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7章

作者:台风校长

李山河面色難看,兩鬢髮白,眼角皺紋已經十分明顯。

隨着一聲巨響,絢爛火花響徹天空。

香消玉殞。

李長笑默默飲酒,心底輕嘆,這凌天城唯一記得自己的人,也逝去了。

不由得,他輕輕哼唱起了那首《曲水蘭亭》。

這場突如其來,卻謩潝蛋倌曛玫囊u擊,到此落幕。

不過是一首《曲江蘭亭》時間。正如昨夜的煙火。

絢爛而短暫。

李山河落在江岸,一下子無數大臣、將領、後宮圍了上來。

“微臣救駕不力,請陛下責罰!”

一身穿鐵甲的男人,單膝下跪。

“問題不在你們。”李山河無奈搖頭,“是我沒意識到,時代已經變了。”

“他們以生命、修爲爲代價,發起的衝鋒,在這靈氣枯竭,無法動用法寶的時代,你們攔不下。”

“而我想躲,就必須動用身法,依舊會大量消耗靈氣,結果依舊。”

如果在那靈氣鼎盛的時代,這場刺殺,無疑是絕對的失敗。

但,放在如今。

卻是一步,無法化解的悲棋。

根本目的,是爲了消耗李山河的靈氣。

“我乏了。”李山河身心俱疲,體內剩餘的靈氣,已然不多,而沒了靈氣的溫養,他的壽元將會快速衰敗…

所以符家人才會說是“換壽”。

這個時代,螻蟻咬人,也會很疼!

