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ane酱
過去、現在、未來,每一個瞬間都在其中閃爍,交織成一幅眼花繚亂的畫卷。
“原來如此……”
塞爾娜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歎:“你的虛骸,比我想象的還要特殊。”
虛骸殘構發出耀眼的光芒,力量從中湧出,如同決堤洪水般注入【神秘之門】。
一隻異化的手從門後伸出,隨後是完全凝實的異化軀體,塞爾娜重新從【神秘之門】中走出。
這是她生前最強大時期的形態——虛骸【迴歸之變】完全展開。
與剛才那個“投影”不同,現在的她身上散發著真正“大巫師”級別的威壓。
“已經……”她看著自己異化的雙手:“多久沒有以這副形態出現了?”
塞爾娜抬起頭:“謝謝你,小傢伙。”
“讓我能夠在消散之前,再體驗一次‘存在’的感覺。”
她邁步向前,每一步都讓血液向兩側退開。
在血族世界中,越接近“源頭”者,對後代約束力就越強。
而塞爾娜,她就是這個種族的“第一締造者”。
所以,無論艾登力量有多強大,無論他吞噬了多少生命。
在血脈的“根”面前,他永遠只是一個“後輩”。
血潮在接觸到她的身體前,就像是被燙到一般退縮。
那些原本洶湧的浪頭紛紛潰散,化作細小的水滴,灑落在地面上。
血肉團開始收縮,那無數眼睛和嘴巴都在尖叫: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我!”
血液組成的大手試圖攻擊塞爾娜,卻在接觸到她的“領域”前就自動崩解。
就像雪花遇到了火焰,還沒碰到就已經融化了。
“疼?”塞爾娜冷笑:“這是血脈的‘糾正’機制。”
“當後代嚴重偏離‘源頭’設定的規則時,就會受到懲罰。”
“你吞噬了太多無辜者,血已經被汙染得面目全非。”
“現在,源頭在‘糾正’這個錯誤。”
艾登試圖保持冷靜,但聲音已經開始顫抖:“這只是暫時的……”
“我的力量比你更強,我已經吞噬了你的虛骸……我應該……”
“你吞噬的只是力量。”塞爾娜打斷他:“但血脈的‘根’,永遠在我這裡。”
她抬起一隻異化的手,指尖的骨刺閃爍著幽光:
“你可以複製我的技能,但複製不了我的‘本質’。”
“就像一件仿製品,無論做得多麼精美,也永遠無法取代原作。”
“因為‘真實’是無法被複制的。”
“這就是你的悲哀,艾登。”
她的聲音中帶著憐憫:
“你追求力量,卻不理解力量從何而來。”
“你吞噬他人,卻不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什麼。”
“你以為自己在變強……”
觸手指向那團血肉:“其實,你只是在不斷‘稀釋’自己。”
塞爾娜的歷史投影,與羅恩的虛骸開始協同作戰。
【暗之閾】展開,那扇門後的力量開始湧出。
星光形成鎖鏈,從門扉中延伸而出,活物般在空中游走。
它們尋找著目標,然後猛然收緊,纏繞住那不斷掙扎的血肉團。
“啊啊啊!”血肉團發出淒厲的尖叫。
塞爾娜的觸手如潮水般湧出,每一條都攜帶著“血脈的權威”。
它們穿透血潮,刺入血肉團的核心,開始從內部瓦解這個怪物的結構。
“我無法殺死你,雖然你做的事情死一萬次都不夠。”
她有些遺憾地說道:“但你已經與這個世界深度繫結。”
“殺死你,就等於毀滅整個亂血世界。”
觸手繼續深入:
“那些無辜的血族,那些被迫承受詛咒的生命……他們不應該為你的罪孽付出代價。”
觸手在血肉團中穿梭,每一次刺入都帶著“源頭”的權威,將那些被扭曲的血脈結構強行“歸正”。
但這只是暫時的壓制。
塞爾娜的力量終歸是從自己這裡“借來的”,虛骸殘構中殘留的意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他必須在這之前,找到離開的方法。
【觀測】能力全開,將這片虛數空間的每一寸結構都納入審視。
血色平原、猩紅天穹、還有翻湧的血潮……一切看起來都如此“完整”,如此“堅固”。
理論上,外人根本不可能從內部突破。
可羅恩並沒有放棄。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處“規則”的交界點,尋找著任何可能存在的“縫隙”。
