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84章

作者:台风校长

掌門那已經漸冷的面孔,卻也帶有一縷不易察覺的笑容。

與之相比。

此刻抱頭痛哭的常月,才更像是飽受折磨的一方。

李長笑靜靜看着。

長生病三個字,傳入他耳。

他並不算平靜,破天荒的,在這漆黑洞窟中,擰開醉生夢死,自顧自的飲了一口。

酒入肝腸。

劍皇生薑賦予了醉生夢死獨特的辛辣。

尋常人還真喝不下這口酒,也就李長笑這種老酒鬼,才能夠完美適應。

他…

突然有些明白了。

原來,是生病了啊。

生得一種,名爲“長生病”的病。

常月痛哭,她或許已經感受到了,身後之人的存在,又或許一直都猜到了。

李長笑沒有靠近,就這麼遠遠的看着。

常月緩緩站了起來,嘿嘿直笑,臉上參雜着淚水,笑容頗顯猙獰,她一腳又一腳的踹在掌門身上,口中罵着老東西。

踹完掌門,她又去踹盛達人。

……

翌日。

清晨。

長生堂集合,照常朝拜邪神。

這一天,李長笑破天荒的去了。

跟在常月身後去的。

無人發現他,哪怕是常月,如今也才煉氣,只要李長笑不願,便沒人會注意到他。

他親眼看着,上百號信徒,對着邪神瘋狂朝拜,那虔盏臉幼勇燥@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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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身上,都發生了“變化”。

當朝拜進行到高潮。

常月當着腥说拿妫瑩Q上了掌門的衣服,那套骯髒且混雜着屎尿的衣服。

不知是因爲掌門年老,還是因爲“變化”,他早就控制不住排泄了。

這套衣服很臭。

濃濃的汗臭狐臭混雜。

上面還沾有血跡斑點。

常月先是褪去原來的衣裙,然後一步步走上,掌門以前所站立的高臺,在邪神雕像的下方,換上這套衣物。

底下的所有弟子,都靜靜看着這一幕。

這套衣服,對常月來說,略顯寬鬆了些。

換完後。

常月宣佈,第三版的長生法,已經研究出來了,修行此法,即可獲得永生!

她將第三版的長生法頒佈下去。

上百號人迫不及待的打開。

上面只有一段話:向邪神獻上生命。

“嘿嘿,我先!”

一名弟子,眼睛一亮,瞬間抹掉了自己的脖頸。

在他氣息漸無的這個過程。

腥思娂妵松蟻恚儐柛杏X如何。

可此時此刻,那被鮮血充斥口腔氣管的弟子,又如何能說得出話來?

只能慢慢死去。

“笑了…”

“他笑了!”

“是真的!第三版長生法是真的!”

有人指着那名弟子的臉龐。

那臨死之時,漸漸顯露出的一縷笑容,是如此的惹眼。

在笑,笑就是開心,這麼開心,不是永生是什麼?

長生室內頓時咋呼一片。

一名弟子眼疾手快,搶過小刀迅速抹掉自己的脖頸,而後也露出了笑容。

於是。

信徒門瘋了,前仆後繼的搶奪小刀。

生怕晚了,就沒自己的份了。

前後不過一柱香的時間,上百號弟子,全部自刎。

死光了。

只餘下常月一人。

她穿着掌門的服飾,欣慰的看着此幕。

李長笑從她臉上,看到了自豪?

是爲在自己的帶領下,長生洞的人,全部完成了永生,而感到自豪?

還是別的什麼?

李長笑搖了搖頭。

試圖揣測他們內心,是一種無意義且愚蠢的行爲。

“師弟。”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看着。”

“我都知道。”

常月朝着暗處開口。

不一夥,李長笑走了出來,他不再隱藏自己的氣息。

常月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一下子都移不開。

多美好啊。

即使是在這污濁的洞中。

也纖塵不染,俊美不凡。

“我們都生病了。”常月朝着李長笑,彷彿重複這段話。

“我本以爲你也會生…”常月看向李長笑,“可爲什麼你沒有!”

“你爲什麼沒生病?”

“爲什麼?”

常月捂着頭,感到很痛苦。

李長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她的極力抵抗着什麼。

“長生病?”

“這究竟是什麼病。”李長笑喃喃自語。

他走到常月身前,一指點在常月的額頭上。

隨後往回一拉。

拉出一大團黑色霧氣。

這是常月的記憶、思想……等等的具現。

很黑,一團亂麻,幾乎牽引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李長笑並不精通醫術,關於“長生病”也是第一次聽說,自然不知該如何治療。

但他心中有諸多疑惑,很想詢問常月,即使常月看起來,也是癲狂麻木,但李長笑猜測,她或許是這長生洞中,最清醒的存在了。

他試着幫其恢復清明。

他鬆開手指,那團黑霧失去拉扯,頃刻間鑽回常月的眉心中。

緊接着,李長笑左手掐訣,指尖隱隱閃着藍光,一指點在常月的眉心。

將剛剛編織的一顆夢境果實,種進對方的腦海中。

常月神情一頓。

陷入了呆滯。

李長笑將常月所經歷的高光時刻,編織成了一個夢境,讓常月在夢中,重新經歷一次,看看這樣,能否讓常月清醒恢復本來的意識。

好在,常月曾經名氣很大,李長笑一入門,就聽到過不少有關於她的傳說,以及在幾次大型活動上,遠遠瞥見過她幾眼。

對她印象不湣D苡脕砭幙棄艟车乃夭牟簧佟�

不過夢境到底是夢境,與常月的真實經歷,肯定還是有所出入的。

李長笑後退兩步,靜靜觀察常月的變化。

大夢一場,常月清醒。

眼神確實清明瞭些許。

不過馬上又開始一點一點的,變回了原樣。

李長笑親眼看着這種轉變。

有了更爲直觀的感受,可或許是他修爲不夠,他摸不清這個病。

甚至…

更貼切的感受到了,這個“長生病”的可怕。

他嘆了一口氣,感到無能爲力。

就在這時。

常月突然慘笑。

“哈哈哈哈。”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長生啊長生,唯有死纔是解藥。”

說到這裏。

常月堅定的看向李長笑。

一字一句的吐出:“師弟,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