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台上何人?靈臺方寸關門弟子 第115章

作者:小蟑螂七岁了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整條臂膀連同半邊身子,便在那狂暴的力量之下,被硬生生地震成了血霧!

  那混元珠傘失了主人,哀鳴一聲,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前後不過十數個呼吸的工夫。

  金吒,木吒,四大天王,在天庭之中威名赫赫的神將,盡數敗北。

  斬仙台上,一片狼藉。

  三頭六臂的魔神,手持滴血的長槍,周身烈焰蒸騰,一步一步,朝着那個早已面無人色,癱軟在地的男人走去。

  “如今,你我之間,再無阻礙了!”

第167章 天生地養的哪吒!

  李靖望着那步步逼近的魔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癱軟在地,嘴脣哆嗦着。

  那天王的威儀,那父親的尊嚴,都隨着那寶塔的碎裂,化作了滿地的塵埃。

  “哪......吒......”他終於從喉嚨裏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聲音裏滿是哀求,“你我......終究是父子......”

  哪吒那居中的頭顱,聽了這話,竟是笑了起來。

  那笑聲尖銳,淒厲,好似夜梟啼血,聞者無不心頭髮寒。

  他停下腳步,六隻燃燒着業火的眼睛,齊齊地盯着地上那個狼狽的男人。

  “李靖,你好會說笑。我這身骨肉,當年在陳塘關前,已是盡數還你了。我這條性命,是師尊以蓮花爲憑,清淨法力爲引,重塑的。上不欠天,下不欠地,更不欠你李靖的生養之恩!”

  “我如今,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門下,靈珠子轉世,天生地養的哪吒!與你陳塘關總兵李靖,再無半分干係!”

  灼人的熱浪,烤得李靖鬚髮焦卷,肌膚刺痛。

  “所謂的養育之情,割肉剔骨之時,便已算得清清楚楚。倒是你,後來在翠屏山,毀我金身,斷我香火,險些叫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筆賬,我記了一千七百年。今日,正好與你算個明白!”

  話音落下,他手中那杆火尖槍上的烈焰,暴漲三尺,槍出如龍,直刺李靖的咽喉!

  便在此時,一聲佛號,響徹天地。

  “阿彌陀佛!”

  只見佛門陣中,阿儺、伽葉兩位尊者聯袂而出,身後跟着那十八尊金身羅漢。

  “三太子,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弒父乃是逆天大罪,還不速速放下屠刀!”

  阿儺尊者高聲喝道。

  伽葉尊者更是直接,將手中一串念珠拋出。

  那念珠在半空中散開,化作十八顆舍利子,金光大作,結成一座金剛法陣,擋在了李靖身前。

  十八羅漢亦是各掐法訣,口誦真經,佛光交織成網,朝着哪吒當頭壓下。

  “該死的禿驢!”哪吒那三顆頭顱同時怒吼,“又是你們!”

  他槍勢不變,只是左側臂膀一振,將那乾坤圈祭了出去。

  那金圈旋轉着,帶着撕裂虛空的銳嘯,重重地砸在那金剛法陣之上。

  “鐺——!!!!”

  金鐵交鳴的爆音,震得整座斬仙台都嗡嗡作響。

  那金剛法陣劇烈地晃動起來,其上金光亂竄,竟是現出道道裂痕。

  阿儺、伽葉二人皆是面色一白,未曾料到這哪吒兇威竟至如斯。

  可那佛光大網,卻已壓到了哪吒頭頂。

  “來得好!”

  哪吒毫不畏懼,將那混天綾朝着空中一抖。

  紅綾席捲,化作一片火海,竟是將那佛光大網燒得“嗤嗤”作響,一時半刻落不下來。

  可十八羅漢齊心協力,法力源源不絕,那佛光大網雖被火海所阻,卻在緩緩下壓,不斷地壓縮着哪吒的活動空間。

  哪吒心中焦躁,他曉得這般糾纏下去,對自己絕無好處。

  他將心一橫,猛地張口,自口中吐出了一件物事。

  那物事金光燦燦,迎風便長,化作一個九龍盤繞的琉璃火罩。

  正是那九龍神火罩!

  此寶乃闡教金仙,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壓箱底的至寶,內蘊三昧真火,有九條火龍盤踞其中,威力無匹。

  封神一役,截教的石磯娘娘,便是被此罩困住,生生煉化,千年道行一朝喪盡,只餘下一塊頑石真身。

  兇名赫赫,威震三界。

  天庭之上,觀戰的邢缮駸o不倒吸一口涼氣。

  “九龍神火罩!”太白金星的鬍子抖動着,眼中滿是驚駭,“太乙真人竟將此等殺伐重器,也傳給了他!”

  “護短,護短至斯!”一旁的巨靈神甕聲甕氣地說道,“這哪吒殺石磯,抽龍筋,鬧東海,哪一樁不是仗着他師父撐腰?如今連這壓箱底的寶貝都給了,當真是溺愛無度!”

