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寇嫦打着借東西的名義,巧取豪奪她看上的同門師兄弟寶物,也不是一次兩次。
說是借,但從來沒見她還過。
但是,寇嫦一言道破自己有龍紋草,顯然是有備而來。她敢來此當兴饕埣y草,就沒打算給自己拒絕的機會。
若自己敢讓她當邢虏粊砼_,都不需要寇嫦自己動手,她那些擁躉就能讓自己在御獸宗內寸步難行。
房寧渾然未覺的是,他臉上此時乾澀的笑容,與剛剛猩⑿薹麕煴黄却饝獱懹F宗效力時的表情,如出一轍。
房寧往腰間儲物袋一摸,手中出現一個兩尺長的玉盒,雙手捧着玉盒,恭敬的遞向了寇嫦。
寇嫦嫣然一笑,接過玉盒。
“多謝師弟慷慨相助,我會盡快還給師弟的。”
房寧心如刀割,卻不得不堆起滿臉笑容,與寇嫦客套幾句。
寇嫦的出現,吸引了大量符師的目光,尤其是艾昆這樣的老*批,看得更是目不轉睛,能如此近距離接觸寇嫦仙子的機會可不多。
宋文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一旁,正在不停踢着蹄子的蒼牛身上。
這蒼牛果然不愧有一絲神獸夔牛血脈,即使落地了,四蹄之上,依舊有白雲包裹,像是始終踩在雲彩上,並未腳踏實地一般。
白雲之中有電弧閃爍,它的皮膚之上也不時有銀光流竄,當真是神祕奇異。
片刻之後,寇嫦乘着蒼牛,飄然而去,只留下滿園香氣。
蟹麕熞渤隽司茦牵髯噪x開。
宋文正準備和艾昆一起,返回住處。
他這一趟毫無損失,還學了些制符心得,心情還是不錯的。
本以爲艾昆會比較憂鬱,哪知這小老頭剛出了酒樓,就興沖沖的往勾欄而去。
邊走,他邊對宋文道。
“你自行回去吧,我趕時間,晚了,我怕腦中仙子的樣子就不清晰了。”
看着艾昆急不可耐的猥瑣模樣,宋文搖了搖頭。
這老頭啥都好,是個熱心腸,對自己也算照顧,但卻被這‘色’給迷了心智,真怕他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當初,宋文初到東樺坊市,租下小院,第一個主動來打招呼的就是艾昆。
在得知宋文也是符師後,艾昆更加熱情,主動向宋文介紹了坊市中,售賣符篆原料的商鋪和擺攤散修,也告知宋文收購符篆的價格,讓宋文節省了很多時間。
習慣了魔道修士那套冷酷無情的處事態度,面對艾昆這樣的熱心腸,當初宋文一時還有些難以接受。
時間長了,發現這老頭沒什麼壞心思,宋文這才慢慢放下戒備。
......
當宋文快走到家門口時,發現右邊小院門前圍了不少的鄰里,人羣之中不時傳出婦人的哭泣和苦苦哀求聲。
宋文小院左側住的是孫大熊一家,右側住的是一對孤兒寡母,據說她家男人曾是御獸宗的外門弟子,三個月前,在正邪大戰中隕落。
宋文行至自家小院門前,準備推門進入,卻看見一道俏麗身影站在門前的石階上,正朝人羣之中張望。
“這是怎麼了?”宋文低聲問道。
孫茹頭也不回,雙眼依舊望着人羣中央,一名滿臉戾氣的中年男修。
“朱姨交不出房租,趙大鵬要趕走她們母子。”孫茹憤憤不平的說道。
也難怪孫茹爲隔壁孤兒寡母打抱不平,在朱梅男人死後,御獸宗曾許諾,她們母子兩人能一直住在這間小院中,直至孩子成年。
沒想到,這纔過去三個月,這條街的管事趙大鵬,便以不繳房租爲名,要強行驅離她們母子。
“朱梅,若明日午時,你還拿不出靈石,又不肯搬離,別怪我趙大鵬不講多年鄰居情面,強行將你們母子扔出去。”
趙大鵬厲聲呵斥道。
“你不能趕我們走,當初傳來訃告的那位許峯前輩可是說過,按照御獸宗的宗門條例,我男人爲宗門戰死,作爲撫卹,我們母子能在這裏住到我兒成年,我兒子今年才十歲,我們還能在此住六年。”
“誰告訴你的,你找誰去。”
朱梅想用御獸宗的規矩和許峯的名頭來壓趙大鵬,但趙大鵬不爲所動,一副蠻橫不講理的模樣。
找許峯?
