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寒月刃擦着慢了一步的小盾邊緣掠過,在石壽咽喉劃過。
大好頭顱高高飛起!
宋文的身形如閃電般襲來,在頭顱還未落地之前,一手接住石壽的頭顱,一手抓住石壽正倒下的身體。
此時,石壽的魂魄還未離體,還在他頭顱的識海之中。
宋文並沒有吞噬石壽的魂魄,而是手掐法訣,準備將石壽的魂魄封印在其頭顱之中。
縛魂術!
這一個練氣中期修士就能修煉的法術。
是魔道修士拘魂最常用的一個法術。
然而,宋文卻是低估了石壽魂魄的強度。
與以往殺人吞噬的那些魂魄不同,凡人的魂魄,在殺之後,即刻就會變得渾渾噩噩,任由宋文識海吞噬。
練氣期修士的魂魄雖然能保持清醒,卻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石壽乃是已經修煉出靈識的築基修士,魂魄更加強大,在身死之後,魂魄居然能自主行動,躲過了宋文的縛魂術。
石壽的魂魄沒有嘗試逃走,而是直接撲向宋文的識海。
在此期間,他甚至還給宋文傳遞了一道信息。
“極陰,你居然妄圖拘我的魂魄,你果然是個剛剛築基的新人,不知曉已擁有靈識的築基修士,能奪舍他人肉身吧。”
“哈哈哈...現在你這具肉身是我的了。”
“年輕,氣血精純,根基深厚,修煉同種功法,天不亡我,沒想到絕境之下,我能奪舍如此完美的肉身。”
宋文也被突然的變故,給驚了一下,不過隨即又放下心來。
他的識海連金丹修士烏仁的分魂都可以吞噬,石壽一個築基初期修士的魂魄,不可能翻起什麼風浪。
石壽魂魄竄入宋文識海,正準備動用全部魂力,對宋文識海發起衝擊。
突然,他眼前出現一個巨大黑洞。
這黑洞彷彿無邊無際一般,像是佔據了宋文的整個識海。
一個強大到不可抗拒的吸力,從黑洞中傳來。
石壽感覺自己在這黑洞面前,渺小得如同一隻螻蟻,他在這一刻甚至懷疑,宋文乃是傳聞之中,遠古大能轉世,否則識海之中怎麼可能隱藏者,如此恐怖的,彷彿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就在石壽感覺自己魂魄即將被吞噬,魂飛魄散的那一刻,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不知道還綁在石柱上的婉柔怎麼樣了?不知極陰是否會放過她,以及她腹中胎兒。”
在這窮途末路之際,石壽心中突然湧出一股眷念,對髮妻和還未成型孩兒的眷念。
恰在此時,黑洞的吞噬之力,卻突然消失。
但黑洞卻並未消失,如同一座大山壓在石壽身上,讓他的魂魄動彈不得。
識海之外,宋文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控制識海中的黑洞,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石壽的魂魄暫時還不能消散,留着還有大用。
宋文用識海的魂魄之力,編織出一張巨網,將石壽魂魄束縛封印在識海之中。
隨着魂魄被封印,石壽的意識也逐漸陷入模糊之中。
做完這一切,識海中的黑洞緩緩消失,片刻後消失無蹤。
......
宋文吞噬石壽身上精血時,驚訝的發現,石壽身上竟有一道靈力,也灌入了自己的體內。
這道靈力被肉身所吸收,讓他有一種喫了靈丹妙藥的感覺,肉身在逐漸變強。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宋文,有些摸不着頭腦。
在反覆檢查肉身,確定身體沒有任何異樣之後,稍稍放下心來。
一時之間找不到原因,宋文也就不再去關注。
轉頭看向被綁在石柱上的八人,除了婉柔之外,其餘七人早已沒了氣息。
宋文將已死七人的精血魂魄一一吞噬,最後才走到婉柔面前。
婉柔身上的傷勢極重,由於陣法產生的巨大壓力,導致她身上皮膚多處崩裂,鮮血溢出,背後的脊椎有多處錯位,腿骨也有多處斷裂。
整個人已經不成人形,依靠着鐵鏈捆綁在石柱上,才能勉強保持站立的姿勢。
看着宋文走來,並沒有第一時間動手,婉柔臉上閃過一絲希望,對於求生的希望。
她還不想死,她肚中正在孕育新生命,她想要自己的孩子能順利來到這個世界,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風景。
“求你不要殺我,我肚中...”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頭頂被一隻金剛般的手掌抓住。
一道強大的魂力,從頭頂灌入,直衝識海。
這道魂力較她而言,過於強大,瞬間將她的意識淹沒。
搜魂術!
