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ane酱
卡爾文微笑:“因為我們不傻,閣下展現出的實力和背景,已經足以證明——如果真的開戰,即便我們能贏,代價也會非常慘重。”
“更何況……”他表情變得認真:
“我們的導師對您的‘理念’非常感興趣。
他認為,您在司爐星推行的制度平等、效率、對底層的關注……雖然激進,卻確實有效。”
“與其將您視為敵人,不如視為……合作伙伴。”
羅恩有些意外,沒想到一個大巫師竟然會對自己的理念感興趣。
“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卡爾文點頭:
“這份協議,我會正式送到您那裡,希望三天後能收到回覆。”
“另外……”他的話語裡帶上了幾分提醒:
“據我所知,維納德大巫師那邊也在準備類似提案,只不過他們動作比我們慢了些。
至於‘鑄爐者’……他們和大祭司走得很近,估計還在觀望。”
通訊結束,羅恩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熔火公的提案,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他們已經清楚意識到——這個突然崛起的“新礦區聯盟”,不是可以隨意捏圓搓扁的小勢力。
必須認真對待,甚至……尋求合作。
這正是羅恩想要的結果,他從來沒打算獨佔司爐星。
那既不現實,也毫無必要。
他的目標很明確——獲取足夠資源,支援自己在主世界和黃昏城的發展。
完善工業和軍事體系,為將來衝擊大巫師做準備。
而要達成這些,與周邊勢力建立穩定合作關係,反而是最優解。
“通知格林。”羅恩對通訊水晶說道:
“召集工人委員會核心成員,還有各地礦區代表。
明天,我們要開聯盟大會,討論……我們的未來。”
與此同時,維納德的殖民地。
艾拉正站在通訊室中,手中拿著一份剛剛起草好的檔案。
那是一份與熔火公提案類似,卻又有著明顯差異的合作協議。
“老師。”
她對著投影中的維納德說道:
“協議已經準備好了。”
“我建議明天就發給拉爾夫副教授。”
“不能讓熔火公搶先太多。”
投影中,維納德那具機械化的身軀微微點頭:
“很好。”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我們與羅恩的關係,與熔火公不同。”
“我們之間,有一定師徒之誼,有學術交流,有長期技術合作……”
“這些,都是熔火公沒有的優勢。”
“所以……”
維納德的藍色光眼閃爍:
“在協議中,要強調‘深化現有合作’這個概念。”
“讓拉爾夫明白,我們不是突然跑來分一杯羹的陌生人。”
“我們是一直支援他的盟友。”
艾拉恍然大悟:
“明白了,老師。”
“我會修改協議,突出這一點。”
“另外……”
維納德繼續說道:
“礦區目前很多生產裝置的核心技術,都來自我們這邊。”
“這一點,可以適當提醒一下拉爾夫。”
“不是威脅,就是……強調彼此的依存關係。”
“是。”
艾拉在檔案上快速記錄著:“老師考慮得真周到。”
“這是必須的。”維納德的聲音中帶著疲憊:
“我們在司爐星的投入,已經持續了幾百年。”
“好不容易等到局勢明朗,當然要抓住機會。”
“更何況……”
他停頓了一下:
“那個年輕人的潛力,已經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
“能夠在短短几十年內,從一個初出茅廬的正式巫師成長到現在的地步……”
“這種人,值得投資。”
“甚至可以說……”
維納德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押注在他身上,比押注在任何其他人身上都更有價值。”
艾拉點點頭,開始修改協議。
房間中,只剩下紙筆摩擦的沙沙聲,還有機械齒輪轉動的低鳴。
第666章 捕殺使徒
深淵第九層,“靈魂深淵”。
時間在這裡像是被揉皺又展平的羊皮紙,留下無數難以辨認的褶痕。
但對於被囚禁在議事大廳中的十三位至高使徒而言,他們能夠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已經在這片黑暗中度過了整整十年。
十年。
對於動輒以千年為單位計算壽命的至高使徒來說,十年本該如同凡人眨眼的瞬間。
然而此刻,這十年卻漫長得如同永恆的詛咒。
最初的幾年,他們暴怒。
麥格斯的虛空蛛網撕裂過議事廳的每一寸空間,查冶的三色龍焰將穹頂熔化了不下百次,納斯的星霧之軀曾膨脹到幾乎填滿整個大廳。
然而一切都徒勞無功。
那道將他們囚禁於此的力量,似乎來自深淵本源,任何抵抗都如同蚍蜉撼樹。
隨著時間流逝,絕望開始蔓延。
十三王座上的身影不再如往昔那般威嚴恐怖,有的開始自言自語,有的陷入沉睡般的僵滯。
胸口永遠流淌著膿液的阿格莎,甚至開始小聲啜泣。
而現在,第十年的某個“瞬間”,最強的麥格斯第一個察覺到了異常。
“不對勁。”
“空間禁錮……這次完全沒有鬆動。”
這句話,讓沉寂已久的議事廳泛起漣漪。
在過去的十年裡,每隔數月,囚禁他們的力量就會出現短暫的波動。
就像一座堤壩偶爾洩出幾滴水珠。
這種波動雖然微弱,卻給了至高使徒們希望:
或許再過幾百年,這道禁錮終會徹底消散。
但這一次,預期的波動沒有出現。
“什麼意思?”
查冶龐大的身軀從王座上直起。
“你的意思是,連那點可憐的‘裂縫’都消失了?”
“是的。”
麥格斯扭動著自己的蛛網,蛛絲與蛛絲之間磨擦出細微嘶嘶聲: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他似乎害怕被議事廳穹頂之外的某種存在聽到:
“納瑞的力量……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
“納瑞?”
阿格莎從啜泣中抬起頭。
“她……她不是還在第五層嗎?一個小小的半瘋狂使徒,怎麼可能……”
“阿格莎,過去太久了,你連她的身份都忘了嗎?”
“無形之霧”納斯的聲音,從議事廳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她是‘母親’的直系血脈。”
這句話如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所有至高使徒的恐慌。
“你是說……”
“原罪多面獸”馬拉基的七個頭顱同時轉向納斯。
“她可能已經找到了‘母親’的核心遺產。”
麥格斯的話語落下,議事廳陷入了寂靜。
十三位至高使徒,這些曾經在大深淵中橫行霸道、甚至敢於覬覦巫師文明腹地的恐怖存在。
此刻卻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彼此對視著,卻沒有一個敢於開口。
因為他們都明白一件事——“母親”的核心遺產,那是真正的禁忌。
比第九層的“靈魂深淵”更扭曲、比第十三層虛無邊界下的“原初之海”更古老。
如果納瑞真的獲得了那份力量……
“也許,我們應該嘗試和她談談。”
阿格莎的聲音顫抖著:
“她畢竟曾經是我們中的一員,也許……”
“一員?”
查冶的左首發出刺耳的嘲笑:
“你忘了我們是怎麼對待她的了?你忘了每次議事時,我們是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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