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邢長貪生,只要能不死,只要能苟且偷生,他可以付出一切。
尊嚴、自由、族人親情...
唯一能讓他堅守的,只有他的孃親。
宋文的話,猶如惡魔的低語,直擊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邢長彷彿在至暗一刻,見到了一絲曙光。
“你此言當真?真的會放過我和孃親?”
宋文道,“我只爲《凝神刺》功法,殺了你們,於我又有何益?況且,你和單月身上,都有靈魂印記,殺了你們,只會給我帶來無盡的麻煩。”
邢長道,“你將我儲物戒中的傳訊玉簡都取出來吧,我告訴你,哪個是我孃親的。”
宋文依言,將其儲物戒中十餘枚傳訊玉簡,盡數取出,懸空漂於宋文身前。
邢長指着其中一枚道,“這枚我孃親的。”
宋文將所有玉簡收起,“希望你這次說的是真的,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宋文走入陣法,將邢長和刑莘莘打暈。
......
【刑夫人,刑長公子身陷險境,困於一處毒窟之中。此事牽涉到刑莘莘小姐,爲了刑長公子的安危和名聲,刑夫人切莫聲張。若想救刑長公子,速來方諸城西郊。】
清早,邢長急匆匆外出後,單月已大半日不見兒子,眼見天色漸晚,兒子依舊沒有歸來,單月不免有些擔心。
就在她打算用傳訊玉簡,聯繫兒子時,突然收到了這條傳訊。
單月當即心中一緊。
兒子出事了?
是誰在用兒子的傳訊玉簡,聯繫自己?
從傳訊玉簡傳遞過來的修爲氣息,似乎有些熟悉。
這人她應該在哪裏見過。
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單月爲人高傲,對‘韋定’不屑一顧,自然不會去關注‘韋定’這個散修的氣息。
【你是誰?】
單月努力保持冷靜,傳訊回道。
【刑夫人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居然不記得在下了!】
此言中的不滿和怒意,躍然紙上,這讓單月更加擔心了。
【你到底是誰?】
【我只是一個傳信之人,刑夫人不用知道我是誰。帶上十萬靈石...不!一百枚上品靈石,獨自一人來西郊。】
居然有人敲竹槓,敲到刑家頭上了,單月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氣血上湧!
單月氣得瞋目切齒,握着玉簡的手都在顫抖。
向來行事沒什麼主見的她,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方寸大亂。
當即就要遣人去通知刑高寒,告知一切,只有在刑高寒身上,她才能找到些許依靠。
這時,玉簡又傳來消息。
【此事因邢長買兇殺害刑莘莘而起,事情一旦外泄,刑家再無邢長容身之所。】
這句話瞬間讓單月清醒過來。
邢長與刑莘莘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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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刑長睚眥必報的性格,做出買兇殺人的事情,深知邢長脾性的單月,倒也不覺得奇怪。
若真如對方所言,一旦被刑家知曉,邢長一個庶子,趾Φ张〞约乙幷撎帲斝處死邢長。
單月來不及想太多,侍女也不帶,御劍就往西面而去。
爲了不被人認出來,她做了一點僞裝,臉上戴了一條面紗。
面紗乃是一件上品靈器,可以遮掩她的面容和氣息。
西郊往來的修士不少,單月立在半空,環顧一圈,也沒找出是何人聯繫的她。
她只能再次拿出傳訊玉簡。
【我已至西郊,你在哪裏?】
【你不信守承諾,將事情告知了刑家,暗中帶了刑家修士前來。此事就此作罷,邢長的蹤跡,你們刑家慢慢去找吧。不過要快一點,他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看到這條信息,單月頓感心急如焚,又百口莫辯。
她何時領來了刑家之人?
對方信口胡言!