  此罩一出,九條火龍自罩上游走而出,張牙舞爪,噴出三昧真火,與那佛光大網對耗起來。

  一時間,斬仙台上,赤焰與金光交織,龍吟與梵唱對撞,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阿儺、伽葉與十八羅漢,合二十人之力,也只能將這殺神暫時困住。

  而另一邊的戰局,更是驚心動魄。

  楊戩已然現出了法天象地的神通。

  只見他身形暴漲,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便已化作一尊頭頂蒼穹,腳踏須彌的萬丈巨人。

  他身上披着鎖子黃金甲,手中那柄三尖兩刃刀,也化作了撐天之柱一般,刀鋒之上,雷光纏繞,神威凜凜。

  眉心那隻天眼,此刻大如湖泊,其中混沌一片,空間震盪。

  他那法相一出,文殊、普賢座下的青獅、白象,亦是齊齊發出一聲咆哮。

  那兩頭坐騎,本就是上古異種,此刻被楊戩的威勢所激,亦是現出了本相。

  那青毛獅子,身形漲大得如同一座山巒,張開那血盆大口,能將日月都吞入腹中。

  那六牙白象,更是四足如天柱,長鼻一甩,便有崩山裂地之威。

  “轟隆——”

  楊戩一刀劈落,那刀鋒帶着萬鈞雷霆,直取青獅頭顱。

  青獅不閃不避,猛然昂首,口中竟是噴出了一道漆黑的旋風,那風中帶着消磨元神的惡穢之氣,硬生生地迎上了楊戩的刀鋒。

  刀風相撞,爆發出足以撕裂金仙耳膜的巨響。

  雷光與黑風相互湮滅,狂暴的能量亂流,將周遭的空間都撕扯出道道漆黑的裂縫。

  便在此刻,那白象長鼻如龍,捲起一塊被震碎的斬仙台地磚,那地磚不過方圓數丈,被它法力一催,竟是變得重如泰山,呼嘯着砸向楊戩的腰肋。

  楊戩冷哼一聲,左手捏拳,簡簡單單地一拳搗出。

  拳頭與那巨石相撞,竟是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那堅逾玄鐵的白玉地磚,竟被他一拳,打得粉碎!

  他正要乘勝追擊,頭頂之上,卻陡然飛來萬道霞光,霞光之中,龍吟虎嘯,結成佛法大陣,當頭壓下。

  卻是那文殊菩薩,祭起了手中的如意。

  楊戩眉心天眼神光一掃,將那大陣攪得支離破碎。

  可腳下,卻又憑空生出無數金蓮,蓮花綻放,化作一片佛國淨土的虛影,要將他雙足困住。

  正是普賢菩薩的手段。

  這二位菩薩,自知正面抗衡已非楊戩之敵,便不再與他硬拼。

  他們騎着坐騎,遊走在戰場的邊緣,只以法寶神通,不斷地從旁騷擾,牽制。

  楊戩雖是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可面對這般陣仗,亦是感到棘手。

  那青獅、白象皆是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兼有天賦神通,正面抵住了他大部分的攻勢。

  文殊、普賢二人則如同兩隻惱人的蒼蠅,總在他將要得手之際,施以援手,或是暗中偷襲。

  一時間,縱然他現出了法相真身,竟也被這四位聯手,死死地纏在了原地,再難寸進。

  斬仙台上,兩處戰場,皆是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一時間,也是拖入了僵持的泥潭。

第168章 破盂!

  戰局,便這般僵持住了。

  兩處戰場,一處是楊戩法天象地,以一敵四,將文殊、普賢兩位菩薩連同他們的坐騎死死纏住,雷光與佛法對撞,殺得天崩地裂。

  另一處是哪吒現出三頭六臂的魔神法相,獨鬥阿儺、伽葉與十八羅漢,火海與金光交織,鬥得難解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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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未曾料到,這三人竟能將靈山擺出的陣仗,拖延至此。

  可也只是拖延罷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楊戩雖勇,卻終究被牽制住了手腳,再難有寸進。

  哪吒更是兇性大發,全憑着一股積壓了千年的怨氣在支撐,此等心境,最是耗損元神,斷然無法持久。

  只要再消磨片刻,待他二人力竭,今日這樁事,終究還是要以佛門的勝利告終。

  燃燈古佛立於陣前,看着這膠着的戰況,他面上那萬古不變的悲憫,終是化作了些許鬆弛,嘴角微微牽動,有了個近乎笑的弧度。

  一切,盡在掌握。

  那楊戩與哪吒,不過是癬疥之疾。

  真正的禍根,是那隻無法無天的猴子。

  如今猴頭已被他用紫金阌坻倝海嗡型ㄌ斓谋臼拢卜怀鲎约旱恼菩摹�

  待將這猴頭度化,再去收拾那兩個小輩,不過是反掌之易。

  他心中正這般計較着,那嘴角的弧度尚未來得及真正舒展開,便僵在了臉上。

  他眉頭猛地一蹙,臉色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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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他從未預料過的,強橫霸道至極的力量,正在那佛國世界裏衝撞,攪得他那片用大法力演化出的淨土,天翻地覆。

  燃燈古佛的心神,霎時間沉入了阌蹆鹊氖澜纭�

  他乃是紫霄宮中客,是與三清同輩論交的遠古大能,歷經龍漢、巫妖、封神數次大劫,一身道行,早已到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境地。

  這紫金阌鄹撬南忍旆▽殻瑑妊Y自成乾坤,又有他日夜誦讀的佛法加持。

  這孫悟空西行之後,得了鬥戰勝佛的果位,整日價在靈山聽經,本該野性盡去,兇焰全消。

  這百多年來,他究竟又修了什麼?

  竟能有這般進境?

  這等蠻橫不講道理的勁頭,這等遇強則強,永無止境的潛力......

  燃燈古佛的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了一股寒意。

  這猴子,當真只是一塊頑石得了日月精華,偶然成精?

  洪荒破碎,三界初定之時,那些頂天立地的魔神之中,猿猴之屬亦不在少數,可從未聽聞過有這般逆天的存在。

  這石猴的成長,全然不講道理,不循章法。

  若是將他放在那混沌未開,魔神遍地的洪荒年代,給他足夠的時間,他......

  他豈不是也有機會去爭一爭那至高無上的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