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另外,老夫再給小友透露一件事,勾鈞之所以在煉虛期就能力戰古黃,乃是因他身上有個極大的祕密。這份情報的價值,絕對物超所值。”
宋文眉頭緊皺,一臉沉思的驀然。
思索片刻,他牙關一咬。
“好,買了。”
“小友果真是識貨之人,慧眼識珠。”段霍笑着說道。
話音未落,他便直接將記載着完整情報的玉簡,塞入了宋文手中,一副生怕宋文反悔的樣子,卻也絲毫不擔心宋文拿了情報而不支付靈石。
畢竟,‘馮辛’只是一個煉虛初期的修士,而他段霍乃合體初期修爲,差了整個一個大境界。
這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鴻溝,難以逾越。
‘馮辛’若敢耍花樣,無異於自尋死路。
雖然情報中就記載了‘勾鈞越階而戰’,但就是因其匪夷所思,才讓這份情報價值連城。
在這世間,並非人人都是‘勾鈞’!
宋文將手中儲物戒,遞給段霍;同時神識迅速探入玉簡。
確如段霍所言,玉簡中詳細記載了他與古黃三次鬥法的過程。
第三次鬥法,作爲情報而言,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價值;與巫山蝶的那一戰,當時有不少人親眼目睹,早就傳遍了整個南冥州。
而段霍在探查了宋文遞來的儲物戒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宛如一朵盛開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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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枚上品靈石,一枚不少。
“小友,對這份情報可還滿意?”段霍笑盈盈的問道。
宋文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勾鈞的體內,竟然封印着一頭虛妖,還能讓虛妖助其鬥法?”
“勾鈞不僅體內封印着虛妖,還有用之不盡的替死傀儡,此人身上必有驚天祕辛。”段霍道。
“前輩所言極是。不過,不知勾鈞確切的行蹤,無法對他下手。他身上即使有再大的祕密,終究只能望洋興嘆。”宋文道。
段霍眼中精芒一閃,笑容變得有些怪異。
“若是有心追查,哪有追查不到的。老夫再透露給小友一個消息。勾鈞當初能順利進㣉濁靈界,乃是受靈玉宮白薇真人舉薦。白薇和勾鈞之間,必有往來。只是那白薇,也不是能隨便招惹的,至少我段家招惹不起;否則,這份情報老夫也不會拿出來賣。若小友身後的那位,能夠逼迫白薇說出勾鈞下落,生擒勾鈞便不是難事。”
宋文瞳孔微微一縮,似在驚訝段霍所言的信息,又似在驚訝段霍竟如此輕易就將這等重要的情報和盤托出。
“多謝前輩告知,我會將此事稟報大人的。”
“勾鈞身上有驚天祕辛一事,想必小友身後那位應該不想他人知曉吧?小友難道就不考慮,買斷勾鈞的情報?如此,便只有小友和小友身後那位,知道勾鈞的祕密;也就沒有人與你們爭奪這份機緣。”段霍道。
“這...”宋文神色遲疑,“可是,大人只給了晚輩五十萬上品靈石,晚輩實在有心無力。”
“那就可惜了。”段霍微微搖頭,彷佛是在爲宋文感到惋惜。
“段前輩,恕晚輩斗膽。這勾鈞的情報,除了晚輩之外,當真還未有人購買?”宋文問道。
“這是自然。這份情報,老夫也是近期才決定拿出來販賣,小友是第一個購買之人。更何況,尋常人也買不起這份情報。”段霍道。
“那貴府的其他人呢?若段家知曉此事的人太多,此情報也就沒有買斷的意義,隨時都可能流傳出去。”宋文道。
段霍道,“這個你放心。整個段家,就只有老夫知曉此事,就連我段家的另外兩位合體期修士,也一無所知。昨日,小友與清婉那丫頭商議時,她應該沒有向你透露任何消息吧?只因,她只知有這份情報的存在,對於情報的內容,她是半點不知情。”
宋文眼神一亮,“晚輩確實有意買斷情報,但不敢擅作主張,還需回去稟報大人。不知前輩能否屈尊,隨晚輩一同去見大人?”
