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23章

作者:台风校长

想到這裏,凌天行值芰⒓粗共剑窃僮卟坏昧耍溃骸澳阏f誰怕了。”,李長笑道:“說誰誰知道。”樂意瞧得他們急眼。凌天行值芗词Ю碇牵娂姄屓脶t館,縱死也不能再墮自家氣度。

雖是求醫,卻抱必死之心而來,頗有慷慨赴死之氣勢,叫人瞧得忒熱血。

李長笑輕輕一嘆,既入醫館,順手一指便是。他取出銀針,爲這數十人醫治。一個個鼻青臉腫,李長笑的每一次攻擊,均附帶‘乾坤’‘造化’之玄妙,這些傷勢看似簡單,可在別處醫館,定是醫不好的。解鈴還須繫鈴人,在李長笑這,卻算不上“病”。銀針輕輕一紮,‘乾坤造化’的餘韻即刻消去,腥松砩蟿⊥翠J減。

雖仍舊鼻青臉腫,只需用藥一擦,不出兩天便可好全。

但一些骨裂、骨斷…之傷,卻仍需慢慢調養。李長笑祛病乃好手,但治傷還需看各人體質,一步一步恢復。

如此這般,不出一個時辰,傷勢較輕的,已經幾乎痊癒,傷勢較重的幾人,例如李天盛、李天周、李天甜、李天宇等人,雖痛苦消去大半,但傷勢並未好全,全身多處骨斷、內臟出血、牙齒掉落。

只因這幾人最爲蹦噠,說話最是難聽,叫囂得最是大聲。李長笑的“清萍棍”自然也最不留手。全狠狠招呼過去。其他谢首踊逝⑷ィ铋L笑搬來木牀,擺設在醫鋪門前,將這幾人全丟上去,隨後吹滅燭火,關上醫鋪大門,開始休息。

翌日清晨。李長笑打開醫鋪大門,見李天盛、李天周等人,還躺在木牀當中。李長笑性子中,始終帶幾分腹黑。他消去乾坤造化餘力後,李天盛、李天周、李天甜、李天餘等人傷勢,對凡人而言極重,對修士而言已經不算什麼。但他刻意不告知,李天盛等人,自認爲傷勢並未好全,萬萬不敢離去。

李長笑見此,花了半數時辰,爲這四人,打上了厚厚石膏,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就這般放置在醫鋪外,再不理會了。

接下數日,凌天皇子皇女總來醫鋪探望李天盛等人,見他們宛如‘石人’,模樣悽慘狼狽,心中又悲又憤,又暗藏一分好笑。李天盛等人,均是極度驕傲自負之輩,被這樣裹如石人,放置街道上,自然臉面掛不住,還需承受路過行人,異樣中摻雜憐憫的目光。更覺度日如年,度秒如年,甚是煎熬。

其實四人已經可以離去。但李長笑特意不說,有時病人少了,他便坐在搖椅上,扇着扇子,望着門前的四尊“石人”,心中暗自好笑。

又過兩日。一隻赤紅色靈鳥,自無盡海域而來,飛到了李長笑的肩頭,帶來王如意信封。信中說明談和大會最近情形。凡國國君反覆商談,因懼怕海眼存在,戰意銳減。即便是王如意自己,也大感迷茫,不知該如何抉擇。

另一面,鮫人族再許出承諾,鮫人一族永生不入近海,每年的四月、七月,派遣鮫人一族使者,帶上海上奇珍依次進獻給人族國度,有夜明珠、海鐵、海金…數之不盡,另外同意將人族遺寶盡數歸還。

第777章 煉虛巔峯

李長笑看着信中內容,眉頭時皺時松,鮫人一族能退步至此,已徹底捨棄尊嚴,只爲求一絲苟延殘喘的機會。在他看來,卻絕非好事,對鮫人一族的陰險狠辣,更爲深刻。

針對凡國,鮫人族以厚利相誘,歷代凡國國君,皆把海中珍寶,視之爲權勢、華貴象徵。鮫人族按年按月盡獻,真戳中凡國國君軟肋。天下國君,並非人人都像王如意這般開明。好大喜功者、貪生怕死者,一怕海眼、二喜海寶,有威逼有利誘,幾乎無人能抵抗。

