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4章

作者:台风校长

“縱使天道築基、無缺築基、完美結丹…等等特殊的突破,外加上各種祕境福澤加身,可以增加壽元,可壽元最高最高,也便只是再多上幾千歲罷了。”

“你不害怕嗎?爲什麼還能如此悠閒……”

她言外之意,是覺得李長笑壽元,其實已經無多,卻不尋找延壽之法,整日虛度光陰,悠哉悠哉。

在她的視角中,李長笑屠龍用了部分靈氣,再加上已經近千歲,即使取出了那條蛟龍的龍珠,用來延緩壽元,可最多也活上幾百年罷了。

這些壽元,對修士而言,是遠遠不夠的!

此外,她更不明白,萬千河流,爲什麼會覺得,李長笑能幫助自己,突破死局。

但她選擇相信。

一方面,是她已經看走眼過一次了。

另一方面,她相信李長笑的人品,即使已經斬過龍的李長笑,與一些真正厲害的人比起來,依舊偏向平庸。

李長笑捻起一顆花生米送入口中,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他覺得,趙青的這個問題,並不適用於自己身上。

自己每天至少要睡八個小時。有的時候連着睡好幾個月,越活壽元只會越長。

他敲了敲桌子,然後指了指正在送菜的小二。

又指了指數錢的掌櫃,指了指閒聊的客人…

李長笑說道:“這不是遍地是答案嗎?”

趙青一愣,沒想到李長笑會如此回答自己。

她環顧四周。

發現確實如此,凡人壽元不過百年,明明短到了極致,卻很少有人,會爲壽元而擔憂。

只會想着,如何能讓明天,過得更加舒服些。

“趙仙子。”李長笑突然笑道:“我認識很多凡人朋友,他們有的操持家業,有的行走江湖,有的專研工藝。”

“他們或許是那未聞過道,未習過經的鄉野村夫,粗鄙不堪,但…嗯…他們更懂活着,即使一直以苦難居多。”

趙青眼底閃過一抹沉思。

她微微低頭,自出生開始,她始終認爲,修士便是修士,凡人便是凡人,即使兩者有諸多相同之處,中間任然隔着一條不可逾越的天塹。

如今,李長笑的一套說辭。

竟讓她有些想要張望,那道天塹對面的光景了。

見此。

李長笑莞爾一笑,說道:“大道都躲起來了,躲得遠遠的,躲得死死的,不肯見我們,怎麼都找不到。”

“那咱們是不是,也可以先將它忘記幾天呢?”

說着,他夾起一塊肉片,放到趙青的碗中。

“客官,酒來嘍!”

小二拎着一罈酒過來。

“給這位美人倒上一杯。”

“好嘞!”

趙青看着碗中之肉,杯中之酒,酒中之影,愣愣出神了片刻。

大道躲得死死的,不肯見我們…也可以先將它忘記幾天……她腦海中,反覆迴盪着這句話,隱隱有些動容。

同時,對那抽象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大道,也莫名湧現一股怨氣。

這股怨氣,並非憑空產生,李長笑可沒那麼大的本領,短短几句便能動搖她人道心。

而是由三百多年的迷茫積累而成。

它都躲起來了,我忘記它幾天怎麼了?

她緩緩夾起一肉片,送入口中,輕輕咀嚼。

美味。

明明和剛纔一樣美味,卻…似乎更美味了?

“哈哈哈。”

“喝酒!”

李長笑大笑,抬起酒杯,懸在空中,看向趙青。

趙青詫異中透着懵逼,呆呆的看着李長笑。

“你連碰杯都不知道?”李長笑問道。

“碰杯…”趙青遲疑問道,“是什麼?”

“碰杯就是,你的酒杯和我的酒杯,碰在一起,然後一口喝下。”

“就這樣?然後就喝酒?”

趙青用自己的酒杯,輕輕砰了砰李長笑的酒杯。

“對,就這樣。”

李長笑將酒飲盡。

趙青也學着李長笑的動作,一口飲盡,不過喝完後,她眉頭皺了皺,淡淡道:“不好喝。”

緊接着,遲疑片刻,又道:“但有種奇怪的味道,明明不好喝,卻…”

李長笑道:“喫酒喝肉,喫酒喝肉,你要一口酒,一口肉搭配着。”

“等喫多了,就習慣了!”

“再來一杯。”

李長笑高舉酒杯。

趙青先夾起一片肉,砰杯喝酒後,立馬嚴格按照李長笑的話,將肉送入口中。

這一幕,把李長笑逗的哈哈大笑。

趙青不解,問李長笑笑什麼,自己是按他說得做了啊?

