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讓你代遞的功法玉簡和口信的人,在哪裏?】
【稟嚴長老,弟子不知他在哪裏。但是,弟子的一位好友手中,有他的傳訊玉簡,能夠聯繫到他。】江昌回道。
【你那位好友是誰?】血眉問道。
【祕聞閣的管事,康江。】江昌道。
【你明日下值後,去見康江,將那人的傳訊玉簡帶給我。】血眉不容置疑的說道。
【弟子知曉了,一定完成嚴長老你的吩咐。】江昌道。
【此事切記保密,除了你我,以及康江外,不能讓第四人知曉。】血眉道。
【是!】江昌滿心歡喜的一口應下。
次日,傍晚。
江昌再次上值時,爲血眉帶來了宋文的傳訊玉簡。
【你做得很不錯。】
血眉僅僅是隨口敷衍一句。然而,落在江昌耳中,卻是莫大的肯定。
【多謝嚴長老誇獎,能爲嚴長老效力,是弟子的榮幸。即使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江昌急忙表忠心,生怕錯過這千載難逢的討好‘嚴長老’的時機。
血眉本來並未對江昌這個築基修士太過在意,在聽到他如此說後,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是嗎?我這裏正好有一件事情,交給你去做。】
【請嚴長老吩咐。】江昌有些激動的說道。
【你先通過豎洞,來我的洞府。】血眉傳訊道。
【弟子遵命。】
江昌心中激動不已,儘管他努力保持鎮定,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翹起。
據他所知,‘嚴長老’在此修煉百餘年,除了泰河老祖外,還無人進過‘嚴長老’的洞府。
‘嚴長老’竟然邀請自己,進入她的洞府,這豈不意味着,自己成爲了‘嚴長老’的心腹。
江昌御劍,筆直而起,順着豎洞,就來到了血眉的洞府。
洞府中,屍煞之氣濃郁,如有實質,讓江昌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壓迫感。
透過層層黑色霧氣,他隱隱綽綽的看到,前方有一道妙曼的身影,正款款朝他走來。
待人影走近之後,江昌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長相。
那是一張嬌豔欲滴的臉龐,宛如春日裏盛開的桃花。
一襲大紅長裙貼合着她曼妙的身姿,如同跳動的火焰一般,在黑色的屍煞之氣中搖曳生姿。
她的眼角含着笑意,如湖面上蕩起的漣漪,秋波盈盈,蕩人心魄。
被這雙美目凝視着,江昌心頭猛然一跳。
他急忙地下頭去,不敢再看。
“弟子江昌,見過嚴長老。”江昌躬身說道。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血眉紅脣微張,聲音嬌媚如夜鶯清唱。
這聲音落在江昌耳中,他心頭又是一顫,竟然升起一股酥酥麻麻之感。
他慢慢的抬起頭來,看向眼前美豔的女子,眼中泛起了一抹炙熱。
就連江昌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不知在何時,他心中的敬畏在慢慢消退。
血眉的目光仔細打量着江昌,就如同屠夫在審視待宰的豬羊。
片刻後,似乎很滿意,她微微的點了點頭。
“剛剛你說,願爲我肝腦塗地?”
江昌像是完全被血眉魅惑,近乎是下意識的回道,“是的,嚴長老。”
“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一落,血眉周身湧出大量的屍煞之氣,洞府的屍煞之氣頓時變得更爲濃郁。
即使兩人近在咫尺,也無法看清對方的臉了。
江昌驀然臉色大變,變得驚恐無比。
他感覺到,無數屍煞之氣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他體內的靈力,面對這洶湧而來的屍煞之氣,毫無反抗之力。
頃刻間,屍煞之氣便侵蝕了他的肉身。
江昌僵直在原地,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看着江昌眼中驚恐哀求的目光,血眉嫵媚一笑。
“有一點點痛,你可要忍耐一下哦。”
她雙手快速掐動法訣,一道道法力注入江昌的體內。
江昌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眼中滿是痛苦之色。
但奈何他的身體被屍煞之氣所禁錮,他連一句慘叫都喊不出來。
隨着時間的推移,江昌身上的氣息逐漸發生改變,那是一種被外力強行扭曲丶改造的感覺。
最後,他身上的氣息竟變得和血眉有幾分相似起來。
泰河在血眉的識海中,種下了鎖魂咒,能隨時取其性命,也能通過鎖魂咒,大致感知到血眉的位置。
但是,爲了避免血眉暗中搞一些小動作,他不允許血眉在洞府中,佈設任何隱匿和防止靈識窺探的陣法,以便他能隨時監控血眉。
血眉要想順利逃離九宮教,自然要想法躲開,泰河不時探來的靈識。
於是,她就想了這麼一個以假亂真的計策。
血眉手中雖無能屏蔽元嬰修士靈識感知的陣法,但卻有一套自己煉製的聚煞陣。
此陣一開,能匯聚周圍的屍煞之氣,當屍煞之氣濃郁到一定程度之後,同樣能干擾靈識。