針對修士,有人族遺寶誘惑。那無數人族遺寶,自靈氣枯竭後,一直被鮫人族養靈溫養。雖依舊大不如前,但曾經十之一二的威力,還是能有保留。

倘若鮫人族歸還,對人族乃是大好事。談判到今日地步,不少修士便在想:“鮫人族如若真永生不入近海,與我等自無威脅,何必死死相逼,落得個同歸於盡的下場呢?且人族遺寶盡數收歸,我等縱死,也不負祖宗顏面了。”

一時間也各自躊躇,談和大會向“和”方向靠攏,雙方關係緩和。而道宗魁首李尋道,萬合山莊莊主蘇輕眉,至今未曾表態。是戰是和始終無個定數。主戰者迷茫,主合者日多,如此勢頭下去,最終結果如何,自不難預測。

信中還說,這場談和大會,將在九月初九結束。屆時如若再談不出所以然來,也將各自離去。王如意洞悉局勢,大膽預測,這場談和大會,只怕越發趨向“合”字。

王如意不知這是好是壞,信中求助問道:“李長笑倘若是你,你想戰還是合?我料想鮫人一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若不除,終有反覆一日。然主戰…海眼傳聞若屬實,扶搖滅矣。”

李長笑看到這裏,無奈一笑,王如意看不清這局面,李長笑自也看不清。一直以來,他都未曾站在足夠高的地方,審視如今局面。那足夠高的位置,只能容納一人,便是道宗魁首李尋道。

此時此刻。

最知道該如何抉擇,是戰還是和的,應該便是他了。但縱使強大如他,一宗之魁首,也不能憑個人意願,左右這場談和大會。他的話份量重是重,但倘若多數傾向談和,他又能如何?

王如意的信中,除去沉重的天下大事,還摻着許多瑣碎抱怨、島中趣談。王如意說,那兩儀島風景甚美,只那仙鶴不給人摸,仙龜不給人騎,甚是高傲,抱怨着說,那仙鶴、烏龜終是禽獸一類,朕纔不稀罕。

又說海中喫食倒是不錯,海靈參、海天膏味道十分鮮美,等日後有機會,便帶一些回來給李長笑嚐嚐。

瑣瑣碎碎,零零散散,平平安安。將每天做了什麼,每天看了什麼,一一說來。更提起一件趣事。有兩位國君,兩國正值大戰時期。所以在談和桌上,這兩位國君很不對付。最後竟互相大打出手,扭打了起來。

那兩位國君,不知道王如意偷偷用折影鏡,將影像留存下來。王如意說,日後回了國,得好好用這留影,勒索這兩位國君纔行。

李長笑合上信封,但覺前路迷茫,一步錯,步步錯,鮫人、洪荒、乃至其他天下。他取出紙筆,給王如意回信,信中告訴王如意,無論是戰是和,他都支持,旋即又提起“洗身節”“香月城”等閒雜之事,告訴王如意一切安好。

將信封寫完,停筆。李長笑輕輕一嘆,不住去想,自己總說,天塌了有高個子頂着。倘若到某一日,某一天,自己個子最高了,可有能力,將塌下的天頂着,爲那日漸紊亂,日漸看不清的局勢託底?

看那赤色靈鳥,飛向海面,漸漸消失在視野當中。李長笑又想,那道宗魁首李尋道,不知此時此刻,是怎麼打算,又是怎麼想法。

鮫人一族示弱,捨棄尊嚴,開出的條件,幾乎無可拒絕。但人族爲此戰役,死去的人數也太多太多,光是合體老祖,便死得死,靈氣耗盡的耗盡。

倘若僅是談和,又如何說得過去。如若不談和,海眼傾覆,生靈塗炭,亦說不過去。更別說洪荒日近,駭人之獸…那十兇各個如大乘。

此題何解?此難何解?即便沒有鮫人族,人族也絕非洪荒天下對手。更何況人族折損嚴重。

好似唯一出路,只能期盼那靈氣復甦。靈氣如若復甦,人族修士源源不絕,傳承不斷。便如那遠古時期,人族縱使不敵洪荒天下,但總歸有反抗之力,不至於徹底淪爲人畜。

李長笑又想到自身修爲。他雖看似悠閒,但修爲一事,無論靈氣枯竭前,靈氣枯竭後,從未真正怠慢過。

此刻心道:“或是貧瘠之地,更鍛人心智。又或是火地之花,更生得強壯。我道行漸深,感悟漸深…倘若入練虛巔峯,不過時間問題。但‘合體’一境,何其之難,我雖稍有眉目,但也僅是眉目…”

