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被雷劈後,身上有些焦黑的劍客,走入了座小城鎮,鎮名爲“招餘”,寓意年年有餘足,如其名,還算富裕。
劍客走進了裁縫店,說是要挑選布料,定製件衣物,樣式的話,不用太複雜,就和自己現穿的一樣就成。
裁縫店的老闆是一個婦人,十里八鄉聞名的俏寡婦,走路時腰肢扭啊扭,腰上掛着個香囊,香味撩人,惹來不少爛桃花,不過她那張紅脣伶俐得很,愣是周旋其中,片葉不沾,還因此生意越做越大。
見到劍客身材高大,透着股難言的俊逸,心神盪漾之餘,拿起尺板,就要幫他量身。
起初還平平常常,可量着量着卻心神盪漾了起來。
這劍客身材好得讓人嫉妒,她做裁縫店這麼多年,已經打出了些名氣,路過的江湖客,本地的土著,在朝的官員,亦或者是有錢的商人…都接過不少。
人雖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形形色色的人,可都接觸了個遍,什麼虎背蜂腰的漢子,身材苗條的女子,都親自量過。
但如劍客這般的,她從未見過,量身時便想着,這等身材,最好的衣服,該是沒有衣服纔對。
可惜了,她總不能叫客人別穿。
老闆娘手上的活計熟練,心中卻是埋怨起了那個已經早早死去的丈夫,如果他還在,自己也不用只能嘴上調戲調戲男人,來解解悶了。
老闆娘量衣服時,倒是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會說些江湖話題,也會玩玩葷段子,至力於將對方,也撩撥得不能安生。
李長笑則是在心中驚奇,果然行行出狀元,覺得老闆娘是位能夠與庖丁媲美的人物,尺庖丁解牛,寡婦量衣。
很快,老闆娘便將尺寸量畢,毛筆沾上墨水,在紙上寫着什麼,最後取出印章,往上面一蓋,這單子算是打下來了。
衣服的製作步驟挺多的,裁量只是第一步,後續還要選擇布料等等。
老闆娘說,最近店裏來了一批新貨,西域來的,摸起來絲滑得很,用這種布料做成的衣物,穿起來一定舒服。
不過李長笑不喜歡,於是老闆娘又介紹了幾樣,價格由低到貴。
李長笑最終敲定了份價格偏貴的布料,這讓老闆娘眼睛一亮,心想這劍客,竟還是個有錢人。
支付完定金,李長笑問最快什麼時候能拿,老闆娘笑着說道,加錢的話能優先,最快明天即可。
李長笑二話不說,選擇加錢,他現如今依舊不缺錢,雖然一直沒能改掉那倒地就睡習慣,身上背的銀子,也時常遭人覬覦。
不過,最後都被羅剎趕跑了。
購置完衣物,李長笑離開了裁縫店,聞着味,去了西街的酒巷子,打了二兩酒,將兩個酒葫蘆裝滿爲止。
他白衣被雷劈得有些破損,本來葫蘆也該在那場天雷洗體中化做齏粉,不過被李長笑用靈氣護住了。
裝滿酒,店家還想找錢,劍客罷了罷手,喊了聲不必了,便朝遠處走去。
路過一家飯店。
滷雞腿的香味飄散而出。
饞蟲上腦,劍客身上散錢不少,於是隨手抓了一把,買了兩個香噴噴的醬香鴨腿。
店家用油紙包好。
劍客取出一隻鴨腿,一邊走路一邊喫,一路上引得不少孩子駐足,死死盯着那流着汁水的香鴨腿。
如今這世道。
大人都喫不飽,更別說孩童了,他們嚥了咽口水,想着這鴨腿到底是什麼味道呢?應該是鹹的,總不可能是甜的吧?可到底有多鹹呢?
李長笑見孩童越來越多,一個個嚥着口水,饞得不行的樣子,無奈,從兜裏又摸出些錢板,往空中一灑。
落在每個孩童的手中,錢不多,剛好夠買只雞腿嚐嚐。
只是讓李長笑意外的是。
這些孩童,明明對那鴨腿垂涎欲滴,可拿到錢的那一刻,卻不是去買雞腿,而是往家裏跑,將那飛來橫財,交給了家中長輩。
李長笑沒再管,徑直走出了招餘鎮,小鎮入口立着一塊石碑,已經有些年頭了,在風吹日曬的打磨下,石碑表面十分圓潤,透着一股不凡的氣息。
曾經隔壁鎮上的人,花重金僱了幫盜匪,在半夜無人時,前來偷盜這塊石碑,後來事蹟敗露,兩個小鎮還發生了規模不小的械鬥。
招餘鎮的人,對這塊石碑奉若神明,因爲在這亂世之中,招餘鎮過得一直還算安穩,和別處比起來,甚至能稱得上是桃源。
而這一切源頭,都是鎮長在一條河道上,撿起這塊刻有“招餘”的巨石,並且搬回小鎮,放在小鎮口,從這開始大夥的日子,才越過越好的。
鎮上的人都認爲,是這顆巨石,鎮壓了黴撸幼o此方。
不過,他們這麼認爲,其實也沒有錯。
因爲這顆刻有“招餘”的巨石,曾經是屬於盤龍宗的,雖因靈氣枯竭,失去了原有的神異,但這鎮壓氣叩男豕πВf不準還真有。
第101章 突破,引領者,所有修士的存亡
只是出了招餘鎮,過了那塊招餘石,風景可就不一樣了。
先是二里的荒地,除了一條直通招餘鎮的車道還算平整外,其餘地方,不是雜草叢生,就是怪石嶙峋。
而且還因爲下了一場大雨的緣故,本來還算平整的車道,也漸漸變得泥濘。
如果硬着頭皮穿行,絕對會一腳栽進泥裏。
再向外走上二里,視野開闊了許多,是一片平原,小鎮上的一部分農戶,會來此地耕種。
李長笑路過此地,身旁正好路過兩個農戶,他們肩上扛着榔頭,愁眉不展,其中一人,更是在口中喊着,這年頭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另一人也是應和,身上的怨氣很大,想不清楚原由,明明今年氣候不錯,也沒有發生蝗災,旱災,可怎麼就顆粒無收呢?
