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兩者之間,靈識感知範圍有着極大的差距。
因此,元青敢肆無忌憚的藏身暗處,偷偷窺視着宋文兩人,絲毫不擔心會被宋文發現。
宋文不知曉元青監視自己兩人的意圖。但他清楚,山釜城是個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於是,他故意把朱交的死和妖獸扯上關係,想要儘快返回牧羊山。
景開有些遲疑的說道,“如此草草下結論,怕是不好向竹音閣主交差吧?”
“朱交已經死了七日,所有的蛛絲馬跡早就消散。無論他是死在妖獸手上,還是死在其他什麼人手中,都難以找出任何線索。你我待在此地,也是白費力氣。我打算先回牧羊山,小友作何打算?”
景開猶豫片刻,說道,“晚輩留在寒山國內,暫代朱交的職責。寒山國都城剛遭受了嗜血蜂侵襲,晚輩擔心會生出亂子。”
宋文點了點頭,“也好,那景小友多加警惕,有任何意外情況,都可使用《星辰一線陣》,傳訊於我。”
話音剛落,宋文便催動飛船,駛向了天際。
......
“這個極陰,倒是個妙人。”
元青望着上空掠過的飛船,低聲喃喃自語。
‘極陰’離開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要好辦許多。
至於景開,元青根本沒有放在眼中。
元青收斂氣息,悄然來到王宮,潛入了崔在石的御書房。
崔在石看到元青突然出現,短暫喫驚之後,神色變得極爲恭敬。
“見過上仙,請問上仙是新來的羊差嗎?”
元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我可不是低賤的羊差。”
崔在石聞言,雙目陡然放大,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從對方輕蔑的語氣中,不難看出,對方根本沒將練氣期的羊差放在眼中。
這說明,對方至少是築基修士,甚至是傳說中的金丹修士。
如此強大的修士,突然來找自己,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請問...請問上仙來此,是爲了何事?”
過分的緊張和恐懼,導致崔在石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
“將妖魂令交出來。”元青淡淡的說道。
“妖魂令?”崔在石一臉茫然。“上仙明鑑,小人從未聽聞過‘妖魂令’。”
元青神色一凜,聲音變得有些冰冷。
“你不知道妖魂令?”
崔在石道,“小人絕不敢欺騙上仙。”
“你有沒有說謊,我一探便知。”
元青瞬間移至崔在石身前,單手扣在了其頭上。
崔在石只覺一股磅礴的靈力,衝入他的腦中之中,如同驚濤巨浪一般,將他的意識淹沒。
片刻之後,元青松開了崔在石。
他口中低語,“看樣子,他是真不知曉妖魂令,妖魂令應該是在他的父皇崔士手中。”
元青眉頭微皺,在崔在石的記憶中,崔士已經在數日前離開了山釜城,欲要逃離羊島。
然而,崔士逃離羊島的具體線路,元青卻不知道。
不知是搜魂沒有得到這部分記憶,還是崔士根本沒有告知崔在石。
元青的目光落在崔在石身上。
後者被強行搜魂,已經軟倒在地,昏迷了過去。
元青手指微微一動,崔在石胸口陡然破開一道裂口,猩紅的血液順着裂口慢慢飛出。
血液越積越多,很快,空中便凝聚出一團拳頭大小的血球。
隨着元青雙手不停掐動法訣,血球在空中不停變幻形態,最終勾勒出一個詭異的符文。
符文散發着陣陣紅芒,一個個虛幻的血色符文逐漸凝現。
半刻鐘之後,空中足足凝聚出數十個符文虛影。
每一個符文虛影,都代表着一名崔在石的血親。
“去!”
元青口中輕吐一聲。
符文虛影四下飛出,掠向王宮的各個角落。而其中一道符文虛影,徑直飛出了王宮,飛向東海岸。
元青取出一面魂幡,將崔在石的魂魄拘了起來。
接着,他將崔在石的屍體收入儲物戒,轉身出了王宮,追着血色符文而去。
元青行事異常的謹慎小心,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御書房中所發生的一切,包括御書房外的守衛,以及正在後宮嚴刑拷問皇后公主的景開在內,無一人發現任何異常。
......
崔士身處一艘木舟,木舟漂浮在茫茫大海之上。
他的臉上滿是激動和緊張,因爲在他的面前,橫着一道望不到邊際的霧牆。
他知道,只要穿過這道霧牆,他便能獲得自由。
從一隻被人圈養的兩腳羊,變成一個真正的人,一個可以按照自己意願行事的人,一個不用擔心隨時會被人當做畜牲收割的人。
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崔士摸了摸腰間的玉牌,這是殺死朱交後,得到的迷陣通行令牌。
他用力划動船槳,木舟加速,衝向霧牆。
眼見木舟的前端,已經刺入霧牆之中,卻突然停了下來。
船頭人影一閃。
元青的身影赫然出現。
“你倒是挺能逃啊!”元青笑盈盈的說道。
崔士雙目陡然睜圓,一臉的慌亂和驚恐。
他誤將元青當成了守陣之人,急忙說道。
“前輩,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元青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掛滿笑容,這笑容充滿了戲謔和嘲諷的意味。
“生路?你何時有過真正的生路?你們崔家在陵墓中所發現的一切,不過是我精心策劃的一場佈局罷了。”
第481章 夏蟲語冰
“這不可能!”
