過了多久,懸空的雙腳突然觸及地面,江殊身形微震,緩緩睜開雙眼。
入目處,那座無比寬闊宏偉的殿堂,兩尊仰天嘶吼的妖獸石像,映入眼簾。
一切,都還像他當初離開時的模樣,幾乎不曾有任何變化。
在這時間流速迥異的空間中,除了人的壽元外,其他的東西彷彿都已被時間凝固,亙古不變。
行至大殿最深處,江殊朝着那屹立在殿內的古樸石門抱拳一禮:
“江殊,見過前輩。”
嗡!
上一篇:让你练生活职业,你肝成神职
下一篇:综武大庆:李莲花,力挺范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