……

下雪了。

又是一年雪。

歲歲有雪,年年有血。

李長笑坐在塔頂,獨自飲着悶酒,看着那漸漸歸於平靜的江面,久久不願離去。

雪越下越大,漸漸裹上一層銀衣。

昨天,李長笑又問符桃一個同樣的問題,爲什麼會記得自己,這一次,他想聽真話。

符桃告訴他,她是覺得那時的李長笑可憐,沒有修爲,卻在大冬之日,被流放三萬裏。

路上幾乎必死,而這樣一個皇子,在流放途中死去,八成是無人知曉,無人悼念,無人記得。

當時符桃就心想,不如自己記住他好了。

於是,就記住了。

僅此而已。

李長笑當時失笑不已。

她還告訴李長笑,百幽花是她家鄉的奇花,只在冬天開花,能集百花之香氣,在別地養不活。

她又特意告訴李長笑自己的真名。說作爲回報,讓李長笑也得記得自己的真名。

那晚符桃像是打開了話架子,與李長笑說了很多很多。

李長笑幾乎插不上嘴。

“符桃,我記住了。”李長笑輕輕一笑,將殘留的酒水,潑灑向空中。

靈氣枯竭,有人歡喜,有人愁,對天下修士而言,長生路已斷,但對潛伏凌天城的符家人而言,卻是報仇好時機。

說起來,自己與符家人,倒是有些像。

如果自己沒有那長生體,說不得也會如此做。

李長笑不是灑脫之人,很多時候,他不過是故作灑脫罷了。

不然,前七百年的修仙歷程,他不會有那麼多東西放不下。

酒入愁腸。

李長笑遲遲不醉。

他身影一閃,出現在凌天江上。

青萍劍出鞘。

大雪紛飛,他手握劍柄,發出江蟒的嘶吼之聲。

一頭巨蟒,在他身後化形。

他輕輕一揮。

江水倒灌,似猛蟒過江,排山倒海…

隨後,激起千層浪花。

而那浪花之中,一抹綠意閃過。

他伸手一抓,握在手中,是一隻翠綠竹笛,朧月吹奏用的竹笛。

他身影如夢似幻,一步千里。

等官兵趕來時,只能看到洶湧的江水,以及瀟瀟白雪。

李長笑已經出現在了街道上,腰間多了一根翠綠竹笛。

竹笛在手,溫潤如玉,李長笑笑了笑。

其實符桃有一點,沒有說錯。

在流放三萬裏途中,李長笑真的在想,自己如果死在路上,會有人記得自己嗎?自己雖然有長生體,但只是長生,不是不死。

三萬裏太遠,意外太多。

當年的惶恐、憋屈,如今還歷歷在目,如果當時知道,有個匆匆一瞥的女子,記自己近千載……

似乎也不錯。

所以啊。

這記名之情,李長笑想還。

第9章 百幽皇朝

關於百幽皇朝,李長笑有些許記憶。

百幽皇朝並不是什麼很強大的皇朝。

當時凌天皇朝爲了一統大洲,帶領三十萬鐵騎,征服吞併鄰國。

到最後,只差一個百幽皇朝。

距離一統大洲,建立無上偉業,只差一步,李山河御駕親征,那百幽皇朝根本難以抵擋。

最後國破山河滅…

符桃等人,應該是從那時起,便想着報仇復國了。

如果不是靈氣枯竭,她們沒有任何機會。

……

“噰嚒�

突然,一道聲音,吸引了李長笑的注意力。

他轉頭望去,發現一隻靈鳥,正朝自己飛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給靈鳥停靠,取下綁在爪子上的信封。

打開後,是符桃的信件。

“長笑公子,我符家是百幽皇朝皇室,想必你早就猜到了。”

“世人只知,我百幽皇朝,盛產百幽花,卻不知百幽皇朝,真正厲害的,是一道祕術:百幽術!”

“百幽術,可操控死靈陰物,玄妙絕倫,我百幽家世代無人能掌握,如若當時父親,能掌握此術,未必會敗給凌天鐵騎。”

“人死燈滅,與其讓百幽術與我等長眠,不如交給長笑公子,你按照我說的做,便能取到百幽術…”

“……”

“最後,如果長笑公子願意的話,可否替我,去看看我那弟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將是我老符家,最後一個血脈了。”

行文到此結束。

信封上帶有一股淡淡的胭脂水粉味。

李長笑將信收了起來。

“罷了,閒着無事,便幫你去看看吧。”他喃喃自語。

……

回到客棧。

李長笑意識沉入夢境空間。

中央那棵樹上,再度結出一顆夢境果實。

復仇夢。

曾經在那深宮之中,李長笑從未放棄,尋找母親壽元衰減的原因。

最後,在幾名太監的交談中得知真相。

那一刻起,他便種下一個夢,復仇夢。

要讓周貴妃生不如死…

所以李長笑廢其修爲,植入噩夢種子,讓其往後餘生,只要一入睡,便是無盡的噩夢。

曾經種下的夢境,如今達成。

他摘下那剛剛長出的夢境果實,一口咬下。

大量靈氣湧入體內,洗刷四肢骨髓,體內那元嬰小人,一閃一閃,發着幽光。

這一次,他的修爲快速攀升,體內激盪的靈氣,宛如千軍萬馬,向着那名爲“元嬰中期”的城關殺去。

最終,在城門口停了下來。

形象的說,他已經有了衝關的資格,但兵力太少,兵器太少,馬太瘦,還需要積累。

“元嬰初期巔峯!”李長笑喃喃自語。

此外,他發現夢境空間,已經擴大到了十五立方米,靈氣也不再那麼稀薄。

從夢境空間出來,李長笑看向窗外,發覺雪又大了幾分,原本熱鬧的街道,只有寥寥幾個商家在叫賣。

他又住了幾天。

客棧老闆一臉討好的,敲了敲房門,明裏暗裏暗示李長笑,該交房租了。

李長笑掏出幾錢,掌櫃連忙訕笑說道,最近這時世不太好過,地稅漲了不少,住房錢自然也要漲。

李長笑一愣,又加了十幾文,纔將掌櫃打發走。

他下了客棧,向酒樓走去,想買幾錢美酒,結果意外的發現,居然連酒也漲價了。

李長笑好奇之下,問了原因,掌櫃倒也樂意嘮嗑,告訴李長笑,之所以漲價,一方面,是地稅漲了。

另一方面,說到這裏,酒樓掌櫃壓低聲音,附在李長笑耳邊,小心翼翼的說,自從那次的刺殺後,他的兒子,放棄了科舉,吵着要去求仙!

說着,酒樓掌櫃一臉自豪,與那俗世功名相比,求仙大道,顯得就高雅多了。

而且,一掌斷江,一拳碎船,這等偉力,何人不心生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