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他已現身多時,對方卻沒有遲遲出現;因而,對方很可能只有煉虛期修爲。
若是合體期修士,理應早已發現了他的存在,又何須這般藏頭露尾?
宋文一邊讓影虛警戒四周,一邊緊貼地面飛行,緩緩朝着關琳靠近。直到距離關琳只有兩千五百里時,他的神識已經發現了關琳。
關琳藏身於一座地下天然溶洞之中,並佈置了一座隱匿陣法,但僅是三階陣法,根本不能阻止宋文神識的窺探。
宋文落在一座山頭之上,收斂氣息,隱於一處茂密的雜草之中。
接着,他喚出了乾坤化身,繼續朝着關琳靠近。
乾坤化身很快便來到了地下溶洞的上空。
他曲指一彈,一道法力激射而出。
法力輕鬆刺破厚厚的岩層,留下一個人頭大小的豎洞,直達地下數里之深的溶洞,然後又擊破了關琳佈置得隱匿陣法,卻沒有傷到關琳分毫。
關琳驀然抬頭,望向溶洞穹頂的豎洞,眼神驚駭而慌亂。
“不用驚慌,是我。”宋文的聲音響起。
關琳臉上的慌亂之色褪去,眼中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急忙凝聚出一道法力護盾在頭頂,接着便沖天而起,撞破數里厚的岩石,來到了乾坤化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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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終於回來了。”
乾坤化身的雙目,審視關琳片刻,見其一系列反應並沒有作僞的樣子,這纔開口道。
“云溪谷中發生了什麼?冥狐和幾隻蠱蟲呢?”
關琳道,“三日前,大人你閣樓之中的那隻蠱蟲,突然迸發出紫紅色靈光。紅光刺目,照亮了整個峽谷,且還穿透了你佈置的陣法,透到了峽谷之外,將附近數里的羣山,都映照成了暗紅一片。冥狐想要去阻止,但它使了諸多手段,都無法遮掩那股紅光。”
“就這樣過了約半個時辰,峽谷上空出來了轟鳴聲,持續了約莫盞茶時間。然後,大人你佈下的陣法,便被人強行攻破了。一個渾身徽衷诤谏L袍的人,出現在了谷底。他不僅強行擄走了冥狐和四隻蠱蟲,還將靈田中的靈藥全部帶走了。”
乾坤化身眉頭微蹙,疑惑問道。
“既然如此,那他爲何會放過你?”
關琳道,“他故意留着屬下,是讓屬下給大人傳一句話。他說,若大人想取回被他劫走的東西,就去慶宜城李家找他。”
隱藏於兩千多里外的宋文,眉頭越皺越緊。
他不明白,那黑袍人爲何要留下這樣一句話?
按理而言,劫掠了他人的寶物,不應該抹除一切痕跡,讓對方無法追蹤到自己嗎?
哪有劫修故意暴露自己身份的?
更何況,那人攻破無人主持的六階陣法,足足用了一盞茶的時間,想必也就是煉虛初期或中期的修爲。
如此實力之人,劫掠了同爲煉虛期修士的洞府,難道不應該想方設法的銷聲匿跡嗎?
至於關琳口中提到的‘慶宜城’,宋文倒是知曉,距此大約五千萬里。
而那什麼李家,宋文就毫不知情了,想必是此城附近的一個修仙家族。
宋文過與靈獸之間的感應,試圖確認冥狐和四隻蠱蟲是否真的在慶宜城方向。
但也不知是因距離太遠,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他無法感應到冥狐和四隻蠱蟲的大致方位。
只能確認,冥狐和四隻蠱蟲尚且活着。
這時,關琳又道。
“大人,那人爲了防止屬下逃走,還特意在屬下丹田之中,留下了一道法力。那人說,若一月之內不解開,屬下便會爆體而亡。懇求大人出手,救屬下一命。”
宋文聽後,將一抹神識探㣉了關琳的體內。
果不其然,在關琳的丹田中,盤桓着一道外來法力。
這道法力在丹田中游走,卻並不干擾關琳自身法力的咿D。
另外,宋文種在關琳丹田中的血蚯蠱,依舊還在,處於沉睡尚未甦醒的狀態。
如此看來,關琳所言,應該是可信的。
“不要動,我爲你抹除那道法力。”
乾坤化身說着,右手之上湧出一股法力,灌㣉了關琳的丹田。
這股法力如靈蛇般遊走,精準的纏上關琳丹田中那道外來法力。
那外來法力似察覺到了危機,猛然開始顫動起來,但卻無法擺脫宋文法力的纏繞,最終被一點點消融。
關琳的面色煞白,剛剛破解外來法力的過程,讓她喫了不小的苦頭。
“多謝大人出手相救。”
第1123章 還我愛妻
慶宜城。
宋文凌空而立,遙望着城東百里外的一片羣山。
那裏,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飛檐翹角,朱欄玉砌。
一座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地鑲嵌在山巒之間。
此處便是慶宜城李家駐地。
慶宜城和李家之間,相隔百里之遙的山地,但被人以偉力推平,形成了一塊小型平原,其上連根雜草都沒有,一覽無餘。
宋文想要找回冥狐和四隻蠱蟲,而他目前唯一的線索,便是這慶宜城李家。
若真是李家之人乾的,那麼,必然是李家的某位煉虛期修士。
在此之前,宋文已在慶宜城中打探了一番,得知,李家一共有六名煉虛期修士,四男兩女;另外,李家修爲最高之人,是個合體中期的老者,也是李家唯一的合體期修士。此人,如今已有九千多歲高齡,僅剩數百年壽元。
宋文心中清楚,若想查出些有用的線索,至少要引出一名李家的煉虛期修士,化神或修爲更低之人,不可能接觸到有關此事的任何線索。
而如何引出一名李家的煉虛期修士,卻是一個問題。
若無緊要之事,煉虛期修士是不可能隨意外出的,他們一次閉關可能就是三五十載,乃至更久。
宋文可沒有時間,在這裏慢慢耗着。
他的目光,掃視着慶宜城和李家之間的那塊平原,其上往來之人不少。
當注意到某處的動靜之時,宋文的眼眸微微一亮。
只見,在慶宜城外的不遠處,一名元嬰期的年輕男子,正手持一根長鞭,用力揮舞。
“啪!”