李長笑說,想不到你還挺可愛的。

趙青又是一愣,告訴李長笑,你是第一個,用可愛形容自己的,聽起來怪怪的,有點像是罵人。

李長笑高舉酒杯,看向趙青,兩人砰杯後,他笑着回覆,彼此彼此,你也是第一個,說我是可塑之才的,聽起來像是諷刺。

趙青立馬又說,自己是認真的,李長笑也說,自己絕對沒罵她。

在李長笑的“慫恿”下,滿座酒菜,被二人喫了個精光。

或許是因爲酒氣上湧,又或許是因爲氣血得到了補充,趙青的面色,總算紅潤了幾分。

喫至末尾。

李長笑高舉酒杯,大笑道:“世人皆說,道在腳下,而我偏說,且忘大道!”

趙青微醺,雙眸多了抹色彩,也舉起酒杯,聲音慵懶,“且忘大道。”

隨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小二,不用找了。”

李長笑將餘下的銅錢,全部丟了出去,也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今日無事。

撿到一個酒友。

第53章 打架鬧事

小二將錢交給掌櫃,目光投向趴在桌上睡覺的二人,覺得二人影響了生意,不知該不該趕走,問了經驗豐富的掌櫃。

掌櫃數了數錢,發現還有餘足,心情不錯,便教了小二一個道理。

出門在外,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同時也要有眼力見。像這種佩劍的江湖客,儘量交好。

既然對方給多了一些錢,那便讓他們,多睡兩個時辰又如何?

小二連連點頭,覺得又學到了東西。

趙青身負重傷,加上喝了酒,覺得睏倦實屬正常,她到底是生性嚴謹,小眯一會後,便醒了過來。

而李長笑是想睡便睡,也不管那麼多。倒是睡夢中,他在夢境溸[時,發現了件有趣的事情。

等他睜開眼時,發現對方也醒了,便帶對方下樓。

大街上。

“你還有餘錢嗎?”李長笑問道。

“錢財?”趙青愣了愣,思索一番,取下一枚簪子,說道:“這枚簪子,應該能換上不少銀子。”

李長笑眼睛一亮,這枚簪子看起來,可不像是尋常物,他問道:“你真的願意當了?”

趙青點頭,說道:“這簪子曾是一件法器,不過前不久,被我使用過了一次,裏面的靈性已經全無。”

“不過,根據這簪子的材質,如果拿到凡間當掉的話,想來依舊能換來不少錢財。”

......

廉民當鋪。

如今正是動亂年間。當鋪的生意火旺。

正午時分。

當鋪有客人了。

當鋪司理眼睛半闔,悠哉悠哉的坐在大堂的搖椅上,察覺到動靜,於是淡淡瞥了一眼過去。

瞧見是名白衣江湖客,並且帶着一個女子,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富貴人家,也就別過眼去,不再理會。

想來也當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

當鋪靠近門口處,有一個高高的櫃檯,櫃檯裏面,站着一個一個瘦高的男子,男子眼冒精光,居高臨下,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他是當鋪的“朝奉”,因爲櫃檯太高,典當者需要翹起雙腳,仰着臉,雙手託舉物品,才能將物品遞交上去。

就宛如“上朝奉聖”一般,所以才叫他爲朝奉。

好在李長笑身材挺拔,比一般的百姓,要高上一些,只是微微抬起手,便將簪子遞交了上去。

朝奉瞳孔一縮,以他多年典當的經驗,一眼便看出,這簪子絕非尋常物。

價值高到嚇人。

他用眼角瞥了一眼李長笑,淡淡開口,“蟲喫鼠咬,缺邊少沿,破爛一件。”

“就值五十兩銀子。”

話音剛落,趙青眉頭一皺。

自己這簪子,哪怕靈氣枯竭,也足以在凌天城,買下一座豪華別院了。

怎麼可能是破爛一件。

“行了,別和我玩這一套,叫你們的司理來。”李長笑罷了罷手,哪裏會不知道,當鋪裏的人,心都是黑的。

他無理由的討厭所有當鋪,因爲當鋪無好人。

來當鋪典當的,都是家道中落,或者實在缺錢的百姓。

即使再好的東西,到了當鋪,也會被說成破爛一件。

他很久以前,就喫過這個虧。

“客官,您這東西,誰來看都是破爛一件,您就說當不當吧?”當鋪朝奉半譏諷半蔑視的說道。

擺弄着簪子,已經暗中留下印記。

“那行吧,我不當了。”李長笑聽這口氣,本欲取回簪子。

“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