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秦安很少在一棵樹的臉上看到痛苦的表情。
可現在這棵樹不僅有一張五官清晰的人臉,甚至五官還糾結在了一起。
這種痛苦的神色,比起人來講都要生動許多。
秦安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輪迴,道:“這是什麼意思?它不是九層塔的守衛者嗎?為什麼會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輪迴聽聞此言,微微搖了搖頭,隨後目光深邃地看著上方的巨樹。
她的眼神之中除了深邃之外,還有一絲無奈和同情。
秦安敏銳地捕捉到輪迴眼神中的變化,覺得事情並非這麼簡單,不過他也沒有出聲打擾,靜靜等待輪迴接下來的說法。
輪迴又凝視了一會那棵巨樹之後,視線才緩緩收回,落在秦安身上:“你知道五行相生相剋的特性嗎?”
此言一出,秦安眉頭皺起。
五行之說他也是頗有了解,畢竟在他的心法進化為無色虛元前,曾經是九種屬性。
因此他對於各項屬性的瞭解也不算生疏。
不過現在輪迴提起了所謂的五行相生相剋,他好像抓到了一絲靈光,但是這絲靈光,卻不足以讓他將面前的迷霧揭開。
輪迴語氣稍緩,這才繼續說道:“所謂五行相剋,便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而面前這棵巨樹,便是五行相剋的受害者。”
說到這時,輪迴看向這棵巨樹的眼神越發複雜,尤其是眼中的憐憫變得越來越深。
她語氣稍微停頓,這才繼續說道。
“金克木,金之本源代表著金屬性的極致,反觀這棵巨樹,它確實全由木頭構成,可它本是木頭卻在此處成長,身上的木屬性又敵不過金屬性,逐漸被金屬性所侵染。”
“若是當所有的木屬性被侵染之後,它便會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精怪,不過它卻並不甘心,也不服氣,因此便施展全身力氣,抵擋著這金之本源的力量。”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才導致它無比的痛苦,它很想脫離,但卻不能脫離。”
秦安聽聞輪迴的這一番解釋,緊皺的眉頭終於鬆開了。
他和輪迴一樣,看向這棵樹的眼神,同樣帶著一絲憐憫之色。
畢竟換成是任何一個人在此處,不斷遭受金之本源的影響,恐怕都會陷入瘋狂之中。
而這棵樹又深深紮根在九層塔中,就算是想要逃跑也沒有絲毫可能。
在這種日復一日的煎熬之中,痛苦便會如同潮水一般不斷湧來。
這棵巨樹所遭受的苦難可想而知。
能夠堅持到此,已經算是極為不易了。
秦安收回憐憫的眼神,轉頭問道:“那麼接下來要如何解決?”
他沒有再說什麼憐憫的話,畢竟這世上有苦難的人太多太多,他一個人可憐不過來。
秦安也沒有忘記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他是為了奪取金之本源而來的。
因此先把這棵巨樹解決掉,既能奪取金之本源,也算是幫這棵巨樹解脫了。
話題迴歸到正題,輪迴也收回了複雜的目光。
她在此處待了多年,也知道這棵巨樹究竟有何等的痛苦。
因此她和秦安在此處奪取金之本源,或許這棵巨樹反倒會恢復正常。
想到這裡,輪迴不再多想,開始繼續解釋起來。
“這棵巨樹性格溫和,再加上木屬性的影響,本就不願傷人,它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清醒,而清醒的它可以控制自身的金之本源,不會傷到你。”
“至於該如何找到金之本源,就看它清醒的時候如何溝通引導了,畢竟這最後一層的金之本源藏在何處,就連我都不曾知曉。”
秦安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如果真的按照輪迴這種說法,或許破解此處最後一道關卡,並非依靠蠻力,而是要用腦子去解決的。
想到這裡,他也沒有繼續多言,就這麼持著長刀守在樓下。
他可沒有傻到現在上樓的程度,就算這棵巨樹有攻擊範圍,但是萬一輪迴說的話有偏差,或者這棵巨樹在這段時間又有了進化,把這攻擊範圍擴大了,那麼他又該如何躲避。
到那時恐怕只有死亡這一條路了。
因此秦安很謹慎,沒有跨上這最後一層樓。
輪迴現在已經是寒星的器靈,自然知道秦安打的什麼主意,也就跟在秦安旁邊耐心地等待起來。
九層樓陷入寧靜,無人知曉此刻二人的心思。
而就在兩人等待的途中,巨樹臉上的痛苦之色也在逐漸消失。
那股瘋狂的意味,伴隨著痛苦的消失,也化作了無盡的虛無。
隨後,巨樹竟然將視線順著樓梯口投到了秦安身上。
秦安聽到了一道聲音,帶著一絲輕鬆之意。
“二位來此處,可是為了找尋金之本源而來的?”
秦安露出驚訝之色。
“既非妖物也非偽神,卻能開口說話,到底算是個什麼存在?”
如果能夠開口說話,按理來說應該會被歸類到妖物一類,或者說是被歸類到偽神一類。
但是方才輪迴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裡的怪物就是單純的怪物,不是妖物,也不是偽神。
而秦安斬殺了那兩隻怪物,也間接的得到了印證。
他並沒有收到任何妖玄的反饋。
輪迴聞言,搖頭道:“它有一絲靈性,卻沒有成為這兩者中的任何一個,或許它便是金之本源影響下的一種特殊存在,我也無法解釋。”
輪迴掌握的是輪迴氣息,可不是什麼金之本源,因此對金之本源的很多事情都不曾知曉。
秦安想了想,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隨後他便與輪迴順著這樓梯,來到了最後一層。
當他踏入最後一層的瞬間,立刻施展身法退到最遠,與巨樹保持著安全距離。
這巨樹恢復了神智,但秦安也不能保證對方就真的沒有一點殺念。
萬一動了殺心,他可不好應對。
巨樹見秦安如此謹慎,倒也沒有見怪,那張鑲嵌在樹幹上的臉露出苦笑之色:“小友實力高深,能夠殺到這一層,已經算是極為不易了,沒曾想到性格還如此謹慎,當真是令人驚歎。”
秦安微微搖頭,隨後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寒星的刀柄,仔細地組織著語言,這才開口說道:“我不想廢話,前輩也知道我來此處的目的,我該如何找尋到金之本源?”