長鞭落在了一名中年女修的身上。
女修僅有金丹期修士,根本來不及躲避,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整個人都被抽飛了數里,重重的砸在地上,揚起大量的碎石和塵土。
在那名年輕男子的身後,還站着一位化神初期的男修。
此人身形瘦削,嘴上留着一撮八字鬍。
他刻意佝僂着背,低頭哈腰,一副諂媚討好的樣子。
他射出一道法力,將重傷的女修又捲了回來,落在了年輕男子的腳下。
“公子,你繼續!”
年輕男子看着腳下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個賤女人,竟敢拒絕本公子,這就是你的下場。”
女子躺在地上,口中不斷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讓她的臉頰染紅,卻依稀還能看出幾分姿色。
方纔那一鞭子,抽中了她的胸膛,不僅衣衫炸碎,皮肉也沒有完好的了,露出一根根斷裂的肋骨,連鮮紅的內臟都清晰可見。
“公子,求你饒我一命。不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面對女子的苦苦哀求,年輕男子絲毫不爲所動。
“現在才答應,晚了!本公子可看不上你現在這副模樣。”
他抬起㱏腳,重重的踩了下去。
霎時,女子的頭顱炸開,將周圍地面染得血紅。
年輕男子厭惡的看了一眼女子的殘屍,又看了看自己的㱏腳,其上沾滿了黏稠的血污和碎肉。
“賤人就是賤人。死了,都還要弄髒本公子的鞋子。”
“明公子!”後方的八字鬍,突然蹲了下來,伸手墊住了年輕男子的㱏腳,“小人來爲你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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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八字鬍手上湧出一股股微弱的法力,將‘明公子’鞋子上的血污,逐一清除。
而周遭路過的其他修士,見此情景,無不遠遠退避,生怕惹禍上身。
就在此時,一聲暴喝響起。
“豎子!竟敢殺我愛妻,拿命來。”
明公子和蹲在地上的八字鬍聞言,驀然抬頭,眼中滿是錯愕之色。
在慶宜城外,居然有人敢對‘明公子’動手,這不是找死嗎?
然而,下一刻,兩人臉上露出一抹慌亂。
來人竟是一名化神期修士,正催動一柄飛劍,朝着他們射來。
那口飛劍赫然是一件下品靈寶,疾若迅雷,距離他們已僅有數十丈之遠。
“擋住他!”
明公子慌亂後退。
而八字鬍,甚至來不及起身,便連忙喚出了一面盾牌。
他還來不及完全催動盾牌,飛劍便已逼近。
“碰!”
盾牌便與飛劍相撞。
緊接着,盾牌便高高的拋飛了出去。
而飛劍,則餘勢不減,直奔明公子而去。
“噗!”
飛劍刺中剛剛離地數丈的明公子,刺透了其胸膛,但卻沒有穿體而過,而是卡在其體內,拖着明公子朝着遠方飛去。
“啊...救我...”
明公子口中,發出陣陣淒厲的叫聲,迴盪在半空之中。
八字鬍眼中露出一抹恐慌,明公子若死了,他恐怕也活不久。
他急忙催動盾牌,盾牌邊緣延伸出一道道尖刺,如同一面飛輪,不斷的高速旋轉,直奔那名化神期修士而去。
這名化神期修士自然是宋文,他手中握着一柄丈餘長槍,輕輕一挑,便將盾牌給挑飛了出來。
然後,他頭也不回,朝着遠處疾馳而去。
至於那個明公子,依舊還被長劍託着,跟在宋文身後一丈之地。
慶宜城中,突然飛出數口法寶。
飛劍丶短刃丶長刀...等等。
這些法寶全都攻向宋文,但都被宋文手中的長槍,一一挑落,未能傷到他分毫,甚至連他逃遁的速度,都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數道身影從慶宜城中飛出,似乎想要追擊,但卻發現,對方速度之快,直追煉虛期修士;對方即使帶着一人,也絕不是他們幾名化神修士能追上的。
“快去請煉虛期長老!”
也不知是何人喊了一聲,八字鬍這才恍然回神,連忙往李家駐地飛去。
至於從慶宜城中飛出的數人,既沒有人去追擊宋文,也沒有人趕回族內去通風報信。
宋文那邊,他們追不上;況且,他們幾人聯手的進攻,都被對方一一擋下,就算追上了,很可能死的是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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