談何容易。
朱梅不過是一名練氣三層的散修,只憑一個名字,要在御獸宗內找到許峯此人,何其艱難。
她恐怕連御獸宗的山門都進不去。
若是被強行驅離,孤兒寡婦,她又實力低微,孩子還未開始修行,又能到哪裏去?
她男人戰死,撫卹金不過五十靈石,即使是去坊市西邊的草棚,不喫不喝,也只夠租住兩年。
難道要就此離開東樺坊市?去凡俗之中苟活?
但她們孤兒寡母,能活着走到凡俗之地嗎?
第149章 性情大變
想到悲痛之處,朱梅摟着兒子,開始放聲大哭。
三日前,兒子剛好滿十歲,靠着自家男人的餘蔭,她帶着兒子去找坊市的執法隊,測了孩子的靈根。
滿懷希望而去,絕望而歸。
孩子的靈根極差,勉強擠進了一品靈根範疇,如此低劣的靈根,連做御獸宗雜役弟子的資格都沒有,基本上是斷了修仙路。
想到要被迫離開生活過十幾年的家,帶着身體孱弱的幼子,跋山涉水,不遠萬里,沿途危機四伏,去凡俗之中過活,朱梅悲從心來,哭得越發傷心。
“你最好識趣一些,自己搬走,若明天午時,你還賴在這裏,別怪我動粗。”
說完,趙大鵬揚長而去。
之所以他今日敢來,驅離朱梅一家,就是因爲知道了朱梅孩子的靈根檢測結果。
一個年近四十的練氣三層的婦人,一個一品靈根廢物孩童,不可能有什麼大作爲,即使是在散修中,也是屬於最弱小的存在,註定被人壓榨欺凌。
見趙大鵬離開,立馬有好心鄰居,上前攙扶朱梅,將她們母子送回家中。
“哼!這趙大鵬真太不是人了。”
孫茹怒氣衝衝,低聲咒罵着,往自家小院走去。
圍着的腥艘姏]戲可看,也都紛紛散去,口中還不時冒出幾句對趙大鵬的咒罵,和對朱梅母子的憐憫。
但這些話,他們只敢揹着趙大鵬說,趙大鵬在時,沒有一人爲朱梅母子仗義執言。
就連年歲尚小的孫茹,也沒有貿然衝撞趙大鵬。
趨利避害,人之天性。
各人自掃門前雪!
......
宋文回到房中,再次嘗試煉丹。
數個時辰後,將餘下九份靈材全部浪費的宋文,心中陰鬱,深深嘆息一聲,將火氣繚繞的房間收拾一番,邁步走到院落中。
《長生功》進展緩慢,血氣丹一時又煉製不出,讓他有些懷念在屍魔宗的日子,懷念那種修爲突飛猛進,實力不斷變強的感覺。
難怪有那麼多正道修士,耐不住日復一日苦修的寂寞,耐不住境界提升緩慢的煎熬,墜入魔道。
此時,已是深夜。
夜空靜得像水墨畫似地,一切顯得那麼靜謐。
驀然,
隔壁孫大熊家中傳來一陣靈力波動,打破了這深夜的寂靜。
一道電弧繚繞的銀色亮光,從孫大熊的院落中飛出,沖天而起,飛向高空,最後靈力耗盡,消散在數百米的高空。
宋文眼神一眯,這是掌心雷!