【我沒有通知刑家的人,我就立在半空,你應該很容易看到,我是獨自一人。】
【誰能知曉,暗中有沒有刑家修士潛伏?】
【你要怎麼才肯信我?】
單月急的,雙目中已經充盈起淚光。
【除非你立下魂誓,發誓你沒有說謊!】
單月毫不遲疑,立下了魂誓。
【我在你西南面十里的小土坡,你過來吧。】
單月御劍,往西南方向而去。
抵達小土坡時,果然看見一人立於小土坡之上。
“韋定,是你。”
當單月看到宋文時,臉上明顯帶着一絲怒氣。
“韋定,立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我。”
也不待宋文搭話,單月一副命令的口氣,催促道。
宋文道,“刑公子爲了報復刑莘莘,重金僱了一名毒修,暗殺刑莘莘。豈料那毒修貪得無厭,他沒有殺刑莘莘,而是將其活捉,帶回了他的毒窟。”
“毒修以‘揭發刑公子殘殺同族’爲要挾,迫使刑公子拿出更多的靈石。刑公子拿不出,只好帶着我,一同去毒窟與毒修協商。”
“邢公子與毒修協商不成,雙方爆發大戰。毒修勢大,但邢公子有法力護盾防身,倒也能自保。”
“我趁着兩人大戰時,給刑莘莘解了毒。刑莘莘激發了一張‘斬魄符’,殺死了毒修。毒修瀕死之際,啓動了一座陣法,困住了刑公子和刑莘莘。”
宋文道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故事。
第424章 救子心切
宋文故意提到‘斬魄符’和‘法力護盾’,就是爲了取信於單月。
斬魄符和法力護盾是刑莘莘和刑長的保命底牌,肯定不會輕易透露給外人。
宋文說出此兩件寶物,能印證他親眼見過。
“那我兒的傳訊玉簡,爲何會在你的手中?”
單月仔細思量後,問出了宋文所言中的破綻。
宋文雙眼微眯。
這單月爲人雖然高傲,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
“邢公子在被陣法所困的最後一刻,扔給我的。”
單月紅脣輕抿,秀眉微蹙,神情略顯凝重。
依照‘韋定’所言,此事定然不能讓告知刑家其他人。
而且還有一件事,也令單月頗爲煩心。
刑莘莘未死!
她若活着回到刑家,此事必定泄露。到時,邢長一樣難逃家法。
“這小賤人必須死!”
單月眼中滿是狠厲。
“帶我去長兒被困之地。”單月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她彷彿完全不擔心,宋文會對她不利。
宋文展露出的修爲,雖然比她高出兩個小境界,但她身上的保命底牌,可比邢長和刑莘莘強太多。
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絕無可能威脅到她的安危。
宋文眯起雙眼,“刑夫人,你好像忘記了什麼吧?”
單月不悅道,“你這是何意?”
“我們可是說好了的,百枚上品靈石。”
單月怒道,“還未見到長兒,你就敢索要靈石!”
宋文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這可怪不得我。當初,我兩度救了邢長的性命,你們母子卻僅以萬枚下品靈石酬謝。若我不事先爭取一些應得的好處,恐怕你們母子又會用三瓜兩棗,就把我打發了。”
宋文將貪婪嘴臉,演繹得淋漓盡致。
單月銀牙緊咬,一雙鳳眼中滿是怒火。
“好,靈石給你。若你敢欺騙於我,整個無序海再無你容身之地。”
百枚上品靈石,對尋常築基修士而言,近乎是個天文數字,但對於單月而言,卻算不得什麼。
單月行事向來吝嗇,但事關邢長的性命,她毫不猶豫的將靈石給了宋文。
宋文眼中帶着難以掩飾的貪婪和興奮,將靈石清點數遍,才收入儲物戒中。
他這般作態,是爲了讓單月以爲,他來通風報信是被利益所驅動,從而降低單月的戒心。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長兒了吧?”單月催促道。
宋文抬手往東方一引,“刑夫人,請!”
是夜,丑時。
宋文和單月抵達裂谷。
“刑夫人,刑公子困在這個山洞中。洞內有不少的毒蟲,你小心一些。”
宋文此刻所言,與數個時辰前對邢長所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山洞幽深漆黑,似妖獸張開的巨口。
此生從未經歷過任何危險的單月,心跳不由得開始加速,內心深處湧起一股莫名的緊張和不安。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韋定,你走前面。”
宋文自無不可,邁步進入山洞。
單月看着宋文的背影,逐漸被漆黑的山洞吞噬。
她定了定神,身上亮起一道法力護盾,這才走入山洞之中。
她身上的法力護盾,可比邢長的強大太多,乃是元嬰修士損耗修爲而留下的。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山洞深處。
當看到邢長和刑莘莘皆被困在陣法中,且已暈死過去,單月變得焦急無比。
“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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