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噹!”
一聲巨響,如同金石相擊,迴盪在整片海域。
飛劍被蛇尾擊中,頓時被抽飛了出去,劍身上的光芒也暗淡了幾分。
藍尹道姑臉色一沉,目光如炬地盯着那粗壯的蛇尾,冷聲說道。
“玄蛟,原來是你。你竟敢深入我兩儀宗地界。今日,我就要嚐嚐龍肝的滋味。”
說着,藍尹道姑再次催動劍訣。
飛劍的劍身開始劇烈震動,彷彿要解除某種束縛。
隨着藍尹道姑的法力注入,飛劍逐漸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劍身不斷膨脹,原本三尺長的飛劍,轉瞬之間,便化作了百丈之巨。
巨劍猶如斬天之劍,猛然斬向下方海面。
一頭巨物突然從海中衝出。
這是一頭體長數十丈的蛟龍,蛟龍渾身墨黑如夜,鱗片閃爍着幽冷的光澤,彷彿是由星辰隕鐵鑄成。
它的頭部巨大且猙獰,長着一雙金色的豎瞳。
玄蛟是四階後期的實力,它舞動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巨劍。
當利爪與巨劍相擊時,狂暴的能量迅速四下席捲。
海水瞬間被掀翻,捲起陣陣巨浪。
強烈的能量衝擊,讓兩頭鮫人不得不避而遠之,歌聲也因此戛然而止。
而人族這邊,練氣和築基修士也開始逐步撤下城牆,退到城牆後方。
雙方的四階強者已經現身,他們這些低階修士已無大用。
他們只要需在高牆下方,不讓漏網的妖獸,侵入後方的四象城即可。
事實上,就連宋文等金丹修士,也向後退卻了一里。
此時立於高牆之上的人,只有藍尹道姑。
巨劍被蛟爪拍飛,但巨劍也在利爪的鱗片上,留下了一道白色印痕。
玄蛟似乎有些喫痛,豎瞳中閃過一抹怒意。
它巨大的身軀突然騰空,猛撲向十里外的高牆。
藍尹道姑只有元嬰中期的修爲,論實力自然不是玄蛟的對手。
然而,她卻毫無懼色。
她催動巨劍,再次從側面斬來,斬向玄蛟的蛟尾。
玄蛟頭也不回,蛟尾猛然一抽。
“砰”的一聲。
巨劍便被抽飛了出去。
但玄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它的數塊鱗片被巨劍斬裂,猩紅的血跡順着裂口溢出。
“嗷!”
玄蛟發出一聲怒吼。
速度猛然快了幾分,猶如一道閃電,急速衝向藍尹道姑。
玄蛟的肉身強橫,一旦被它近身,藍尹道姑身爲劍修,十個她都不是玄蛟的對手。
看着越來越近的玄蛟,藍尹道姑不懼反喜,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只見藍尹道姑雙手快速掐訣,高牆之下,波瀾起伏的海水之中,九道璀璨劍光突然亮起,直插雲霄。
半空之中,九柄飛劍突兀顯現,劍氣四溢,迅速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將玄蛟團團圍住。
不知在何時,藍尹道姑居然佈下了一座劍陣,只等玄蛟自投羅網。
玄蛟一時不察,巨大的身軀撞擊在劍陣屏障之上。
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海域彷彿都在顫抖。
玄蛟那堅硬的鱗片與劍陣中凌厲的劍氣相撞,激起一片片耀眼的火花。
玄蛟憤怒咆哮着,它張開血盆大口,猛的一吐,一道黑色水柱激射而出。
黑水所過之處,空氣中立刻凝結出冰晶。即便是那些凌厲的劍氣,也未能倖免,紛紛凝結上了一層堅冰,然後墜向下方大海。
黑色水柱勢不可擋,轟擊在劍陣屏障之上。
被黑水轟擊的地方,瞬間被一層厚厚的冰晶所覆蓋。
整座屏障劇烈顫動,發出低沉的轟鳴,劍陣的咿D頓時變得滯緩了幾分。
藍尹道姑見狀,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這黑水乃玄蛟修煉出的靈水,名爲‘幽泉真水’。
藍尹道姑雙手繼續掐訣,劍陣屏障上的冰晶開始脫落,劍陣的威能逐漸恢復。
眼見玄蛟被劍陣所困,一時無法脫身。遠方的天際,一道火紅的身影如流星般劃破長空,迅速逼近。
來者是焚天雕。
“極陰,助我擋下焚天雕,不要讓它影響我控制劍陣。”藍尹道姑大聲喊道。
宋文沒有太多的猶豫,抬手一揮,血海印飛出。
血海印化爲一座數十丈的小山,猛然撞向高空中的焚天雕。
焚天雕振翅一扇,身形驀然劃出一道弧線,試圖躲開血山。
血山中突然伸出數道觸手,觸手在空中瘋狂地揮舞,卷向焚天雕。
焚天雕身上火光大盛,彷彿烈日升空。
那些捲來的觸手,在接觸到焚天雕身周的火焰時,瞬間被高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聲響,最終化爲縷縷血氣,飄蕩在空中。
血氣被血山吸納,重新凝結成觸手,再度卷向焚天雕。
焚天雕僅剩的左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又是這名可惡的人族!
