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我的職業面板沒有上限 第518章

　　更可怕的是，她開始展現出某種……病態情緒。”

　　老教授搖了搖頭：

　　“吞噬者的詛咒已經深入骨髓，無法逆轉了，繼續支援她，只會助長更大的災難。”

　　“所以，我決定將大部分虛骸殘構都交給伊芙。”

　　這個決定讓羅恩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剩餘的部分，將用於維持觀測站的關鍵設施執行。”尤特爾繼續道：

　　“特別是下潛裝置和深層監測系統，這些裝置需要穩定的虛骸能量支撐。”

　　他的目光轉向羅恩：

　　“當然，這種安排也會為你提供一些便利。

　　以後你進入深淵會更加隱蔽和安全，監測系統會對你的活動進行適當的……遮蔽，而且也會涉及到一些在我死後才會啟動的計劃。”

　　這種暗示讓羅恩心中一動。

　　即使在生命的最後階段，尤特爾依然留下了一些後手。

　　“還有一件事……”尤特爾的語調變得更加鄭重：

　　“關於我之前承諾的，‘血之女士’塞爾娜大巫師的虛骸殘構。”

　　塞爾娜的虛骸殘構，那代表著進入亂血世界的鑰匙，還有寶貴的傳承知識，真正意義上的無價之寶。

　　“目前看來，你的表現無疑達到了我當初的要求。”尤特爾讚許地點頭：

　　“不僅沒有像卡桑德拉那樣發生異化，反而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平衡性和理性。這種穩定……甚至得到了某些更高層次存在的認可。”

　　最後一句話說得非常隱晦，但羅恩明白他指的是幻景之王。

　　“等你晉升到月曜級後，我會履行當初的承諾。”尤特爾做出了最終決定：

　　“不僅是虛骸殘構本身，我還會進一步傳授你歷史和占星方面的技術，以及如何開啟亂血世界的具體方法。”

　　“畢竟……”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連那位塞爾娜的老師都對你表示了認可，我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這種隱喻式的表達方式，證實了羅恩的猜測。

　　尤特爾確實知道他與幻景之王的接觸，但選擇了默許和支援。

　　“當然，這些知識的傳承需要時間。”尤特爾繼續道：

　　他看向那個銀色沙漏：

　　“我會在剩餘的時間裡，儘可能將自己的知識完整傳授給你，只希望我的生命能夠維持足夠長的時間。”

　　話說到這裡，尤特爾的表情變得陰沉了起來。

　　這種陰雲密佈的表情，羅恩此前很少在這個總是笑呵呵的老人身上見到過。

　　“最後，還有一個……非常讓人擔憂的情況需要告訴你。”

　　辦公室內的光線似乎變得更加昏暗，連那些生物光源都開始微微閃爍。

　　“關於更上層的態度變化。”尤特爾壓低了聲音：

　　“某些超過大巫師層次的存在，對目前的局勢已經徹底失望了。”

　　“失望？”

　　“是的，失望。”尤特爾點頭確認：

　　“他們原本期待卡桑德拉能夠引領文明走向新的高度，但現在看來……她只是另一個失敗的實驗品。”

　　老教授的虛影開始變得更加透明：

　　“更可怕的是，這些存在已經開始逐漸隱匿。

　　真理庭的許多古老成員最近都集體進入了深度沉睡，連基本聯絡都無法建立。”

　　“這種集體沉默……”尤特爾的聲音變得異常沉重：

　　“在歷史上通常只有一種含義。”

　　羅恩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了與幻景之王交流時提到的“重啟”概念，想起了那種對整個文明的清除。

　　“您的意思是……”他的聲音變得乾澀。

　　“重啟的前兆。”尤特爾直接說出了這個令人恐懼的詞彙：

　　“當偉大者們對當前時間線徹底失望時，祂們會選擇讓一切歸零，然後重新開始。”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那些平時活躍的生物裝置都停止了蠕動，彷彿也被這個訊息所震懾。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性。”尤特爾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重啟是極其複雜的過程，需要多個偉大者的一致同意，而且……代價也是巨大的。”

　　但他的安慰顯得蒼白無力。

　　“如果真的發生重啟……”羅恩艱難地開口：“需要什麼條件才能倖存？”

　　“至少大巫師級別的實力。”尤特爾給出了殘酷的答案：

　　“只有達到那個層次，才能在現實重構的過程中保持自我意識的完整性。”

　　羅恩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

　　剛才還因為各種成就而產生的滿足感，瞬間被巨大的危機感所取代。

　　大巫師級別……以他目前的實力，想要達到那個層次至少還需要數十年時間。

　　“還有多長時間？”他問道，聲音中帶著顫抖。

　　“無法確定。”尤特爾搖頭道：

　　“可能是五十年，可能是一百年，一切取決於那些偉大者的耐心何時徹底耗盡。”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絕望，偉大者們的時間尺度都是以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為單位的。”