李長笑又是想道:“如今五月…九月初九,談和結束,我便藉此時機,好好睡個千秋大覺,入煉虛巔峯罷!”

心中已有決定。李長笑自認天賦平庸,但自十神髓化神、假入煉虛後,他便邁上自己的僻靜小道。他不知自己走得是快是慢,只知自己越走越遠,遠到已經抽離世人。

煉虛後期入煉虛巔峯,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李長笑體內的夢境空間,如今靈氣已算濃郁,加之諸多奇遇加身,修行一日千里,毫不爲過。

再加上他舍真求假,入得“假虛”,這練虛境的突破,更是隨心而起,少了那條條框框約束。曾經李長笑每到破境之時,常會特意尋一福地、險地、等特殊之地突破。

現在不必了,他所突破之地,便是福地。

第778章 談和結束

有事無事醫鋪照常開着,病人卻漸漸少了,那醫鋪的掌櫃總是坐在鋪子正中,躺着趴着睡着,有時病人來了,才睜開朦朧睡眼,在人手上胡亂紮上兩針,然後揮手打發人走。

若不是念他“神醫”名頭流傳甚廣,定要怪罪他敷衍了事,不把病人當一回事。

李天盛、李天周等人,被石膏包裹了個把月餘,始終動彈不得,夜間還好,有涼風吹拂,疏解心中鬱結,到了白天,太陽曬得正烈,全身又有不透風的石膏包裹,那滋味自不好受。

他們躺在醫鋪門口處。來來往往的行人,反而漸漸習以爲常。

直到六月十二,李天盛打個噴嚏,忽覺全身痛感,早不知何時起,已然全消除去。於是破開石膏,爬了出來,如同蝶破繭一般,重獲新生。

李天周…等人緊隨其後,一個個康復。李長笑仍在睡覺,眼睛都不曾抬起。李天盛等人對視一眼,落寞離去。他們自知並非李長笑對手,更知報仇無望。再上幾次,也不過落得遍體鱗傷。

……

如此這般,六月漸去,七月漸來。

醫鋪門前行人匆匆,因爲兩族談和,始終未曾落下帷幕。南海的戰事也漸平漸止。

休養生息反倒是好事。李長笑整日迷迷糊糊,睡得昏天黑地。即便有病人上門求醫,他也是處在夢遊狀態。

幾乎沒斷過。醫鋪對街開了家飯館,是一對年輕夫妻,抽空了十多年家底,冒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開得。店面裝潢一般,但飯菜卻很香。取名爲“好香飯館”,名字樸素,那年輕夫妻也是樸素老實的人。

只不過開店前,發生了一處小意外。那夫妻兩人,合力搬吣举|桌椅時,被頂上的房梁砸了個正着,頭骨、手骨、胸骨......十餘處骨頭,均是碎裂。眼看就活不成,神仙難救了。

鄰里街坊只嘆氣,這夫妻死得太冤枉,這意外來得太突然。李長笑從睡夢中驚醒,將被砸得不成人形的夫妻,扛回了有事無事醫鋪。這時,這對夫妻僅剩半口氣,已在彌留之際,生死幾乎難逆。

李長笑救病治人,乃是一流好手,但好多不可逆的傷勢,即便在他手中,也是無奈。但他自不能見死不救。且日漸修行,他距離煉虛巔峯,也不過一步之遙。煉虛巔峯之後,便可嘗試衝擊合體。但在那之前...李長笑需把自身所學所會,全融匯貫通,化整歸一。

掌乾坤、弄造化、斷生死、......全貫通一起,竟真將重傷瀕死的夫妻二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李長笑也受益匪湥钟行碌母形颉kS後那夫妻靜養半月,將飯館開了起來。