他稱對方為前輩,對方也確實有這個資格,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棵巨樹在這九層塔中活了多少年。
巨樹也是因為感到驚訝,他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他,因此眼神之中帶著一絲驚愕之色。
不過他也知道秦安是個爽快人,因此沒有絲毫囉嗦,略微思索後再度開口。
“我知道小友非常想要找金之本源,但是若是想要找尋金之本源,十分的危險,很可能會搭上性命,這樣說的話,小友還有找尋金之本源的想法嗎?”
秦安點頭道:“當然,凡事總得試一試,不如請前輩說明如何找尋到金之本源,我再決定是否要去找尋。”
來都來了,如果不去試一把的話,秦安會覺得很可惜。
畢竟他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連殺了兩隻怪物,好幾次都險死還生,這才走到這最後一層樓的。
如果在這個時候放棄的話,前面的努力那就都是白費了。
巨樹的口氣一頓,隨後揮動著頂端的枝丫,指了指自己的樹幹:“金之本源就藏在我的樹幹之中。”
秦安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輪迴卻皺起了秀氣的眉毛,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之色。
“金之本源為何會藏在你的樹幹之中?”
她有些想不明白,畢竟按理來說,這金之本源不可能藏在任何一隻怪物身上才對。
巨樹說出這句話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之意。
他長嘆了一口氣,這才解釋道:“兩位有所不知,金之本源是以我作為養料,不斷的壯大自身。”
“你們也知道所謂的五行相剋,金是克著木頭的,而我這木便是金的養料,它不斷的吞噬我,卻給我留下一絲生機。”
“而我也在全力恢復,木屬性本就帶著恢復之力,因此竟然保持了一個平衡,讓我能夠活到現在。”
說到這裡,樹幹上的那張臉露出痛苦之色,好像一點也不願意回憶似的。
輪迴聽聞此言,露出恍然之色。
她並不瞭解這裡面發生了什麼,即使她擁有著輪迴之力,也依然不清楚,畢竟這裡是金之本源的所在。
而現在巨樹講明的原由,以輪迴的閱歷,只需稍加思索便清楚了原因。
不過輪迴也沒有再說,因為她感覺到,此刻的巨樹已經極為痛苦了。
秦安指尖輕叩刀鞘,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音,良久之後開口說道:“那麼前輩請直說吧,該如何找尋到金之本源?既能讓我得到金之本源,又能幫助前輩解脫目前的困境。”
話聊到這裡,其實該說的,都已經說得清清楚楚。
秦安也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回歸正題。
巨樹稍加停頓,隨後輕敲樹幹。
緊接著,在樹幹最頂端,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縫。
裂縫內漆黑無比,可是在這漆黑的裂縫裡,卻有一顆金色的圓球,漂浮在其中。
即使秦安現在隔得很遠,也能夠感覺到,這金色圓球之中,傳來一陣陣令他都覺得窒息的氣息。
這股氣勢極為恐怖,透著一股殺伐的力量。
巨樹指了指裡面的金色圓球,道:“這便是金之本源,小友若是能夠直接接觸到它,那麼便可將其吸收,但是想要接觸到太難了。”
“別看我現在已經恢復了一絲神智,但若是小友想要拿到它,它便會感覺到危機,又會重新操控著我,向小友發起無盡的攻擊。”
說到此處,巨樹長嘆了一口氣。
“當然,我會幫助小友竭力控制自身,小友面對的攻伐之力,或許只有一半,但這一半已經遠遠超出那隻老虎的力量了。”
“願意與否全憑小友自願,若是小友不願意,可就此離開,也可以保留性命。”
“話已至此,老朽不再多言。”
他保持著沉默,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秦安則是摩擦著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他把方才巨樹所說的話全都過了一遍,覺得此行難測。
輪迴也是沉默著,在這至關重要的選擇之上,完全聽從於秦安的意願。
畢竟她現在就是刀鋒裡的一絲靈性罷了。
良久之後,秦安忽然抬頭道:“我願意嘗試一番。”
此言一出,巨樹也是露出驚訝之色:“小友不怕死?”
秦安淡淡道:“當然怕,但怕也得試一下。”
他還有替死針,如果真的被這金之本源攻擊,落了個身死的下場,也能夠用替死針復活。
這是一個機會,他當然想要嘗試。
如果今日失敗了,秦安便會暫時退去。
等到他積攢了足夠的實力之後,他會再來一趟輪迴禁地,找尋金之本源。
巨樹聽聞此言,大笑一聲:“好好好,小友不光足夠謹慎,而且也足夠勇猛,既然如此,請小友往前幾步。”
秦安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隨後,他手握寒星,朝前踏出。
輪迴微微嘆了口氣。
她知道秦安做出選擇後,已經無法改變,只能化作靈性,傳入寒星之中。
當秦安踏足的瞬間,寒星之上爆發出一股輪迴之力。
與此同時,前方的巨樹臉色扭曲,五官又一次變得十分痛苦。
而伴隨著痛苦之色的浮現,巨樹身上的枝條,彷彿能夠斬破一切,朝著秦安橫掃而來。
秦安細數了一下,發現只有一半的枝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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