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ane酱
雖然其中一座已經被羅恩摧毀,但剩下的兩座依然在發揮作用。
血能炮陣開始充能,猩紅光芒越來越亮。
米勒注意到,那些從戰艦以及浮空堡壘上衝下來的血族士兵……都有些不對勁。
他們的眼睛是純粹的血紅色,沒有殘留下一絲理智。
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動作瘋狂又混亂。
可他們的攻擊卻異常協調,就像是被同一個意識操控的傀儡。
“這是……群體血怒!”
尤菲米婭迅速做出判斷:“三大公在遠端施法!”
在場的防衛者們,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那些血紅眼睛的血族,完全不顧自己的傷勢。
有的被打斷了手臂,依然在攀爬。
有的被刺穿了胸口,還在揮舞利爪。
甚至有的只剩下半截身體,也在用僅剩的手臂向前爬行。
它們不知疲倦,不知恐懼,不知疼痛。
只知道進攻、進攻、進攻……
………………
黎明時分,這是亂血世界一天中初露微光的時刻。
託比站在城牆上,手中緊握著一支步槍。
儘管他保養的很好,但槍托上的漆皮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紋。
畢竟是二十三年前發放的制式裝備,陪伴他度過了無數次例行巡邏,卻從未真正開火射擊過一次。
過了這麼多年,他的頭髮花白得像是被霜雪浸染過。
腰背佝僂,膝蓋在潮溼天氣裡總會隱隱作痛。
“說實話,我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用不上這玩意兒。“
託比看著手中的步槍。
旁邊的年輕人,一個叫丹尼爾的學徒工正笨拙地檢查著彈匣:
“我也是……上週還在工廠裡擰螺絲,今天就.”
“別廢話了。”託比打斷他:
“記住訓練時教的——瞄準、呼吸、扣動扳機,就這麼簡單。”
“可教官說我們只需要負責後勤.”丹尼爾的聲音更小了。
“那是以前。”託比也很無奈:
“現在常備軍傷亡太大,我們這些預備役也得上了。”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的戰友們。
有些面孔他認識,是工廠裡一起幹活的老夥計;
有些則完全陌生,或許是從城市另一端緊急調來的增援。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相同的表情——恐懼,以及試圖用意志壓制恐懼的努力。
“來了!”
瞭望塔上的哨兵發出警報,聲音被擴音器放大,在整個城牆段迴盪。
託比循聲望去。
在永恆黃昏的微光中,海平線正在發生變化。
最初只是一些模糊的暗影,像是烏雲從海面升起。
然後那些暗影逐漸凝實,輪廓變得清晰——敵方增援的戰艦正在逼近。
每一艘戰艦都有五層樓高。
船首是猙獰的骷髏,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藍火焰,隨時注視著前方即將被吞噬的獵物。
託比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見過這些戰艦的影象——在《黎明報》的特刊上,還有軍事訓練的幻燈片中。
但親眼目睹實物,卻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那種壓迫感,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山脈正在朝你碾壓過來。
而更可怕的,是海面下的陰影。
託比最初以為那只是戰艦的倒影,或者是海水中的藻類聚集。
但當那個陰影開始移動,開始上升,開始露出水面時……整個海灣似乎都在顫抖。
那頭龐大到難以置信的海獸,僅僅露出水面的一小截背脊就有數百米長,如同一座突然浮現的島嶼。
灰褐皮膚上佈滿了疤痕和藤壺,無數觸鬚在水中舞動。
託比最初以為那些是巨獸的“手臂”,但仔細看才意識到那只是巨獸的“頭髮”。
然後,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在利維坦周圍,海水開始沸騰,無數生物從海中湧現。
有些像巨型章魚,觸手上佈滿了倒鉤;
有些則是叢集的魚人,嘴裡長滿了尖牙;
還有些根本無法用常見生物來形容,只是一團蠕動的肉塊,表面密佈著眼睛和嘴巴.
“深海眷屬.”
託比聽到旁邊有個老兵唸叨著:
“傳說利維坦能召喚大海的一切,我還以為那只是嚇唬人的故事。”
“聖母在上……”
身邊有人止不住的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絕望。
託比想要張嘴說些什麼,但發現自己的喉嚨同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岸防炮陣就位!”
指揮官的命令從遠處傳來,被擴音器層層傳遞。
“目標鎖定!”
“充能完畢!”
“開火!”
託比下意識地捂住耳朵。
數十門岸防炮同時開火,震耳欲聾。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個海面。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日出。
那種只在書本中讀到過、卻從未親眼見過的景象。
熾熱的光芒將一切都染成金紅色,包括那些戰艦、巨獸,以及他自己蒼老的雙手。
但光芒消散後,戰艦依然在前進。
護盾表面出現了裂紋,卻沒有馬上崩潰。
利維坦甚至連姿態都沒有改變,那些足以摧毀城邦的炮火,對它而言只是毛毛雨。
“繼續開火!”
“充能!充能!”
“第二輪!”
又是一輪齊射,又是一片火光,又是……徒勞。
託比感覺自己的希望正在一點點流失,就像沙漏中的細沙,怎麼也抓不住。
遠處,利維坦開始咆哮。
海水在聲波衝擊下形成漣漪,一圈圈向四周擴散。
託比的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巨獸的那些“頭髮絲”從海中伸出,掃向岸邊的防禦工事。
它們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託比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掠過視野,然後……轟!
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不遠處的二號炮臺連同上面的幾十名士兵,被一根“頭髮絲”直接拍成了肉泥。
血肉、金屬、混凝土……全部被攪和成了一種無法辨認的糊狀物。
霰彈般的石雨後,有溫熱液體落在託比的臉上。
他抬手擦了擦,看到手掌上全是暗紅的血跡。
那血是誰的?
丹尼爾的?瑪麗的?還是哪個他叫不上名字的年輕士兵的?
託比的胃裡一陣翻湧,但他沒有時間再多想。
因為,第二根“頭髮絲”已經朝這邊掃來了。
………………
被血矛刺中的那一刻,羅恩感覺自己被投入了沸騰的熔爐。
痛苦不是來自肉體——大巫師的軀體本就只是虛骸的投影,區區物理創傷根本無法真正傷害他。
真正受創的,是他的“本質”。
那柄血矛攜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力量。
像一根生鏽的鐵鉤般蠻橫地勾住了他,將他拖向一個完全陌生的維度。
“強制牽引?”
羅恩在混亂中保持清醒。
這無疑是一種“召喚”,來自更高維度、強制性、不可抗拒的召喚。
就像漁夫收回魚線,獵人收網獵物,自己被“釣”起來了。
眼前的全部顏色都在融化。
藍天、白雲、黃昏城的輪廓、戰場上的火光……
一切都像被丟進酸液的顏料,迅速潰散、流淌、混合。
最終,只剩下兩種色彩,深紅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重新凝聚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血海中央。
“這裡是……”
他環顧四周,腦中快速咿D,很快得出了結論。
早在晉升月曜級,尤特爾教授就初步講過“國度”的相關概念。
每一個巫王都擁有自己的“國度”。
那是他們將自身理念具現化的產物,虛骸的終極延伸,個人意志的具象化。
而國度的形態,往往反映著主人最深層的本質。
眼前這片血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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