空間的“本質”在他眼中逐漸清晰。
憤怒、恐懼、絕望、瘋狂……這些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片空間的“基底”。
然而,在某一處……羅恩眼前一亮。
那裡位於戰場邊緣,幾乎被遺忘在角落,空間在那個位置出現了微妙的“斷層”。
這是一塊精心縫補的布料,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跡。
可內部紋理卻無法完全吻合,“情感基調”與周圍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被深深埋藏、幾乎要腐爛發臭的愧疚。
它像兩根生鏽的釘子,釘在這裡,每時每刻都在隱隱作痛。
羅恩凝視著那處“斷層”,讀取著其中殘存的“記憶”。
第一根愧疚的釘子,是塞爾娜。
艾登獨自站在那片血泊中,渾身顫抖。
那時的他,眼中還殘存著清明與痛苦。
第二根愧疚的釘子,則更加隱秘。
希爾達。
那時的她還是人類,是塞爾娜家族中的一員,也在艾登落魄時幫助過這個年輕人。
艾登對她的“回報”,是將她也轉化為血族。
不是為了賜予她力量,單純是為了讓她一直“活下去”。
活著並被囚禁在亂血世界,作為永久的“見證者”。
見證他的崛起、瘋狂,一步步墮落為怪物的全過程。
這是艾登殘存的“人性”,他需要有人“記住”,自己曾經是什麼樣的人。
“原來如此……”羅恩點點頭。
這兩份愧疚之釘,就是艾登這座“國度”中最大的裂痕。
吞噬塞爾娜,是弒祖;囚禁希爾達,是滅友。
他可以用瘋狂掩蓋一切,用暴虐遺忘一切,卻無法抹去這兩人留下的痕跡。
“找到了。”羅恩向那個方向移動:“這就是我的出路。”
“塞爾娜前輩。”
塞爾娜的目光落在他指向的位置,異化面容上只有詫異。
“愧疚?這蠢貨,居然還留有這些東西。”
“還有希爾達那丫頭,她也活著?”
“活著。”羅恩點頭:
“她現在是'眼'之氏族的大公,在十三氏族中輩分最高。”
“哈……”塞爾娜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活了八千多年,一直看著那蠢貨發瘋。”
“這丫頭的心性,比我想象的還要堅韌。”
觸手重新開始聚攏,血紅光芒在其末端匯聚。
“我來撕開這道裂縫,你趁機離開。”
羅恩的腳步卻頓住了。
“可您自己呢?”
這個問題脫口而出,帶著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焦慮。
塞爾娜笑了。
“你小子,倒是還有點良心。”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調侃:“不像某些只會索取的混蛋。”
“我只是歷史投影。”
她的語氣變得平淡:“虛骸殘構中留存的'意志',借用你的力量短暫凝聚而已。”
“從你喚醒我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
“力量耗盡,意志消散,這本來就是我的命摺!�
那些話說得太過輕描淡寫,以至於羅恩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塞爾娜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煩:
“我都死了幾千年了,早就想通了。”
“倒是你……”
她的三隻眼睛同時聚焦在羅恩身上:“你才是需要擔心的那個。”
觸手猛然發力。
那處“縫隙”在塞爾娜的力量衝擊下,開始顫抖、擴張。
“布料”被撕裂,露出了後面蒼白的虛無,那是通往現實世界的通道。
“記住我之前說過的話。”
“小子。”她最後看了羅恩一眼:“你的路還長,別走歪了。”
光芒湧出,羅恩被其觸手卷住腰,強行丟出了虛數空間。
在離開的最後一刻,他隱約聽到了一聲嘆息。
那嘆息中沒有遺憾,只有釋然。
………………
託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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