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誰能比我極陰更陰! 第778章

作者:游泳冠军

  “修陽城附近,怎麼會一下子出現兩名化神期的屍道修士,還敢在此大打出手?南冥州的魔修,何時膽敢如此張狂了?”

  “難道...”

  來人的臉色微變,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之中。

  河底的深處,宋文任由四面八方的淤泥擠壓着,一動不動。

  “符承業往何處去了?”宋文在識海中,對影虛問道。

  剛剛那人,正是符承業。

  宋文故意弄出大戰的動靜,爲的就是要引出符承業。

  兩名化神巔峯修士在修陽城外大戰,符家不可能無動於衷,必會派人前來查看。而爲了穩妥起見,必然要讓煉虛期修士出面。

  符家一共只有兩名煉虛期修士。

  而在白天時,符鴻文說過,他被其父嚴令禁止打聽有關屍修的消息。由此可以看出,符承業既沒有閉關,也沒有外出。

  因而,前來探查的人,最有可能的便是符承業。

  影虛道,“他往西南方向去了。不對,他突然改變了方向,往東北去了。”

  宋文鑽出河底,微微咿D法力,震掉了滿身的淤泥。

  這時,影王蠱叼着儲物戒歸來。

  宋文收起二者,騰空而起,往東北方向而去。

  剛飛出萬里,只聽影虛又道。

  “那人又改變了方向,往北方去了。”

  宋文也只得跟着改變方向。

  符承業行事頗爲謹慎,數次改變前行方向,但藉助影虛,宋文始終遠遠墜在其後方四五千裏,並沒有被符承業甩掉。

  同時,他心中還隱隱有着幾分期待。

  符承業堂堂煉虛期修士,三更半夜卻如此小心翼翼,必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小半個時辰後。

  前方的符承業終於停了下來,立於半空。

  他的下方,是一片廣袤的亂石區域。

  亂石有大有小,大的宛如一座小型山峯,小的則是一粒粒碎石,胡亂的堆積在一起。

  符承業的神識四下探查一圈,確信周遭無人之後,猛然俯衝而下,掠入了一道極不起眼的亂石縫隙,消失不見了蹤影。

  宋文則繼續向前,直至那道亂石縫隙進入感知範圍,這才停了下來。

  他的神識,順着石縫探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了下來。

  “影虛,你能探查到石縫內部嗎?”宋文問道。

  影虛道,“可以。石縫內有一個豎洞,豎洞下行百里,有一個數十里寬的地下洞廳。符承業就在那洞廳中..."

  通過影虛的描述,宋文對符承業身上發生的一切,有大致的瞭解。

  洞廳之中,整齊擺放着數以萬計的血色屍棺。

  每口屍棺之中,都有兩具屍體,一男屍一女屍,且都極爲年輕。

  屍身保存得極爲完好,恍若只是睡着了一般,肌膚下隱約還透着淡淡的血色光澤,彷佛血液仍在血管中緩緩流淌。

  在這些血色屍棺的中心,有一方石制高臺。

  高臺之上,端坐着一名黑袍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皮膚如乾涸樹皮般滿是溝壑;深陷的眼窩中,一雙眼眸閃爍着幽綠光芒,彷佛兩點鬼火在漆黑的地下洞廳中跳動。

  他的身前,懸浮着一尊銅爐。

  銅爐高約一丈,爐身上雕刻着無數暗紅色的符文。

  銅爐中,有暗灰色霧氣不停翻湧。

  灰霧湧出銅爐,向着四周擴散,滲入那一口口屍棺之中。

  隨着灰霧被屍棺中的屍體吸收,屍體便得越發栩栩如生,彷佛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陰爻真水可有帶來?"見符承業前來,黑袍老者問道。

  符承業停在黑袍老者百丈之外,隨手扔出一個拳頭大的瓷瓶。

  “血殤,我已經爲你提供了十一瓶陰爻真水,你的九幽玄煞到底何時能煉製成功?”符承業的語氣,略顯不善。

  被稱爲‘血殤’的黑袍老者,接過瓷瓶,解開其上禁制,觀察一番後,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只是,他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隨着他面部肌肉的牽動,如同一條條扭動的蜈蚣,顯得格外滲人。

  血殤道,“只需再有一瓶陰爻真水,九幽玄煞便能功成。”

  “還要一瓶!”符承業顯得有些憤怒,“陰爻真水可不是路邊野草。爲了給你收集這些陰爻真水,我耗費了無數靈石,調動了大半個符家的力量。陰爻真水雖不是魔道修士獨有的靈材,但一下子收集如此之多,很容易引起外人的懷疑。”

  血殤將瓷瓶扔入銅爐,一邊掐動法訣打入銅爐,一邊悠然回道。

  “符道友勿要急躁。待我成功煉製出九幽玄煞,許諾你的繹雲丹,必定雙手奉上。只要你將剩餘的那瓶陰爻真水及時送來,不出半個月,九幽玄煞便可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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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狗咬狗

“陰爻真水,我會盡快弄來。不過,你最好加快煉製進度。時間太長,難免夜長夢多。”符承業道。

  血殤道,“符道友,何必這般畏首畏尾?此地偏僻至極,寸草不生,靈氣幾近於無,就連凡人都不願來,那些能窺探此洞祕密的高階修士,又怎會屈尊來此?”