它長喙一張,一道火柱激射而出。
火柱表面,跳躍着一層淡紫色的焰火。
焚天雕直接調動了自己的伴生靈火。
白天的戰鬥,就是因爲小瞧的這名金丹期人族,疏忽大意之下,才被這名人族偷襲成功,導致它的右眼被刺瞎。
因此,此次它一出手便傾盡全力。
眼見火柱就要撞擊在血山之上,血山突然自行裂開,露出一個碩大的洞口,火柱穿過洞口,衝向高空。
焚天雕神色略帶驚訝,這件法寶的形態變化無常,對付起來倒是有些麻煩,但也只是有些麻煩而已。
它猛然擺頭,火柱隨之橫掃而出,掃向血山。
宋文似乎自知無法抵擋伴生靈火的衝擊,血山陡然自行崩解,化爲漫天血霧,任由火柱直穿而過。
焚天雕眼中露出一抹傲色,這名人族終究只是一名金丹修士,豈能與它四階妖族相抗。
只要它全力以赴,對方除了退避,別無他路。
第622章 妖族潰逃
海風呼嘯,血霧漫天。
瞬息之間,方圓百里之地,都被血霧所徽帧�
焚天雕看着瀰漫在四周的霧氣,獨眼中閃過一縷厭倦之色。
它昂首向天,發出一聲鳴叫。
一股狂暴且熾熱的氣息,向着西面八方,席捲而開。
四周血霧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如同被狂風捲起的雲霧,風捲雲舒,血霧翻湧,向着遠處擴散而去。
驀然間。
翻湧的血霧中,九柄透明利刃激射而出,直刺焚天雕的頭顱。
焚天雕目光一凜,又是靈識攻擊,白天它就是敗在一招之上。
狡猾的人族,居然故意示弱,崩解血山的真正意圖,竟然是爲了用血霧來迷惑它的感知。
焚天雕在心中暗罵人族卑劣,它雙翅一扇,就想遠遁。
然而,靈識利刃已經近在咫尺,此刻才逃,哪裏還來得及。
九柄靈識利刃魚貫刺入了它的頭顱之中。
深入魂魄的劇痛,瞬間將焚天雕的意識變得模糊,身形也瞬間失去控制,向着下方海面墜去。
下墜了十餘丈後,焚天雕的意識這才慢慢迴歸。
它剛剛恢復了感知,就注意到九枚鎮屍釘激射而來,目標皆是它唯一的那隻左眼。
雙翅扇動,熾熱的火焰如同噴發的火山,從翅翼間洶湧而出,直衝那激射而來的九枚鎮屍釘。
同時,它的身軀在火焰的掩護下迅速向後急退。
火焰卷落了鎮屍釘,焚天雕也在數息之間,逃出了血霧覆蓋範圍。然後,向着遠方,逃之夭夭。
焚天雕能逃走,玄蛟卻無法逃走。
它還被困在劍陣之中。
劍陣之內,劍氣縱橫,每一道都蘊含着鋒利的金精之氣。
在這無數劍氣的瘋狂席捲下,玄蛟周身的鱗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或被留下道道白痕,或在劍氣反覆的攻擊下,出現了裂痕。
見焚天雕逃走,玄蛟心知:要想脫身,只能靠它自己了。
它眼中閃過一道決然之色,張口一吐,黑色的幽泉真水再次激射而出,撞向前方的陣法屏障。
陣法屏障之上,瞬間凝結出冰晶。
不待藍尹道姑驅除屏障上的冰晶,玄蛟猛然加速,其崢嶸的頭顱,悍然撞在了屏障結冰的位置。
玄蛟頓時頭破血流,大量鱗脫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以及白森森的頭骨。
這一撞,玄蛟傷得不輕,但不也是毫無建樹。
在玄蛟全力的撞擊之下,組成劍陣的九柄飛劍,光芒閃爍不已;陣法內原本井然有序的劍氣,也變得混亂起來。
玄蛟無視頭上的傷勢,猛然擺動長尾,重重的抽在了方纔撞擊過的位置。
九柄飛劍頓時光芒大盛,轉瞬間又變得暗沉起來,威勢銳減。
由劍氣組成的陣法屏障,轟然崩碎,化爲無邊劍氣,四下亂卷。
玄蛟尾部也遭受了重創,大量鱗片破碎,鮮血橫流。
看着懸空立於高牆上方的藍尹道姑,玄蛟的豎瞳中,流露出濃濃的恨意。
它尾部一抖,龐大的身軀猛然竄出,撲向藍尹道姑。
玄蛟剛飛出數十丈,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慌亂之色,它尾部再度抖動,驟然掉頭,朝着遠方遁去。
玄蛟突然逃走,只因在藍尹道姑的後方,一柄四棱方形法尺正激射而來。
法尺通體黝黑,似金似木,長約兩尺,其上刻滿了金色符文。
符文流轉之間,一股恍若天地意志的威勢,自法尺上散發而出。
藍尹道姑看到突然出現的法尺,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她回頭望去,只見一名道士裝扮的中年男修,正朝着她的方位而來。
“雲虛師兄,你怎麼來了?你此刻應該在駐守兩座極島纔是?”藍尹道姑驚訝問道。
來人正是兩儀宗另一位元嬰修士,元嬰後期的雲虛。
他看着已逃至遠方天際的玄蛟,眼中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殺意。
“師妹大可放心,目前爲止,除了四象城之外,其它地方並未發現妖族的蹤跡。”雲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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