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86章

作者:台风校长

然而一無所獲。

“長生病”的由來,一片空白。

莫非是靈氣枯竭後,才憑空出現的?

李長笑喃喃想着。

“對了師弟,你應該是叫李長笑吧?”常月突然問道。

她面如霜雪,她很清楚,這將是她“活着”的最後時光,她不願在沉默中度過,於是主動找話題。

“嗯?”李長笑一愣,“師姐難道聽說過我?”

“噗嗤。”常月笑道:“自然,你以前是不是常常去比武場,觀看弟子戰鬥?”

“第十七屆的弟子大比,我還與你打了個照面呢。”

常月笑着說道,眼中頗有些緬懷。

李長笑感慨道:“我一介雜役,能被師姐記住,可還真是榮幸啊。”

“屁。”常月懟道:“我可不是因爲這些小事記住你的,我可沒那麼好的記憶力,也沒那麼閒。”

常月表情生動,說話時還擺動雙手,哪怕閒聊着小事,也很開心,“你小子,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出名?”

“啊?”李長笑愣了一愣。

“哎呀。”常月擠眉弄眼,“就是那個啊。”

“那個?”

“榆木腦袋!”常月罵道,“司念你忘記啦?”

“你真正出名的原因,是拿下了司念。”

常月給李長笑點了個贊,說道:“司念一進宗門,那可是震驚宗門的天才人物。”

“盤龍宗都料定,此女大才,盤龍宗留不下她的,可誰成想…被你小子三兩下就給拿下了。”

“你說說你,能不出名嗎?”

聞言,李長笑頓時哭笑不得,“緣分使然罷了。”

李長笑說道:“讓我意外的是,常師姐你倒還挺八卦的。”

“當然。”常月眉頭微楊,“當初司念和我交情不錯,即使在她離開了盤龍宗後,我與她也在祕境中遇到過幾次,還聯手了呢。”

“她確實厲害,修爲都甩開我了,唉…”

“不過師弟你呢,也不用傷心,人生嘛,總是有各種留得住的,留不住的,習慣就好。”

李長笑聽着覺得有些不對勁,“師姐你怎麼還安慰起我來了?”

“我懂,男人嘛。”常月擠眉弄眼,肘了李長笑一下,一臉瞭然之色,目光落在李長笑腰間的葫蘆上,“借酒消愁嘛。”

“不過師弟你也別灰心,我發現你長得其實挺好看的,能拿下司念,以後也不會缺道侶。”

常月哈哈大笑,說着些陳年舊事,“你是不知道,司念離去後,我身邊的好幾個姐妹,還打起了你的主意呢。”

“她們說,此子必有其獨特之處,總之先拿下,絕對不會虧。”

“再不濟,長得也俊,若不是修爲太低,天賦太差,盤龍十玉之美名,定有你一席之地。”

李長笑頓時哭笑不得,“我可算是知道,爲什麼那麼多男弟子,跑來找我茬了。”

“原來根源在這。”

常月聞言一笑,這些舊事,本身不算有趣,但此刻提起,倒變得有趣了。

她又問李長笑討了一口酒,關鍵是途中還抱怨,這酒真的好苦好烈,簡直就不是人喝的,不過這次,她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不會再咳嗽了。

她小心翼翼接過酒後,不敢一口喝盡,先是抿了一小口,讓酒先停留在口腔,漸漸適應這股味道,光是這第一步,就把她搞得直皺眉。

待逐漸適應那烈酒,她一點點往下嚥。

脖頸處的血線很細,如果不細看的話,根本看不清。

李長笑見此,只是笑着說道,烈酒才能醉人,能醉人才是好酒。

常月點頭,這話她倒是承認,不過卻要在後邊,再加上一句,好酒未必是美酒。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又一臉揶揄的表情看着李長笑,問他現在有道侶否,自己臨死前,還能做個牽紅線的月老,知道幾個長相不錯的女性朋友的居住地。

如果有興趣,她倒是可以,告訴李長笑,不過事後是否能成,她可就不敢肯定了。

說到這裏,常月蹦出一句,廣撒網總能成的。

聊天被常月佔據了主導,李長笑也由着她,能回答得上來的問題,便爽快回答,回答不上來的就哈哈大笑。

興許是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李長笑腰中的劍,揣測起了李長笑的劍術,究竟高到什麼層次了。

剛剛那一劍,乾脆利落,傷口纖毫不到,給人的感受,比蚊子叮咬還要輕微。

這一劍,簡直便是暗殺利器。

走在大街上,看誰不爽,這一劍劃過後,那人死局已定,卻還能活蹦亂跳,待幾柱香後沒了氣息,殺人者早就不知跑到何處了。

她覺得十分爲滿分的話,她可以打九分,之所以扣一分,是因爲這一劍,總歸是砍在自己身上。

這種劍術,看起來平平,可卻不是那麼好做到的,所以常月很好奇。

而且她心中有一股很奇妙的感覺。

倒也多虧了這劍術,不然自己,那還有這難得的清醒時分?