從那以後,那“好香飯館”,便總會預留一份,豐盛的飯菜,送給那對街的神醫。又知那神醫素愛飲酒,於是特意釀酒,每到夜裏,就炒幾碟豐盛的下酒小菜。

如此這般。李長笑反倒不用再爲了酒肉煩惱。日子瀟灑得很,每天便是睡覺、治病、喝酒、喫肉,不亦樂乎。

如今大餘國境內,單以修爲道行而論,能與李長笑相比,或比李長笑高的,恐怕已尋不到幾人。真正的強者,要麼去了兩儀島,要麼藏在天下各處不出。

七月正是酷暑當道的時日。那好香飯館做了清涼豆湯,喝之一口,暑意即退,還清涼甜口,使人流連。好香飯館經營一月,生意日漸紅火,但李長笑那救命大恩,夫妻兩自不敢忘,總是送來喫食,一人三餐,乃至其他平時的小口食,全被夫妻兩包攬了。

李長笑曾告訴兩人,不必如此客氣,那看病的酬勞,他已經收到了。他口中的‘酬勞’,是指救夫妻二人時,使得身上諸多手段、道行,更爲通融。涇渭分明的河流,匯入了可納百川的大海。

但夫妻倆又怎知道那玄乎事,只知道這位神醫救了自己,但心地善良,特意這麼說,好讓夫妻兩人沒多大負擔。一時間更爲感動,每日的喫食,也更是精心準備,生怕大恩人不喜。

有一次,有一販賣燒鴨的小攤車路過醫鋪,李長笑聞到香味,一時好奇心起,心想好久沒喫燒鴨了,於是叫停小攤車,購了半隻燒鴨,攤主送了兩碗米飯。

李長笑見有菜有飯,就這麼對付一頓,也不無不可,不必勞煩人家夫妻兩人,從百忙之中,抽空送飯給自己。自己雖是救他們一命沒錯,但又不是他們的皇帝老子,可不能把人家的服侍,當成理所應當。於是燒鴨就着飯菜,喫得香美。

豈料那夫妻兩人發現後,神情低落,雙目通紅,竟沒忍住哭了起來。李長笑過去一問,才知這夫妻二人,認爲自己喫膩了他們做的飯菜,傷心欲絕,覺得大恩再無以回報,因此才大哭。李長笑反而要回頭安慰夫妻二人。

日子一天一天過着。

七月二十七。

那隻赤紅色的靈鳥,飛到了李長笑的肩頭。王如意又來信了,李長笑打開一看,信中說,再過幾日,鎮海鉅艦將會載着凡國國君,從兩儀島回到扶搖天下。

這場爲期數月的談和大會,提前結束了。

也是這一日,李長笑順其自然,悄無聲息入了煉虛巔峯。

大餘下起了一場清涼大雨。這場大雨,除了清涼些許,與尋常大雨沒什麼不同。

但在那好香飯館的夫妻兩人眼中,那一直十分嗜睡的神醫,卻少見的沒有睡覺,而是坐在醫鋪門口,一個人靜悄悄的賞着雨。

第779章 變故

求變五百六十二年,七月二十三日。

百餘隻靈鳥傳信,談和大會結束,蟹矅鴩⑿奘看竽埽畛藘伤益偤b犈灒s回扶搖天下。

雖未能盡滅鮫人一族,此行卻帶回人族遺寶,也算聊以慰藉。七月二十四日,大餘百官連夜候守在南海邊上,不敢怠慢。

如此過去一日,大海浩瀚無邊,還不見鎮海鉅艦銀子,且海浪席捲,一層接連一層,一迭接連一迭,天空暗沉,讓人心頭沉鬱,本是持遺寶迴歸、了卻先輩心願的喜事,卻看不出分毫喜感。反而使得腥巳诵幕袒蹋鎺С钊荩盟朴胁幌轭A感。

李長笑坐在醫鋪,那不祥預感更甚,總覺最可怕的東西,在此刻已經張開了血口。那感覺連他都十分不安。但琢磨不清。

南海邊上已無白天黑夜之分,好似極域的天空一樣。李長笑雙眸閃爍異光,一金一黑,攬盡世間的禍福之變,朝南方看去。卻只見無窮無盡的灰白。那灰白中,偶爾福光四射,偶爾災厄密集。他從未見過這種福禍之相,好似似福似禍,大災大福同時降臨。

事已至此,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入海一瞧。李長笑關上醫鋪,只拿了青萍一柄,便即出門而去。好香客棧的掌櫃喊道:“大恩神醫,您去哪兒!”