崔士一臉的不敢置信。
“我父皇在六十年前,就發現了那座古墓,怎麼可能會有人用一個甲子的時間,做一場謩潯!�
元青嘴角帶着一抹微笑,“夏蟲豈可語冰!金丹修士享壽五百年,六十年對於我而言,也就等同你們兩腳羊十年的光陰。”
“當年,我偶然得到一本古籍,此書中記錄了一種名爲‘嬰靈丹’的丹方,此丹能增加兩成的結嬰幾率。嬰靈丹的主藥之一,便是三階嗜血蜂蜂后所產的血王蜜。”
“而修仙界中,根本沒有三階的嗜血蜂蜂后,只有二階的蜂后。所幸,古籍之上,記載着三階嗜血蜂蜂后的培育之法,那就是用大量活人的鮮血餵養,且必須將嗜血蜂放於野外自然生長,嗜血蜂纔有進階的可能。”
“羊島之上,活人足足數百萬萬,培育一隻三階的嗜血蜂蜂后,還不是輕而易舉。但嬰靈丹這種寶貝,我豈能輕易泄露出去,於是,我決定暗中培育三階蜂后。”
“我在羊島的數百羊圈中,選中了三個人口最多的,分別放置一隻二階嗜血蜂蜂后。寒山國便是其一,也是唯一成功的。”
“你們崔家發現的那座陵墓,是我特意佈置的,並指引當年的國主找到陵墓。”
“我真的應該好好感謝你們崔家,若不是你們對墓穴中的一切深信不疑,也許我也沒有機會得到血王蜜。”
元青臉上的笑容帶着幾分自得,眼神中盡顯自傲之色,其周身散發着一種盡在掌握的強大自信。
崔士臉上浮現諂媚笑容,“恭喜前輩喜得血王蜜,祝願前輩早日進階元嬰期。我崔家能幫到前輩,是我崔家的榮幸。”
元青搖搖頭,“不,血王蜜還沒有到手。當年,你們崔家之所以能找到嗜血蜂,是因爲墓中一枚玉牌的指引,此玉牌名爲妖魂令,其中封印了一縷蜂后的妖魂。有了妖魂令,我才能在茫茫大山中,準確找到蜂后的所在。”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起來,“現在,將妖魂令給我。”
崔士從胸口摸出一個儲物袋,戰戰兢兢的遞給了元青。
“前輩,當年墓穴中的一切寶物,都在這個儲物袋中。”
元青攝出一道法力,將儲物袋凌空托住,靈識探出。儲物袋上,崔士留下的精神烙印,瞬間被強行抹除。
儲物袋打開,一枚三指大的青色玉牌飛了出來。
元青檢查玉牌,確定玉牌沒有問題後,將其收了起來。
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玉盒,玉盒中裝有十幾粒黑色細砂,正是星辰金沙,這也是他當初留在陵墓中的。
元青爲了能順利培育三階嗜血蜂,可謂是煞費苦心。
收起玉盒,元青隨手將儲物袋扔入了海中。
“崔士,你們崔家歷經三代,爲我培育出了三階嗜血蜂蜂后,算是於我有恩,我該怎麼感謝你呢?”元青一臉和善的說道。
崔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剛剛元青強行抹去儲物袋上的精神烙印,讓他識海受了一定的創傷。
“晚輩豈敢讓前輩感謝。”崔士低頭哈腰的說道。
元青道,“我元青行事向來有恩必報,豈能毫無表示。爲了感謝你們祖孫三代,我決定...”
說到這裏,元青突然停頓一下,他雙目戲謔的盯着崔士。
“我決定送你們祖孫三人,去地府團聚。”
“前輩,不要...”
崔士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眼中滿是痛苦之色。
縷縷血跡順着七竅,緩緩流出。
他的胸口已然凹陷,像是有一股無形之力,在擠壓他的身體。
“嘭!”一聲悶響。
崔士的肉身驟然炸開,化爲了一團血霧。
元青搖了搖頭,“無趣!怎麼只堅持了短短一息時間,就炸開了。”
他喚出魂幡,拘了崔士的魂魄。然後騰空而起,向着嗜血蜂巢穴飛去。
......
六日後。
竹音回到了牧羊山。
在得知宋文在山上後,她第一時間找到了宋文。
“道友,我離開這幾日,羊島上可還太平?”
宋文笑着說道,“竹音道友放心,島上一切如常。”
“那就好。”竹音又繼續問道,“景開在何處?”
宋文道,“我和景小友去寒山國調查朱交的死因後,他擔心寒山國會出亂子,便留在了寒山國。”
竹音道,“可有調查出朱交是被誰殺死的?”
“根據景小友調查,朱交很可能是死於流竄的妖獸。”宋文隨口胡言。
將朱交的死歸咎於妖獸,不過是他爲了避開元青,胡扯出來搪塞景開的。
然而,當面對竹音時,這卻又成了景開的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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