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我的職業面板沒有上限 第1195章

作者:acane酱

  說它是“蠕蟲”並不準確,因為它的身軀根本無法用三維空間來衡量。

  它的頭部在第一維度,尾部卻延伸到了第十一維度,中間的軀體則同時存在於所有可能的時空切面之中。

  羅恩的胃部猛地抽搐,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從喉嚨深處湧起。

  他的身體在本能地回應那股“飢餓”,似乎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部嘔出來,獻給那條蠕蟲。

  還有更多。

  一團不斷變化形態的“東西”。

  不,甚至不能稱之為“東西”,正從某個無法定義的角度“逼近”。

  它沒有實體,沒有邊界,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物理屬性。

  它只是純粹的“存在感”。

  當你意識到它“在那裡”的時候,你就已經被它“觸碰”了。

  這種“觸碰”,會讓你對“自我”的認知開始瓦解。

  你是誰?你為什麼存在?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這些問題會像病毒一樣在意識中蔓延,直到你徹底迷失在對“存在”的質疑中。

  “支配者們……”

  阿塞莉婭的聲音已經顫抖得幾乎無法辨認:

  “它們……注意到這邊了……”

  “不只是注意……”

  羅恩強撐著意識,試圖分析局勢:

  “它們在'品嚐'……”

  “品嚐'母親'甦醒的氣息,品嚐支配者交戰的餘波,品嚐……”

  他的聲音變得苦澀:

  “我們這些'螻蟻'的恐懼。”

  支配者,在巫師文明的文獻中,這個詞代表著宇宙食物鏈的頂端。

  如果說巫王能夠“重塑”規則,那麼支配者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它們通常沉睡在宇宙的“隔離帶”中,那是巫師文明用了無數先行者的代價才劃定出的“危險區域”。

  隔離帶之內,是支配者的領域;隔離帶之外,是所有已知文明的生存空間。

  任何試圖穿越隔離帶的行為,都會被視為對支配者的“冒犯”。

  而今天,“母親”的甦醒、“吞噬者”的降臨、兩股原初力量的碰撞……

  這些事件產生的波動,已經足夠穿透隔離帶,驚動那些沉睡的存在。

  “它們不會直接出手……”

  阿塞莉婭勉強穩住心神,開始分析:

  “隔離帶的約束還在,魔神們也不會坐視不理,這讓它們只能'窺伺',不能'干涉'……”

  “但問題是……”

  她的聲音變得絕望:

  “光是'窺伺'就足以讓我們崩潰了……”

  這是事實,支配者的“注視”本身就帶有難以描述的壓迫感。

  普通巫師只要被它們“看到”,靈魂就會開始瓦解。

  而此刻的羅恩……剛剛經歷了“母親”意識碎片的衝擊,精神力幾乎消耗殆盡。

  納瑞更是處於蛻變的關鍵時刻,根本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必須……想辦法……”

  羅恩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那隻星雲之眼的“注視”正在侵蝕他的理智;

  那條維度蠕蟲的“飢餓”正在撕裂他的本能;

  那團“存在感”正在動搖他的自我認知……

  三重攻擊同時作用,即便是他的意志也開始產生動搖。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某個物件。

  那是一張空白的戲票。

  荒誕之王赫克託耳在很久以前交給他的“保險”。

  戲票上的三道刻度條——第一道早已熄滅,代表著“天平之辯”時荒誕之王的“出戏”;

  剩下兩道依然明亮,卻在支配者的“注視”下開始微微顫抖。

  “用……還是不用……”

  羅恩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這是荒誕之王僅剩的兩次“出戏”機會。

  一旦用完,祂就必須面臨“角色崩塌”的後果,要麼引發紀元級別的動盪,要麼被迫退位。

  為了自己整出來的爛攤子,消耗掉祂的一次機會……這樣做值得嗎?

  “別猶豫了,臭小子!”

  阿塞莉婭的怒吼打斷了他的思緒: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荒誕之王既然把這東西給你,就說明祂早就算到了這一天!”

  龍魂的話如當頭棒喝。

  羅恩咬緊牙關,將魔力注入那張戲票。

  剎那間,第二道刻度條開始急劇消耗!