自李長笑救下夫妻二人後,兩人便以“大恩神醫”稱呼,李長笑數次叫兩人改口,可偏改不過來。叫着叫着,李長笑也就坦然受之了。李長笑道:“有事出去一趟,不必給我留飯了。”加快步伐,分明只邁出幾步,卻已出了興邦城。

夫妻二人親眼目睹,驚喜道:“活神仙,神通好大!”兩夫妻相擁而泣,興奮不已。自己也不知,爲何這麼興奮。

李長笑神色凝重,幾個飄忽,便已經來到南海岸處。扶搖百絕術法中,有門專門逃遁的術法,名爲“縮地成寸”,一步跨出,可從天涯到海角,神異難言。那術法李長笑自未曾學過,但此刻數步走千里的術法,實已不弱那術法多少。

甚至他並未刻意催動某術,只隨意而起,隨身而動。此刻風呼嘯,海浪湧,海岸處無一靜處。

一點白衣,立於海陸交界線上,頂着朔朔海風,舉目眺望海上。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不穿發生了何事。

李長笑一步跨出,身影變得虛幻,進入南海之域。海中行百餘里,回首已經見不到海岸,四下全是無盡海面。李長笑抽出青萍劍,挑起一滴海水,直與劍尖觀察,見那滴海水劇烈抖動,好似在顫慄恐懼一般。

李長笑喃喃道:“只怕真有大事發生。”速度更快,朝兩儀島趕去,沿路忽見大浪席捲,那海浪中裹有一人,在大浪蹂躪下,那人渺小如螞蟻,全無任何自救之力。李長笑伸手一抓,將他人踢出海浪,抓着他的肩頭,立在海面上。

那人全身溼潤,但依稀可見衣迦A貴,除卻失魂落魄,受驚過度外,眉宇間難掩貴氣。李長笑問道:“寶金國國君?”那人恍然回神,點了點頭,劫後餘生道:“多謝仙君搭救,多謝仙君搭救。”李長笑問道:“你堂堂國君,怎會在海中,發生了何事?”

那國君磕磕巴巴道來。雖言語不通順,但大體表達,卻勉強能夠聽懂。

原來昨日清晨,兩族商談完畢,徹底確定下和談之意。這場數月談判,終落帷幕。腥藲w心似箭,自然是即刻啓程,上了鎮海鉅艦朝扶搖天下趕。剛剛啓程時,腥诉�算興致不錯,鮫人族的千年臣服,每年進獻的海中奇寶,將遺寶盡數歸還。此次談判,無論如何,都不算墮了人族威名。

但行出百餘里後,海面忽升起了濃霧。兩艘鎮海鉅艦互相迷失了方向,但腥肆舷耄@兩艘鉅艦乃是何等重器,此刻霧氣雖濃,卻無風無浪,又能掀起什麼波瀾?於是不放在心上。如此又糊里糊塗的過了半日。艦船上有位仙家修士,耗費靈氣觀察天時,這才悚然驚覺,天上天時紊亂,鎮海鉅艦不知什麼原因,不知朝什麼方向駛去。

具體駛向何處不知,但決計是離海岸愈來愈遠。再之後,天地間狂風大浪驟起,一浪接着一浪,一迭接着一迭,浪高足有萬丈,鋪天蓋地。前幾層浪,有修士自發抵抗,尚且能勉強度過,不受巨浪波及。

但第五次巨浪後,漸漸有些修士體力不支,靈氣不足,使得海浪衝到了艦船上。好在鎮海鉅艦十分牢靠,並未因此而破碎,很快恢復平穩,但海浪愈來愈多,越來越快,許多修士也無力抵抗,只能緊守靈氣,爲求自保。