　　老教授又在最後時刻給出了一些安慰：

　　“而且祂們雖然失望，但並非完全失去希望，否則他們早就開始重啟程式了。”

　　“祂們還在觀察，還在等待某種……轉機的出現。”

　　尤特爾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羅恩：

　　“而你，很可能就是祂們等待的變數之一。”

　　“記住我今天告訴你的一切。”老教授最後說道：

　　“時間比我們想象的更加緊迫。無論是伊芙的治療，還是你自身的成長，都必須加快進度。”

　　隨著這句充滿警告意味的話語，尤特爾的虛影徹底消散，辦公室的大門也自動開啟。

　　羅恩離開辦公室，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重啟……這個詞彙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那是人類對未知的本能恐懼。

　　如果文明真的重啟，那些他關心的人會變成什麼樣？

　　而自己，雖然幻景之王說他具備靈魂上的異質性和獨立性。

　　但在這種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動中，他真的能夠完全儲存自己嗎？

第418章 頂峰相見

　　深淵觀測站的特殊閱覽室內，魔晶燈散發著溫和的藍光。

　　這間專為小型聚會設計的房間，四周牆壁由特製石材構成，能夠自動調節溫度和溼度。

　　偶爾有幾根細小的觸手從牆縫中探出，清理著空氣中的多餘雜質，然後又悄無聲息地縮回去。

　　羅恩坐在上次的老位置，手中輕撫著一個精緻的水晶茶杯。

　　杯中盛著的是愛蘭自產的“靜心茶”。

　　淡綠色液體散發著草本清香，能夠有效緩解長期接觸深淵氣息所產生的精神疲勞。

　　在他的對面，克洛依依然用黑色絲綢遮蔽著雙眼，手指正有節奏地撫摸著胸前的“天球”水晶。

　　與幾個月前相比，盲眼少女身上散發的精神波動明顯更加穩定而深邃。

　　而坐在兩人之間的尤菲米婭，她今天的裝扮比平時更加用心。

　　白色長髮被編成繁複發鞭，用絲帶固定住。

　　那張充滿魅惑力的精緻面容上，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禮貌式微笑。

　　感知敏銳的人都能察覺到，這種笑容背後隱藏的緊繃情緒。

　　“看起來，大家這幾個月的收穫都不小。”

　　羅恩率先開口，打破了房間內微妙的沉默。

　　“確實如此。”

　　克洛依輕聲回應，聲音依然如羽毛般輕柔，但其中蘊含的自信卻是此前從未有過的。

　　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銀藍色的魔力光芒。

　　這團光芒與幾個月前相比，不僅亮度提升了些許，其中蘊含的複雜度也隨之提升。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光芒內部有著如星雲般旋轉的能量結構，對方的精神力明顯得到了長足提升。

　　“我的精神力最近稍微提升了一些。”

　　克洛依的語調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

　　“而且透過歷史學者技藝的學習，我對時間流向的感知同樣有所提升，讓我專研的一些法術得到了些許改進。”

　　她輕撫胸前的“天球”水晶，這枚傳承之物馬上散發出玄奧的波動。

　　雖然幅度很小，但足以讓在場的兩人都感受到那種微妙的感知錯位。

　　“除此以外……”克洛依的聲音變得更加神秘：

　　“占星術與歷史研究的結合，也為我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她的“目光”雖然被黑紗遮蔽，但依然準確地“凝視”著羅恩：

　　“我現在不僅能預知未來的可能性，還能透過歷史印記更好的檢視占卜意象中的各種過往記憶，雙向的時間感知，讓我的預言準確率提升了至少三成。”

　　聽到這個數字，即使是見多識廣的羅恩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預言準確率的提升，是指數級的困難。

　　能夠提升三成，意味著克洛依的預言能力正在向某種更高層次蛻變。

　　“最近，我已經成功預言了好幾次深淵使徒的活動軌跡，還有部分觀測站內部的人事變動。”

　　克洛依繼續補充道：

　　“這些成果，已經得到了尤特爾教授的認可，相關學術論文也在撰寫中。”

　　尤菲米婭聽到這裡，手中的茶杯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當然明白這種成就的含義。

　　預言的實用價值極高，足夠準確的預言足以讓很多勢力爭相招攬。

　　“那麼尤菲米婭呢？”

　　羅恩的目光轉向她，試圖緩解氣氛中的微妙緊張：“你最近的修煉進展如何？”

　　“精神力方面倒是有不錯成長。”

　　尤菲米婭努力保持著臉上的微笑，同時釋放出自己的魔力光芒。

　　那是一團深紅如血的能量，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氣息，光芒的強度明顯超過了克洛依許多。

　　“已經接近 6.0刻度，距離晨星級的臨界點只有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