李長笑滿足她的好奇,告訴她這一招還真是暗殺技巧,他以前加入過一個殺手組織,是在哪裏學來的。

“呦。”常月驚奇,“長笑師弟出息了。”

在她的視角中,李長笑從一個外門弟子,轉身變成了厲害的殺手。

她爲李長笑點贊。

第99章 三千里可夠?

又聊了一段時間。

常月脖頸已經被染紅,突然覺得很口渴,她知道,這是失血太多的徵兆。

生命已經走到盡頭。

常月說不怕是假的,口實在太乾,她實在忍受不了,只能再討要一杯酒。

喝了幾杯,她已經有些適應。

好似這酒也沒那麼苦了。

於是她問李長笑,這酒叫什麼名。

李長笑拍了拍酒葫蘆,擰開塞子,酒香飄出。

他附上鼻子一聞,笑道:“醉生夢死。”

常月一愣,頓時覺得這酒,簡直與自己乃是絕配!

她捏着鼻子,一口將杯中的酒水喝乾飲盡,仍舊不覺得好喝,但已經可以忍受。

她又喝了幾杯。

一杯接着一杯。

李長笑問她,爲什麼突然喝這麼快。

她說她要在死前喝醉,這樣死後,定能做個美夢,也算是不負這好酒的名字,實實在在的,醉生夢死了一次。

聞言李長笑一愣,第一次懟了師姐,說她病還沒完全好,腦回路依舊奇怪得很。

但卻沒有阻止。

第九杯下肚。

常月真的醉了,身上的酒氣,掩蓋了身上的污濁氣味。

生命漸漸走到盡頭。

她身體後仰。

雙手撐着地面。

望着山洞洞頂,愣愣出神,李長笑問她,怎麼不繼續喝了。

她說罷了擺手,說夠醉了,以及雲裏霧裏,和飛天一樣。

話說回來。

她還想再飛一次。

和真正的修士一樣。

飛上九天,飛上碧霄,無拘無束,縱死不悔。

可惜,她現在只是煉氣,也即將斷氣,註定在這骯髒的土地死去。

她喃喃說着。

卻突然發現,李長笑站了起來。

李長笑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雙指掐訣,青萍出鞘,懸浮在空中。

白衣劍客臉上笑容清淡。

只回頭問了句,直上三千里夠否?

常月愣神之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白衣劍客喃喃道,那我盡力吧。

於是,劍客拉着衣着破破爛爛,比乞丐還髒亂的女子,輕輕踩在長劍上。

女子臉上十分動容。

那句“師弟”二字,還未脫口。

長劍沖天而起。

白衣劍客手指一點,直接將那盤龍洞,給轟出一個大窟窿。

劍客拉着女子,腳踩長劍,從漆黑山洞中飛出,掠向九天。

才發現,此刻已經是夜晚。

一輪圓月高掛。

“爹,我好像又看到仙人了。”

夜色下,天氣悶熱,牛小坐在院子乘涼,煽動着自己編織的竹扇。

本以爲這是個平凡的夜晚。

再不可能,如前段時間那般,遇到白衣仙人。

然而,就在此刻。

遠處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緊接着,一柄飛劍向高空飛去,瀟灑凌厲。

劍上,站着兩道身影。

一男,白衣。

一女,灰衣。

這不是仙人是什麼?

牛小急忙大喊,那本已入睡的牛大,急忙忙走出院子,可好巧不巧,仙人御劍乘風去,早已鑽入雲霧深處,哪裏還有身影?

老人四處張望,見不着身影,氣不打一處來,抄起短棍就是要打死這個臭小子。

自己都這把歲數了,還敢耍老子。

牛小大喊冤枉,卻也不躲,不痛不癢的捱了幾下後,自顧自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驚起領家燈火,尤不盡興,笑得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