這是築基修士才能修煉的祕術,能通過搜索他人魂魄,強行探知他人部分記憶,至於探知他人哪部分記憶,對自己是否有用,全憑邭狻�
搜魂術是宋文在築基之後,在坊市中的店鋪買來的。
這搜魂術在魔道內,屬於那種爛大街的法術,幾乎每個築基期以上的修士都會修煉,宋文僞裝成外來築基散修,很容易就得到了。
婉柔的魂魄力量,比之於宋文而言,要弱小很多,此刻,她又已重傷。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宋文成功搜索到她部分的記憶。
她的記憶之中,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洞府修煉,幾乎很少與外人交流,也從不與人爭強鬥狠。由於有石壽提供修煉資源,也不需要她外出歷險,這是一個從不與人爭鬥的女人。
她雖然是個魔道修士,性格卻極爲溫婉,沒有一絲暴戾,正如她的名字一般。
也許正是因爲這樣,在石壽要用她來練功時,她對石壽沒有心生恨意,而是苦苦哀求和勸告。
第128章 神血門
宋文對婉柔搜魂,是要通過她的記憶,來了解石壽平日的爲人,與宗門那些修士走得比較近,最重要的是,石壽與駐守築基傳功殿的女修是否認識。
宋文千方百計的接近陳飛鶴,無非爲了從他身上得到長老令,現在殺了石壽,自然就有了長老令。
這也是爲何宋文不吞噬石壽魂魄的原因,一旦石壽魂魄消散,留在屍魔宗內的那一縷魂魄氣息也會隨之消散。
一旦屍魔宗知曉石壽死亡,那他的長老令自然就無用了。
其實,若能對石壽搜魂是最好的,但宋文連縛魂術都沒有來得及施展,石壽就自尋死路的鑽入了他的識海。
而且,宋文的魂力並不比石壽強大多少,雖然現在石壽魂魄被困在識海,失去意識,但若強行搜魂,必定會喚醒石壽。
石壽一旦清醒,雖逃不出識海,卻可以自行解體魂魄,那就得不償失了。
而婉柔卻不同,她魂力弱小,宋文可以隨意對她進行搜魂。
通過婉柔的記憶,宋文大致得知,石壽平日是個極爲冷漠孤僻之人,除了道侶婉柔之外,鮮少與其他修士交流。
不過這也正常,魔道修士中,就沒有幾個不冷漠孤僻的。
畢竟魔道修士中,欺師滅祖,殺徒弒友之輩太多,又有幾個魔道修士敢真正與他人交好。
這讓宋文有了僞裝成石壽,進入築基期傳功殿的可能。
婉柔被強行搜魂後,魂魄受創,精神渙散,猶如癡呆一般。
宋文有些憐憫的看着眼前的婦人。
這是宋文修仙以來,遇到唯一算得上善良之人,卻遭至親道侶背叛。
宋文搖搖頭,收起心中那有些可笑的念頭。
石壽固然冷酷無情,但宋文自問也不是好人,唯一勝過石壽的地方,恐怕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至親之人,也就不可能背叛至親。
“也許,我在穿越到這個世界那一刻,就註定要孤獨一生。”
宋文心中有幾分傷懷。
但他下手卻沒有絲毫猶豫,猛然用力,婉柔的頭顱炸開,瞬間沒了氣息。
宋文本欲放過這可憐女人的魂魄,讓她去轉世投胎。
但他猛然醒悟,魔道修士豈能婦人之仁。
他反應過來,好似在殺掉石壽那一刻,他的心態悄然有了一絲變化。
以前,有石壽這個威脅,迫使他一刻不敢停息的修煉,無論何事都很難動搖他要變強的決心。
剛剛石壽死的那一刻,他心中的緊迫感突然消散,讓他警惕性也隨之降低。
“絕不能放鬆警惕,既然修了仙,入了魔道,哪裏還有歲月靜好,有的永遠只有爾虞我詐,危機暗藏!”
