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我們兩人都是。”
“你們邀我來此,不知有何貴幹?”宋文道。
鬼頭修士抬手一揮,凝聚出一個隔音結界,這才說道。
“自然是邀請道友,加入‘反刑會’,和我們一起對抗刑家。”
宋文搖了搖頭,“我雖與刑家有仇,但對加入‘反刑會’並無興趣,我只想知曉雲脊山的祕密。”
他對兩人抵抗刑家的動機,深感懷疑。
這兩人對付刑家,要麼另有所圖,想從刑家得到某些好處;要麼不想以身犯險,想利用其他人來報仇。
就如同姜芬一樣,她若是成功,自然這兩人也算復仇成功;而姜芬失敗,死在刑家手中,對兩人卻無任何損傷。
宋文可以不想成爲別人復仇的棋子。
“道友又想要情報,又不想付出任何代價,是不是太貪心了一些。”鬼頭修士道。
宋文道,“大家皆爲抵抗刑家,是否加入‘反刑會’,又有什麼區別?”
鬼頭男修還想說點什麼,卻被獸首男修給攔住了。
“道友言之有理。只要是對抗刑家,我們都歡迎。今日的會面就到此爲止吧,我們會盡快查清雲脊山的祕密。”
“何時能調查清楚?”宋文問道。
“最晚不會超過一個月,在下一個月圓之夜,我們會通過傳訊玉簡,將此事通知所有‘反刑會’成員。”獸首男修道。
“我有些好奇,如此詳實的刑家情報,兩位是如何得到的?”宋文道。
“這就不便告知了。”獸首男修道。
宋文拱了拱手,騰空而去。
“此人來歷不明,我們真要把刑家的情報給他嗎?”鬼面男修問道。
獸首男修道,“爲何不能給他?不管他是誰,只要他出手對付刑家,就於我們有利。”
“萬一他是刑家派來的細作呢?”鬼面男修道。
“他要是刑家的細作,剛剛來的就不是他一人,而是刑家的元嬰修士了。你我哪裏還有機會站在這裏?”獸首男修道。
“在他到來之前,你就沒有擔心過,這是刑家設下的一個局嗎?”鬼面男修問道。
獸首男修道,“且安心!若有元嬰修士進入鬼市,我會第一時間知曉的。”
兩人沉默片刻,鬼面男修突然問道,“我已經完成了當初對你們的承諾,找到了數十名與刑家有仇之人,加入‘反刑會’。你們的承諾何時能兌現?”
獸首男修道,“你放心。我們答應你的承諾,會對兌現的。”
鬼面男修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此事,他抱拳道,“告辭。”
獸首男修凝視着鬼面男修的身影,直至其身影完全消失在密林之中,這才轉身離去。
......
宋文並沒有走遠,他在距離小河四十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金丹修士靈識感知範圍的極限,‘反刑會’的兩名會長,無法感知他的行蹤,他卻能借助幽影蠱,窺視兩人的動向。
兩人離開的方向截然不同。
獸首男修去了鬼市。
鬼面男修去了西面的荒野。
宋文幾乎沒做思考,便決定尾隨鬼面男修。
鬼市之中,不僅有陣法防護,其中還隱藏着不少的金丹修士,並不適合動手。
鬼面男修一路西行,途中還數次故意繞路而行,似乎在有意防備着某人。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一座高山山腳。
他正欲走入山腳處的一個山洞,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道友,請留步。”
鬼面男修驀然轉身,還未見到對方的身影,他便語氣中帶着幾分怒意的說道。
“荊烈,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何要跟蹤我?”
“道友,你似乎認錯人了。我可不是荊烈。”
宋文的身影慢慢從密林間走出。
見來人不是荊烈,鬼面男修明顯放鬆了幾分,不過卻多了幾分疑惑。
“是你!你爲何要跟蹤我?”
“你們的情報是從何而來?”宋文問道。
“我爲何要告訴你?”鬼面男修道。
“既然道友不願意說,那我就只能用點手段,迫使道友開口了。”宋文的話語中透露出絲絲寒意。
“你不過金丹初期修爲,不知何處來的底氣,敢在我一個金丹後期修士面前,大放厥詞。”
鬼面男修厲聲呵斥,不過他的神色異常警惕,並不像他語氣中那樣底氣十足。
宋文膽敢獨自跟蹤他,且不被他發現,宋文必有依仗。
他心中已有猜測,宋文表露出的修爲是假的。
“呵呵,試一試就知曉了。”
宋文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猶如凜冽寒風,一股森寒的殺意席捲而出。
“道友,且慢,有話好說。”
宋文還未動手,鬼面男修就急忙叫住了宋文。
“刑家的情報,是荊飛瑤傳遞出來的。”
他毫不猶豫的選擇說出‘反刑會’的祕密。
“荊飛瑤?”宋文眉頭微皺。“她爲何會將刑家情報透露給你們?”