  符承業道,“但願如此。不過,今日修陽城發生了一件怪事,有兩名化神巔峯的屍修,在城外大打出手。他們可是你們神血門的人?”

  血殤搖了搖頭,“應該不是神血門的人。按照神血門的安排,在這南冥州,化神期的門人基本都只能在源炁死域附近活動,沒有宗門命令,不會輕易踏足州域深處。”

  符承業道,“化神巔峯的屍修,在南冥州可不常見。一下子出現兩名,除了你神血門,我還真想不其他什麼勢力能做到。”

  血殤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你的意思是說,有神血門的人在追蹤我?”

  符承業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你們魔道中人,向來勾心鬥角,同門相殘乃司空見慣之事。”

  對於符承業這充滿鄙夷之言,血殤未做任何辯駁。

  “看來是得加快進度了。你儘快將陰爻真水送來,我定在七日內煉製出九幽煞氣。”

  “好。”

  符承業點了點頭,轉身飛向豎洞。

  穿過豎洞,符承業走出石縫。

  他警惕的四下張望一圈後,破空而去。

  藏於一堆亂石底下的宋文,見符承業從自己頭頂上空飛過,並未有任何舉動。

  雖然,有影虛在,殺血殤易如反掌,他此行的目的也就能順利達成。

  但是,人心似那無底洞,哪有不貪婪之理!

  符承業和血殤之間,很明顯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符承業助血殤煉製九幽煞氣。

  血殤給符承業繹雲丹。

  宋文不知九幽煞氣有何威能,也不知繹雲丹有何妙用,但不妨礙他想要將二者據爲己有。

  兩名煉虛期修士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東西,又豈能是普通貨色?

  宋文繼續藏於亂石之下,一動不動。

  三日後。

  符承業再次出現,又爲血殤帶來了一瓶陰爻真水。

  血殤再次將陰爻真水,投入了銅爐之中。

  銅爐冒出大量的灰霧,四下擴散,飄入那些屍棺之中。

  屍棺中的一男一女兩具屍身,在吸收了灰霧之後,突生異象。

  它們的口鼻之間,竟如吐納靈氣一般,徐徐噴吐出暗青色的霧氣。

  青霧從女屍口中吐出,流入男屍體內。

  在男士體內流轉一圈後,再次吐出,又流入了女屍體內。

  如此往復交替,循環不息。

  漸漸地,那股青霧變得越發森寒。

  屍身之上,逐漸凝結出點點白霜。

  白霜慢慢變厚,化爲晶瑩剔透的堅冰。

  堅冰蔓延,將屍身和屍棺紛紛凍結,整個洞廳的溫度都急劇下降。

  但男屍和女屍之間的吐息,卻是沒有停止。

  青霧中隱隱傳出若有若無的嗚咽之聲,猶如萬鬼夜哭,又似冤魂索命,像是蘊含無盡的怨念和詛咒,直入靈魂深處,令人頭皮發麻,寒毛倒豎。

  “符道友,煉製九幽煞氣還需要數日時間,道友不妨先回修陽城,待此間事了,我再傳訊於你。”血殤道。

  符承業身上靈光流轉,將侵襲而來的寒氣抵禦在外。

  “不用,我就在此等候,順便還能爲道友護法。”

  血殤冷冷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隨着時間緩緩流逝,屍體間吐息的青霧越發壯大,洞廳內也越發冰寒。

  “凝!”

  血殤突然大喝一聲,雙手的法訣急急變幻。

  霎時,青霧破開包裹屍棺的堅冰,從屍棺中射出,匯聚成一股股粗壯的青色流光,湧向高臺上的銅爐。

  而那些屍體,則開始乾癟,風化,轉瞬就變成了一堆殘渣。

  青霧剛一進㣉銅爐,竟化作粘稠的青黑色液體。

  血殤繼續掐動法訣,打向銅爐。

  銅爐內的青黑色液體,逐漸升騰起縷縷暗青色煙氣。

  血殤張開大口,將暗青色煙氣吸㣉腹中。

  當越來越多的青煙,湧㣉血殤體內,他的肉身也慢慢變成了青灰色。

  眼見銅爐內的液體,只剩下湝一層,一直在旁邊冷眼而觀的符承業,突然開口。

  “血殤,九幽玄煞成功在即,繹雲丹該給我了吧?”

  “符道友在這時討要繹雲丹,看來是信不過我啊。”血殤瞥了一眼符承業,眼中略帶幾分不屑。

  符承業喚出了一柄飛劍。

  飛劍劍芒吞吐,劍氣繚繞。

  “血殤,不要那麼多廢話,你到底給是不給?”

  血殤長時間煉製九幽玄煞,心神和法力都損耗嚴重;加之,九幽玄煞的煉製正處於最爲緊要的關頭。因此,此時迫使其交出繹雲丹的最佳時機。

  對方若不從,符承業也有不小把握,能將修爲高出他一個小境界的血殤斬殺。

  “符道友,我們神血門的好東西,可不止知區區繹雲丹!你我以後還有諸多合作的機會,我是不會食言的。”血殤道。

  符承業神色冰冷,飛劍寒芒更甚。

  “你到底給是不給?”

  “既然道友如此着急,那我給你便是。”血殤揮手扔出一個玉瓶,直奔符承業而去。

  符承業不敢大意,射出一道法力,卷中玉瓶,使之停在了十丈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