“想要在這修仙界生存,就必須時刻如履薄冰,謹小慎微。”
宋文的目光變得堅毅冷漠,婉柔的魂魄瞬間被吞噬。
他開始處理九人的屍體,九人中,只有石壽手上有一枚儲物戒,其他人身上都沒有儲物袋,應該是被石壽搜繳了。
宋文將石壽的儲物戒收入懷中,將九具屍體堆在一起,一把烈火燒爲了灰燼。
又施展狂風術,將灰燼揚了。
接着,他又催動寒月刃,將地面上的陣紋毀掉,直到地面上的岩石都被颳去一層,宋文這才滿意。
宋文轉頭看向一旁的兩頭屍傀。
他自己的那頭僞二階屍傀,已經不成人形。
頭爛了半邊,手臂被扯斷一根,腿也折了一根,胸腔也空了,不過損傷不算太嚴重,比他的預期還要好一點,回去重新煉製一番,就能恢復。
石壽的二階屍傀,則是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
......
宋文被石壽抓走時,是剛入夜的時分,當他返回洞府,天色已經微亮。
進入洞府,宋文來到屍煞井旁,縷縷屍煞之氣從井中溢出。
如今,井中的屍煞之氣,早已不能滿足宋文修煉所需,他修煉用的屍煞之氣,全靠購買。
宋文順着井口向下爬,入井數米之後,宋文推動石壁,一塊兩寸見方的石塊被挪開。
一個極小的壁龕出現在宋文面前,壁龕之中有一枚青色戒指,是螢倪的那個儲物戒。
這個壁龕是宋文以前用來藏精血的地方,從祕境中得來的法器、丹藥、功法等,現在還不好出手,以及大部分靈石,都被宋文暫時放在這裏。
儲物戒和儲物袋在不使用時,本身不會有靈力波動,加之井中有屍煞之氣掩蓋,除非有心人下井仔細檢查,否則很難發現壁龕的所在。
在回來的路上,宋文已將石壽的儲物戒翻看了一遍。
找到了《屍王血煉功》的真本,是記錄在一塊巴掌大的血色令牌中。
血色令牌中的《屍王血煉功》,有練氣至金丹境界的完整功法,也就是說,宋文在元嬰期之前,都不需要在爲功法而發愁。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功法。
石壽修煉的法術祕法,都是從屍魔宗傳功殿得來,傳功殿爲了防止功法外泄,都是使用的一次性傳功玉簡。
讓宋文有些意外和失望的是,石壽竟然沒有攻擊性靈器,唯一的靈器是與宋文對戰時,使用過的那面小盾。
就連石壽御劍時用的飛劍,也只是一柄上品法器。
在被石壽脅迫進入屍魔宗時,宋文曾經坐過的那艘飛船,也不見蹤影,不知是石壽這幾年囊中羞澀賣掉了,還是說那艘飛船,本就不是他之物。
許是他從宗門借來,執行完任務,就歸還了。
小盾名爲龜蛇盾,不知石壽從何得來,品質極高,乃是一件中品靈器。
以宋文如今的修爲,要真正催動龜蛇盾,還力有不逮,宋文估計,至少要築基中期,才能真正發揮出龜蛇盾的部分威能。
這也許就是石壽在與於宋文對戰時,只能讓龜蛇盾單純抵擋,而沒有激發出龜蛇盾任何威能,顯現出任何異象的緣由。
除開這些東西,儲物戒中都是一些常規物品,丹藥、靈石、修煉資源等等。
宋文將自己用得上的丹藥和屍煞之氣等資源,取出一部分,其餘的都留在儲物戒中。
將儲物戒放入壁龕,宋文返回上方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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