再加上江昌這個似是而非的替代者,泰河只要不親至她的洞府,就很難發現她已逃走。
在江昌到來之前,她已對自己施展了一門名爲《靜謐咒》的祕術,此術本是一門靈識防禦法術,能暫時封印自己的識海,保護識海與魂魄免受外來靈識的攻擊。
藉助《靜謐咒》,便能阻止泰河引動她識海中的鎖魂咒,也無法利用鎖魂咒,感知到她大致的方位。
但是,《靜謐咒》並不是毫無缺點的。
《靜謐咒》封印了識海,也就意味着,她無法用靈識去感知周圍的一切,只能以肉眼觀察。
另外,此術的存續時間,最長只有十二個時辰。換言之,血眉要想不因泰河引動鎖魂咒而亡,她必須每日對自己施展一次《靜謐咒》。
江昌的痛苦還在持續,那股強行改變他氣息的力量,如同狂暴的風暴,撕扯着他的肉身和魂魄,令他痛不欲生。
第666章 狂喜與驚訝
血眉將江昌放在《聚煞陣》中心,然後退去身上的大紅長裙,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又在外面套上一件寬大的斗篷。
斗篷是一件隱匿法寶,將她的全身氣息完全掩蓋。
血眉順着豎洞,下行到屍坑,然後藉助夜色,穿行於九宮教偏僻的密林之間。
血眉計劃逃離九宮教,已經多年,她早已規劃好了逃跑的路線。
一路行來,極爲順利。
不過百息的時間,她就來到了山門的位置。
山門外,有四名築基修士,以及百名練氣修士把守。
泰河並不限制血眉在宗門之內活動,但卻並不允許她輕易踏出山門。因此,她身上並沒有連外門弟子都有的通行令牌。
但這並不能難倒血眉。
她神色淡然,不疾不徐的朝着山門飛去。
血眉在距離山門百丈的地方停了下來,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名築基巔峯的守衛身上。
此人是惺匦l中實力最強的,一看就知是守衛頭領。
她的到來,也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四名築基期守衛,目光穿過陣法屏障,看向身處夜色中的血眉。其他那些練氣期守衛,由於實力太低,倒是沒能察覺血眉的出現。
血眉朝着守衛首領招了招手。
守衛首領催動自己的身份令牌,穿過山門前的陣法屏障,走向血眉。
由於血眉身上的斗篷,遮掩了她的氣息和麪容,守衛首領走到她的面前,才認出了她。
“你是...是嚴長老?長老喚弟子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血眉下垂的右手指尖,微微一動。
一縷淡淡的殷紅色霧氣飄出,在守衛首領反應過來之前,鑽入了他的口鼻。
守衛首領臉上出現掙扎之色,像是在抵擋某種意識的入侵。
然而,僅僅是一息之間,他的神情就變得木訥起來,眼神也變得有些呆滯。
“打開山門。”血眉輕聲說道。
“是!”守衛首領回道。
他取出一面陣盤,雙手略顯僵硬且遲緩的打出數道法訣。
山門處,那透明的陣法屏障,突然裂開一道丈高的口子。
血眉毫不猶豫,穿過裂口而過,身影隨即消失在黑夜之中。
守衛首領關閉陣法裂口,神情呆滯的回到了山門前的崗哨位置。
“黃師兄,剛剛離開那人是誰?他爲何要讓你幫他開山門?”一名築基中期的守衛,有些好奇的問道。
守衛首領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他的聲音有些冰冷。
“師門...長輩,不關你事,不要...多問。”
守衛撇了撇嘴,對方的回答,也沒答一樣。
他當然知道,那是一名宗門長輩。
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從他們眼前飛過,他們也沒能看清對方的樣子。
除了宗門的金丹長老,還能有誰?
守衛總覺得今晚的黃師兄,有些不對勁,但看對方神色木然,以爲顯然那名金丹修士對黃師兄說了什麼,便也沒有多問。
......
血眉一路急行,飛向安周城。
【極陰,我是嚴一雯,你居然有命,活着回到天元大陸,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你不找個地方苟且偷生,反而故意讓人給我傳話,是想引我現身,除掉我嗎?】
【正好,我也想除掉你。不如,你我約個地方,一決恩怨,如何?】
血眉一邊遁行,一邊給宋文傳訊。
她擔心,泰河會發現她已逃走,隨時會追來。
因此,她不敢在九宮教附近久留,剛出了山門,就開始迫不急的的聯繫宋文。
她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宋文爲何要主動聯繫‘嚴一雯’?
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將計就計,引出宋文,奪取其身上的青銅鑰棺。
血眉很快就收到了宋文的回訊。
【嚴小姐,你這又是想讓泰河來追殺我嗎?】
【我如今已經金丹修士,殺你哪還需要借他人之手。這次,我要親手殺了你,替九泉之下的無數族人,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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