聽聞二人的談話,李長笑攔下了二人,他遠遠瞥了眼土地,發現還算肥沃,不該如此啊。
二人也不知緣由,只是一個勁的和他訴苦。
李長笑好奇之下,問起二人是如何耕種的。
二人回答,耕種有何難之,便是尋常孩童來了也會,不就是挖個小洞,灑下種子。
李長笑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種不活,至少也得把地翻上一翻啊。
二人驚奇,他們耕種,可從沒翻過土,更不知翻土有何作用。
李長笑心中明悟,此前土壤肥力非比尋常,靈氣枯竭後仍舊享受過往的遺澤,種子隨手往地上一灑,只要不發生旱災蝗災,便是能活。
而如今不一樣了。
修士在化凡,仙朝在化凡,沒理由土地不化凡的。
土地肥力不復當年,然而百姓的耕種水平,卻還停滯不止,如此一來…
天下苦矣!
李長笑又和二人,講述了一些自己所知道的耕種技巧,二人一臉將信將疑的模樣,聽了一部分後,自覺記不下,或是信不過,就罷了罷手離去了。
望着二人背影,他也沒過多理會,一切自有其定數,能幫則幫,幫不了就算。
他找了個寶地,微風吹拂,擰好酒塞子,美美入睡。
這一覺睡到了天明。
天雷洗體的傷勢,恢復得完完全全,甚至還覺得力氣大了些許。
中午時分。
他再度來到招餘鎮,和老闆娘結了尾款,就在店內的換衣間,換上一襲全新的白衣,風度飄飄,氣質不凡。
衣服換好。
他來到早就物色好的一座小山坡。
在一視野優美之地。
拔出青萍長劍,充當鐵鏟,刨出了個深坑。
他往深坑上一躺,叫玉羅剎出來,把自己埋嚴實,然後再幫忙立上一塊,寫有“閒人勿擾”的牌子。
玉羅剎知道主人又要突破了,三兩下便搞定這不算難的任務,然後回到魂珠內,溫養魂體去了。
與此同時。
李長笑的意識沉入夢境空間中。
那顆黃色果實,已經成熟。
給人一種香甜的感覺。
偶爾還會散發靈氣薄霧。
李長笑摘下果實,一口咬下。
黃色果肉入口即化,汁水充足,在咬下的那一剎那,浸潤滿了整個口腔。
每一滴汁水,都能化做外界求而不得的靈氣。
而且量十分龐大,十分精純。
僅是一口,便獲得了大量的好處。
李長笑毫不猶豫,咬下第二口,鼓動的靈氣,帶得衣袂飄揚,長髮飛舞。
他正向着那“元嬰後期”的城關,發起進攻。
有這顆果實輔助,即使沒有外界靈氣補給,他突破此關的時間,也不會太長,最多二十年,少的話七八年足以!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李長笑緩緩閉上眼睛,陷入沉眠之中。
這一次,他沒讓玉羅剎外出,因爲她畢竟是魂體,不能離自己太遠,收集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與其在外瞎遊蕩,不如老老實實,待在魂珠中溫養。
不過李長笑考慮得很周到。
他收集了不少凡間武學,以及一些適合鬼修的術法,讓她自個琢磨,不指望她修行,就是當個閒書看着,打發時間。
……
時間流逝。
一晃便過了五年。
這場化凡潮中。
每個人都在苦苦掙扎。
修行本是逆天而行。
修士的道心,沒那麼容易被摧毀。
靈氣枯竭不過區區三百年,還不足以徹底擊潰他們。
可話又說回來。
大家又心知肚明,靈氣復甦遙遙無絕期,且這個時代,也並非只是靈氣消失那麼簡單,隨之而來的,還有萬法凋零…等等。
就比如一些足以測算天下的恐怖卜術、靈器,陣法。
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效用。
還比如修士那隻需一掃而過,百里內一草一木,都能纖毫畢現的映照在腦海中的神識。
在這個時代,也受到了莫名的壓制,再難達到以前的威能,盡九成的修士,爲了不徒增損耗,都乖乖封在體內。
枯竭的是靈氣,但真到迫不得已之時,修士更寧願動用靈氣,也不願動用神識。
在這慘淡風景下。
這一日。
一隻靈鳥驚天下,惹得無數修士熱淚盈眶。
他們依舊見到光亮,卻知道,終於有人,肯站出來,引領他們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
或許潛意識中,他們一直都在期望着這一刻。
凌天皇朝。
只見一隻靈鳥。
飛入了皇宮,飛進了殿內。
此刻正是早朝。
陰鬱了許久的朝堂,第一次有陽光打進來。
那隻靈鳥通體雪白。
體態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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