修士還好,但凡國國君,焉能在大浪中保全自身?那大浪不知將多少國君,捲入海中,從此再無痕跡。這寶金國國君便是其中一員。倘若不是邭夂茫銮捎龅搅死铋L笑,定然葬身大海。

李長笑聽後,便覺奇了。那鎮海鉅艦乃海中重物,方圓百里內,連起浪起波都難。這萬丈的巨浪,恐怕是有人刻意掀起。李長笑又想起王如意安危,拍拍那國君的肩膀,說道:“你且朝北走。”鬆開手離去。

那國君慘叫一聲,只道那仙人不願搭救自己,將自己丟入了海中。但哀嚎片刻,又發覺自己並無溺水跡象,於是低頭一看,原來自己莫名其妙,能站在了海浪當中。

只道先前那位修士,神通好大、好奇,自己飛天遁地也罷,還能讓別人也踏海而行。殊不知適才李長笑拍他肩頭,注入“假意”,他此刻勉勉強強,也可說做是“假仙”,展示有“踏水疾行”的實力。

第780章 海眼,動了

李長笑朝南而走,片刻不耽擱,沿途又遇見幾名凡國國君,有的國君已經溺死海中,沒了氣息,即便李長笑想救,也是無力迴天,有的國君尚存一息,李長笑匆匆施針,拍拍肩頭注入“假意”,讓他們自個踏水回去,便不做理會。

隨越朝南深入,便愈發心緊,大覺這次海難極不尋常。李長笑靈氣匯聚雙眸,視之千里,忽見海面上,有一黑色殘骸飄浮。

他飛將過去,用長劍挑起殘骸,竟是鎮海鉅艦的一角。李長笑心道:“鎮海鉅艦破角,莫非鮫人族含恨在心,半路襲殺?還是另有其他變故?”不暇多想,又匆匆找尋。

很快,又見數道鉅艦殘骸,李長笑料想那鎮海鉅艦,已被人打得四分五散,裏面的凡人,能否存活,尚且未知。李長笑長劍插入海面,右手捏十仙印的“水印”,神識如水般鋪張開來。

十仙印妙法,其實不弱於百絕術法,反而諸多地方,妙用更多。李長笑此刻已水印配合神識,將感知散佈天上海中。

忽有所感,朝西南方向飛去,見到一座黑色鉅艦,艦身已經殘破不堪,只餘下小半截船尾漂浮海中,上面站着十餘個倖存者。

那十餘人見到李長笑,興奮招手道:“仙家回來了!仙家回來了!快救救我們罷!”李長笑飛到附近,問道:“其他修士呢?”

一人道:“走啦,走啦,本來抵禦得好好的,突然都走了。”李長笑問道:“走去哪兒了?幹什麼去了?”一人道:“不知道,好似有甚麼急事。唉,不走又能如何?那等巨浪,自保都難,多少人被衝下海中,我等倖存在此,實在幸咧痢!�

李長笑問道:“王如意可與你們一起?”在場者均是國君,對大餘國君王如意的大名,自然不陌生。一人道:“她在另一艘船,還請仙家救我等。”李長笑道:“好。”隨手一揮,邊離去邊道:“你等徑朝北走,即刻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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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粐婷嫦嘤U,一位國君心道:“這仙家好生奇怪,這大海之中,哪有半點落腳之處,又何來‘朝北走’?不想救我們便直說。”

救救無人下海。直到一陣大風席捲,將一國君吹入海中,“哎呦”一聲,摔了個結實。一國君指着他道:“你…你…你…”那摔倒的國君怒道:“你什麼你,摔得我好疼。”

說完,那國君也是一愣,伸手在“地面”上摸摸。心中陡然一驚,怕自身來,自己竟站在海上。

……

李長笑輕呼濁氣,眼睛一閉一睜,已入夢遊狀態。實是賜人假仙之力,是極其耗費心神、靈氣的。頻繁使用,即便是他,也需依靠夢遊補充狀態。

如今一艘鎮海鉅艦破碎。另一艘不知所蹤。此事從頭到尾,全是蹊蹺之處。但李長笑先尋到王如意,方纔有心思思考奇怪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