靈識一掃,便知是孫茹成功修煉出了掌心雷。
此時,她正在院子高興的蹦跳,涉世未深的她,如同孩童一般,手舞足蹈,卻又不敢大聲驚呼,生怕擾了鄰里清夢和修煉。
宋文收回靈識,他可沒有窺探鄰里的習慣。
轉身回到屋中,開始修煉,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尚且如此努力,他有什麼資格懈怠。
修煉進度慢一點就慢一點,反正他現在有的是時間。
次日。
正在修煉的宋文,再一次被艾昆的敲門聲驚擾。
打開院門,宋文沒好氣的道。
“艾前輩,你不在家中好好畫符,來我這裏做什麼,御獸宗可是要你每旬上交百張符篆。”
艾昆毫不見外的徑直走到院中,在椅子上坐下,這才說道。
“我就是來找你幫忙的,每日要給御獸宗畫十張符篆,還必須都是中品以上的符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裏受得了。”
宋文道,“我可幫不了你,你知道的,中品符篆我只會一個飛行符,成符率還只有可憐的五成,以我練氣四層的靈力和精神力,每日能畫出四張就不錯了,我還要憑此賺點微薄靈石,供我日常所用。”
“你就每日辛苦一點,在畫符上多花一個時辰,幫我繪製兩張飛行符,就算是可憐我這老頭子了。”
“不行,那樣會壓縮我的修煉時間,而且,你哪裏老了,每次去勾欄,你比年輕人都還生龍活虎。”
兩人在院中討價還價,隔壁寡婦家,突然傳來激烈的敲門聲。
“朱梅,交不交租,不交租就滾出去,別以爲躲在院子裏,老子就拿你沒有辦法。”
是那趙大鵬,又來驅逐孤兒寡母了。
趙大鵬的身後還跟着一名兕^鼠目,傻里傻氣的男子,男子唯唯諾諾,像是到了一個新環境的孩子,有些畏懼害怕。
鼠目男半個身子藏在趙大鵬身後,眼神卻透過門縫,一直往院中瞟去。
他是趙大鵬的胞弟,哥哥昨晚許諾過,今日要帶他來找婆娘,可以陪他睡覺的婆娘。
哥哥說那婆娘雖然年歲大了一點,但尚有幾分姿色,而且還有一套院子。
是人財兩得的好事。
“吱嘎!”
院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朱梅神情清冷,雙目冷峻注視着門外兩人,與昨日那個哭哭啼啼,不知所措的婦人,判若兩人。
真不知她這一夜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短短一夜之間,性情大變,彷彿脫胎換骨。
見到朱梅出來,趙大鵬臉上的戾氣更重了幾分。
“朱梅,想好沒有,交租還是滾出去。”
“若你交不出租,又不想搬出去,也不是不行,嫁給我弟,以後大家就是親戚,只要我趙大鵬活着一天,就永遠不需要你交房租。”
說話間,趙大鵬將身後的鼠目男,拉到身前,推至朱梅面前。
原來,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們兄弟兩人,自幼失去父母,兩人相依爲命,好不容易活了下來。
後來雙雙走上了修行之路,也是相互扶持。
但兩年前,與人鬥法時,爲了保護他,弟弟被人重傷,不僅修爲盡失,腦子也受損變得不太聰明。
心有虧欠的趙大鵬,本想將弟弟養到死的那一天,也算不負多年兄弟情誼。
但弟弟雖腦子不太好使,卻有正常男人的慾望,尤其是腦子不聰慧後,幾乎失去了對慾望的控制。
有時在街上,看到俏麗的女修就想動手動腳,有好幾次險些被人活生生打死。
在朱梅成爲寡婦,無依無靠之後,趙大鵬便起了心思。
弟弟既然有需求,那就找個女人給他解決,這就有了趙大鵬逼迫朱梅交租的戲碼。
趙大鵬知曉,朱梅帶着一個十歲的孩子,是絕對不可能離開坊市的。
坊市外的峻嶺險地,路上隨時可能遇到的妖獸,隱藏在暗處的兇狠劫修,這些未知的危險,將這對孤兒寡母困死在這坊市之中,就連想要去凡俗生活,也成了一種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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