段霍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用了。若小友身後那位有意,只需在三日內將餘下的七十萬上品靈石,送到段家或千刃城的玄藥閣。老夫只要收到了靈石,就定會守口如瓶,絕不對外提及任何有關勾鈞的事情。”
對於段霍最後這句話,宋文是半個字都不信。
若段霍當真守信,‘勾鈞’與古黃三次鬥法的詳細情報,早就人盡皆知了。
宋文之所以讓段霍去見那所謂的‘大人’,無非想引其遠離段家和坊市,以便動手。
奈何,段霍行事倒也謹慎,並不上當。
如此一來,那就只能冒些險了。
第1380章 偷襲之厲
宋文眼眸轉動,透過半透明的隔音屏障,看向面前奔騰的河流。
急流拍打着岸石,濺起雪白的浪花,在陽光下閃爍着妖異的光芒。
他選擇在這坊市下游的河岸,與段霍進行交易,並非沒有緣由。
比如:宋文所站的地方,地下數里就有一條暗河,且流向與河流不同。
在暗河下游的萬里之外,有一個巨型湖泊。
萬一出現了意外,這些地方都可以用來逃命。
另外,宋文還在河底淤泥之中,暗中放置了一具乾坤化身;用於在逃命之時激活,一者沿着河流逃遁,一者沿着暗河逃遁,可分散追兵的注意力。
以宋文謹慎的行事風格,昨日在與段清婉分別之後,自然不可能什麼都不做,他便來到了段家的這座坊市,進行打探。
唯一可惜的是,宋文耗費了不小的功夫,也沒有打探到坊市的防禦大陣的佈防圖。
若是能得到此圖,便能選個陣法之外的地點交易,完全不用擔心在與段霍動手時,被困在坊市大陣之中。
“段霍前輩,實不相瞞,其實大人給了晚輩買斷情報的靈石,不過不是七十萬上品靈石,而是隻有五十萬。大人讓晚輩壓價,不知前輩能否答應?”宋文一副和盤托出的樣子。
段霍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眼中閃過質疑之色,緊緊盯着宋文。
“小友,你方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宋文道,“先前主要是晚輩見前輩沒有降價的意願,便沒有提及此事,而是邀請前輩去面見大人。”
“你身後那位,到底是何人?”段霍冷聲質問。
‘馮辛’剛剛還在聲稱,身上沒有備着買斷情報的靈石,且是否買斷情報,還需回去與‘大人’商議,眼下卻突然變卦,由不得段霍不懷疑。
“還望前輩見諒,晚輩不能透露大人的身份。”宋文道。
“既然小友連其身份都不願意透露,那此事就到此爲止吧。小友也不用講價了,老夫是不會同意的,就更不可能去見你的那位大人!”段霍道。
說完,段霍便欲轉身離去。
本來還一臉猶豫的宋文,見此,連忙應道。
“我家大人乃萬劍閣元容老祖。”
“元容老祖!”
段霍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他原本以爲,‘馮辛’的背後只是一名合體期修士,沒想到竟然是元容。
而元容也確實有欲置‘勾鈞’於死地的理由。
自從知曉劍逍的死,與‘勾鈞’有所關聯之後,元容便對‘勾鈞’發佈了天價懸賞,如今還依舊有效。
“不知前輩能否看在元容老祖的面上,將買斷的價格將至五十萬上品靈石?或是,勞請前輩隨晚輩一起,去面見元容老祖?”
段霍驚疑的盯着宋文。
對於宋文的話,他自然不會輕易相信。
可是,倘若是真的,元容老祖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區區一個情報,對方願意支付百萬上品靈石,已經是天價了。
如若他還敢索要更多的靈石,只會顯得他貪得無厭,引得元容老祖震怒;到時,身死道消都是輕的,甚至整個段家都會跟着他一起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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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當真是在爲元容老祖辦事?”段霍質問。
“此事只需稍作打聽,便能驗證。晚輩又豈敢欺瞞前輩?”