鬼面男修道,“先前小河邊的獸首男修,是荊家的荊烈。”
“你們荊家組建‘反刑會’,是要做什麼?顛覆刑家嗎?”宋文問道。
邢文曜勾結荊家,偷襲殺死了刑高寒後,刑荊兩家的關係,越發密切。
而如今,荊家卻在刑家地盤,攪風攪雨,弄出一個所謂的‘反刑會’,顯然是意圖不軌。
鬼面男修道,“這個我也不知曉,我並不是荊家的人。我只是幫助荊烈,組建‘反刑會’而已。”
宋文道,“我倒是有些好奇,荊家勢力龐大,籌建‘反刑會’,爲何會借道友之手?”
鬼面男修道,“我曾在刑家,擔任過一段時間的金丹供奉,知曉刑家的一些隱祕,掌握了一些對刑家抱有敵意的修士的真實身份。”
“如此,我對道友的真實身份,倒是越發好奇了。不知道友能否取下面具,讓我一窺真容?”宋文聲音有些陰惻惻的說道。
第540章 虛庚下落
“道友,你這就有些得寸進尺、強人所難了吧。你想要知曉的事情,我已全部如實相告。”
鬼臉修士言辭中流露出強烈的不滿。
“桀桀桀...強人所難!修士以實力爲尊,實力不足,那就只能逆來順受。”
宋文眉心閃爍,三柄透明利刃赫然凝現。
凝神刺!
鬼臉修士身形猛然一顫。
他顯然是認出了三柄透明利刃的來歷。
他聲音帶着濃濃的急切和恐懼。
“道友,且慢動手,我取下面具便是。”
“晚了。”
隨着宋文冰冷的話語響起,三柄透明利刃直射而出。
鬼臉男修沒有魂魄防禦手段,只能眼睜睜看着利刃透過眉心,刺入識海。
“啊...”
鬼臉男修口中發出淒厲叫喊。
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癱軟倒地。
宋文心神一動,破虛刃斬出,擊落了對方臉上的面具。同時刺穿了對方的頭顱。
一張頗爲熟悉的臉,出現在宋文的眼中。
甘鴻!
刑立人的那個手下。
宋文飛身至甘鴻身旁,右手穿透其胸膛,左手按在其頭頂,開始搜魂。
片刻之後,宋文神色略微有些失望。
搜魂得到的記憶,與甘鴻所言大致吻合。
這讓宋文頓感,斬殺甘鴻,似是徒勞無功。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宋文等人,被冥神山祕境強行驅離後,甘鴻得到了一口煉丹爐,而引得了荊烈等人的追殺。
在逃竄了數十里後,甘鴻自知逃不出荊烈手心,便主動交出了煉丹爐,求荊烈饒他一命。
荊烈見甘鴻修爲不俗,且知曉刑家的一些隱祕,考慮到以後可能有用得着的地方,便留了甘鴻一命。
這次荊烈組建‘反刑會’,荊烈是以天靈丹爲籌碼,換取甘鴻效力。
甘鴻在刑立人手下效力之時,便得到了《凝神刺》的前兩層功法,但苦於沒有天靈丹,只修煉了《凝神刺》第一層。
宋文吞噬了甘鴻的精血和魂魄,取下其儲物戒,屍體燒爲灰燼,轉身離去。
在返回毒窟的路上,宋文開始清點甘鴻的儲物戒。
宋文興致缺缺,甘鴻的儲物戒中,除了靈石外,能引起宋文興趣的寶物,幾乎沒有。
突然,宋文手中出現了一塊褐色木牌。
木牌形狀有些像凡俗祭祀用的玉圭。長約兩尺,寬三寸,造型極爲古樸,給人一種歷經歲月滄桑之感。
“這好像是傳聞中的鬼道至寶——養魂木芯,甘鴻從哪裏得到的此等至寶?此寶好似經歷了極爲漫長的歲月,其中靈性已經所剩無幾了。”
宋文在腦海中,反覆查看搜魂甘鴻得來的記憶。
他雖然沒有直接從這些記憶中,看到甘鴻是如何得到的養魂木芯,但卻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在進入冥神山祕境之前,甘鴻是沒有養魂木芯的。
在冥神山祕境中,甘鴻也沒有進入過任何特殊的遺蹟。
但在出了冥神山祕境後,甘鴻就有了養魂木芯。
有很大的可能,養魂木芯出自冥神山的那口煉丹爐。
“這難道是虛庚魂魄被困在冥神山時,用來溫養魂魄所用?”
想到此處,宋文的心思突然活泛起來。
刑家和無極宗打算藉助魂枷上殘餘的氣息,追蹤虛庚的下落。
那他也能憑藉養魂木芯上的氣息,尋找虛庚。
虛庚在養魂木芯中待了上萬年,其上的氣息比之魂枷,只強不弱。
若是能找到虛庚,《屍王轉生訣》的後續功法,便有了着落。
“此事必須要快,要趕在刑家得到《萬里追息術》之前,找到虛庚。”
宋文也不顧得再繼續清點甘鴻的儲物戒,他將養魂木芯收起,拿出了《萬里追息術》的功法玉簡。
修煉《萬里追息術》,並不需要任何珍貴靈材,修煉此術的唯一苛刻要求,便是需要修煉者有足夠強大的靈識。
宋文的靈識雖未進階元嬰境界,但在金丹修士之中,絕對屬於最強的那一小撮人,幾乎無人能出其右;就連刑依萱、元青這樣的頂尖金丹修士,比之宋文的靈識強度,也要略遜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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