  紫光從戲票表面噴湧而出,在空中鉤勒出一個巨大的舞臺輪廓。

  舞臺的正中央,一個小丑面具從虛無中緩緩浮現。

  面具的一半是笑臉,另一半是哭臉。

  笑臉在流淚,哭臉卻在微笑——這種矛盾的組合,本身就是對“邏輯”的嘲諷。

  “哈……哈……哈!”

  笑聲響起。

  它既是歡笑,也是悲泣;既是讚美,也是諷刺;既是開始,也是終結……

  當笑聲達到頂峰時,面具背後的“小丑”終於顯露出真容。

  那是一個穿著五彩斑斕戲服的人形輪廓。

  祂的身上掛滿了各種道具,鈴鐺、絲帶、假花、紙牌、魔杖……

  每一件都在發出不協調的聲響,共同組成一首荒誕的交響曲。

  “真是大開眼界~”

  荒誕之王聖赫克託耳的聲音如戲劇開場的報幕:

  “原來這就是'母親'的真面目~”

  祂興致盎然的點評著:

  “比傳聞中還要……怎麼說呢……'混亂'?”

  “不過呢~這場戲,還輪不到你來收尾哦~”

  這句話是對著大深淵最深處說的。

  在那裡,“母親”的殘餘意識與“吞噬者”的交鋒還在持續,雙方已經陷入了某種僵持狀態。

  荒誕之王的降臨,讓這場對峙變得更加微妙。

  “支配者們~你們看夠了嗎~”

  赫克託耳轉向那些“窺伺”的存在,挑釁道:

  “'母親'的戲份暫時告一段落~”

  “接下來是'我'的表演時間~”

  祂張開雙臂,無數紙牌從祂的袖口中飛出。

  那些紙牌在空中旋轉、翻飛,構成一道道絢麗的屏障。

  每一張紙牌上都繪著不同的圖案:

  有的是哭泣的國王,有的是跳舞的骷髏,有的是倒立的高塔,有的是燃燒的星辰……

  當這些紙牌組成完整的“牌陣”時,支配者們的“注視”竟然被部分阻隔了!

  那隻星雲之眼的“目光”變得模糊,那條維度蠕蟲的“飢餓”變得遙遠,那團“存在感”的侵蝕也大大減輕……

  “荒誕”的力量,正在與“混沌”的法則相互對抗。

  倒也不是說荒誕之王一出現,就能與這麼多支配者正面抗衡——那是不可能的。

  祂只是用“荒誕”的本質,讓支配者們的“邏輯”變得不那麼“確定”。

  支配者的力量建立在“規則”之上,而“荒誕”的核心就是“打破規則”。

  當“打破規則”的力量與“規則本身”相遇時,結果就是雙方陷入某種“悖論”狀態。

  既無法確定誰佔上風,也無法確定誰會落敗。

  這種“不確定性”,為羅恩等人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可,很快那條維度蠕蟲已經開始從“悖論”中掙脫,它的億萬張嘴發出的“飢餓”概念正在重新凝聚;

  那團“存在感”更是根本不受“邏輯”影響,因為它本身就不是任何邏輯可以定義的存在……

  “需要幫手啊~”

  赫克託耳的語氣中帶著無奈:

  “早知道會這麼熱鬧,就應該多叫幾個老傢伙來……”

  話音未落,第二道力量便悄無生息的降臨了。

  無數羽毛筆憑空出現,在空氣中瘋狂書寫著什麼。

  它們在“記載”此刻發生的一切。

  包括支配者們的形態、力量的波動、時空的扭曲……每一筆落下,現實就被“固定”一分。

  “'母親'的存在……從未被完整記錄過。”

  記錄之王聖薩爾卡多的聲音冰冷且客觀:

  “這是補全'宇宙編年史'的絕佳機會。”

  “還有這麼多'支配者'……”

  祂的目光掃過那些“窺伺”的存在:

  “它們的詳細資料,一直是編年史中的空白。”

  “今天,正好可以'補充'一下。”

  說著,更多的羽毛筆出現。

  它們開始“記錄”支配者們的特徵——那隻星雲之眼的構成、那條維度蠕蟲的維度分佈、那團“存在感”的存在方式……

  每一條資訊被“記錄”下來,支配者們的力量就會被“削弱”一分。

  在薩爾卡多的“記錄”法則下,“被記錄”就意味著“被定義”。

  而支配者的恐怖之處,恰恰在於它們的“不可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