宋文說着,又從袖口中摸出了一個儲物戒,遞給段霍。
“前輩,這裏是剩下的五十萬枚上品靈石。不知前輩可否願意降價?”
段霍將信將疑的接過儲物戒,神情頓時變得更加驚疑。
儲物戒中,果真有五十萬枚上品靈石,加上之前的五十萬枚,便是百萬枚。
尋常合體期修士,很難一次性拿出如此多的靈石。
這讓他對宋文的話,又多信了兩分。
‘馮辛’的身後,真的可能有一名大乘期修士;至於是不是元容,尚無法肯定;但整個南冥州的大乘期修士就那麼幾人,無論是誰,段家都招惹不起;是不是元容,就顯得不重要了。
就在段霍看着手中儲物戒沉思之時,突然察覺‘馮辛’身上驟然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神識波動。
“合體期修士!”
段霍雙目圓睜,眼中盡是驚駭之色。
從‘馮辛’上散發出的神識波動來看,其修爲明顯乃合體初期的境界。
對方僞裝成煉虛期修士接近他,定是不懷好意。
段霍的身形,瞬間暴退。
同時,他的身前出現一柄長刀,直劈宋文的面門。
面對近在咫尺的長刀,宋文卻是毫無躲避的意思。
《戮神刺》已然施展完成,凝聚出了九枚透明利刃,並在長刀劈中宋文之前,刺入了段霍的眉心。
“啊——”
段霍口中發出淒厲慘叫。
暴退的身形,瞬間砸落在溼滑的岩石上,滾下方奔湧的河道。
沒了段霍這個主人的控制,那柄長刀也隨即失去了準頭,被宋文一個閃身,便差之毫釐的錯身而過。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以至於段清婉都還未能搞清楚狀況。
她只看到,段霍突然暴退,又喚出本命法寶斬向‘馮辛’,同時隔音屏障轟然破碎。
但下一瞬,段霍就突然倒地,而長刀也落空了,斬向後方的高空。
緊接着,她就發現,‘馮辛’的雙手各長出一條血色觸手,一條卷向了她,一條伸向了即將墜入河中的段霍。
那觸手來得實在太快,段清婉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卷中;然後,觸手湧出大量的血水,在她身上迅速蔓延,轉瞬就將她全身包裹。
頓時,段清婉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猩紅,五感和神識全都被遮蔽,無法感知到外界的任何東西。
她調動周身法力,欲奮力掙扎。
然而,包裹她全身的血水,猶如銅牆鐵壁般牢不可破,根本不是她一介化神期修士能打破的。
隨後,那血水更是從七竅和皮膚表面滲入她的體內,封堵了她的經脈,讓她無法調動半點法力。
制住了段清婉和段霍,宋文見周遭雖有不少往來之人注意到了這一幕,但坊市和段家那邊沒有絲毫動靜,便知,先前準備的諸多後手,是用不上了。
如此一來,他也就懶得如預想那般遁河水而行,而是收回水底的乾坤化身,然後扶搖而起,拖着兩個血繭,大搖大擺的御空而走。
第1381章 睚眥小人
宋文急遁數萬裏後,回頭望了望,見段家的方向竟無一人追來,不由撇了撇嘴。
其實,在遠離了坊市後,他就不懼段家的人了。
段家沒有大乘期修士,也沒有英悟這種強得可怕的合體期修士,沒有大陣相助,追來也不過是自尋死路。
這也是宋文敢於,沒在第一時間斬殺段清婉和段霍的緣由,就算段家利用二人的魂燈尋來,他也半點不懼。
宋文凝聚出一道灰色屏障,將自身和兩個血繭包裹其中,防止外人窺探。
他繼續朝着偏遠之地疾馳,同時控制血海帝印,兩個血繭的頂部緩緩流動,將段清婉和段霍的頭給露了出來。
終於能視物,段清婉瞳孔驟然收縮,目光倉皇掃視四周,可入眼的只有那如實質般的灰色屏障,以及宋文淡漠的面容,心頭不由一沉。
至於段霍,面如金紙,額角青筋暴起,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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