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8章

作者:台风校长

自己這位鬼僕的經歷,比武俠小說都要精彩幾分啊。

玉羅剎本是正道宗門“華青派”的長女,原名玉華蓉。

她武道天賦高絕,任何武學一眼便會,可惜是女兒身,註定繼承不了宗門。

金釵之年,武林盟主的長子,便來提親,帶來了經書萬卷,黃金綢緞數不勝數。

她本意是不願的,只是還是嫁了過去。

沒到半個月,丈夫走火入魔,魔性功心,日日外出殘殺村民。

紙包不住火,事蹟敗露後,武林盟主發現,玉羅剎雖是女子身,但武功卻不俗,於是爲保名聲,將長子也就是玉羅剎的丈夫的罪行,全推脫到了玉羅剎身上。

還召開了武林大會。

當着全天下的面宣佈。

玉羅剎自然不肯,可無奈當時太過年輕,受了矇騙。

當時武林盟主私下和她談了幾次心。先說自己多不容易,這家業多少人虎視眈眈,盟主之位一丟,天下會如何如何大亂。

說至情深時,還會痛哭流涕。

最後再告訴她,讓她頂罪不過權宜之計,日後他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做保,定會讓她無事。

到時候,她的損失,都會補償。

她想了很多,最後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

等到武林大會時,她承當下罪行,獨自面對天下江湖客的聲討。

武林盟主大公無私,判處玉羅剎極惡之刑,白天關押在黑水牢,惡臭的黑水淹過胸口,夜晚丟到萬鷹谷,飽受萬鷹撲抓之苦。

最後。

三年後,斬首示小�

江湖歡呼聲一片。

判決下來,玉羅剎覺得有些不對,看向武林盟主,結果看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

隨後,後頸一痛,暈倒了過去,再醒來時,她已經手腳被廢,吊在了黑水牢中。

她意識到,自己被騙了,而騙她的那個人,穩坐武林盟主之位,還得了個大公無私的美名。

她大吼大叫,卻沒有徹底絕望,她相信爹爹會來救自己的。

可惜過幾日,武林盟主帶來了一份,斷絕父女關係的信。

信上的筆跡,的確是她父親的。

之後,那走火入魔的丈夫,於心不忍,爲自己求情,結果此事被二房太太知道後,嫉妒的找到了黑水牢來。

叫人將她從牢中撈出,一頓拳打腳踢,最後命人,燒紅一個烙鐵頭套,套在她的頭上。

好讓她的夫君,對這副容貌,再生不起念想。

此後,那武林盟主的長子,玉羅剎的夫君,又來看望過她一次,看到那悍在頭上的烙鐵頭套後,轉身便走,從此再沒來過。

一切的轉變來得太快。

玉羅剎徹底絕望,好在武學天賦高強,夜晚在萬鷹谷被萬鷹撲抓時,悟出了擊鷹之術。

之後,又悟出控鷹之法,又有大機緣相輔,在萬鷹谷的一面石壁上,得到了一卷無名神功。

修習之後,內力大漲,本來斷掉的腳筋手筋重連,她繼續隱忍,直到兩年後腳踩飛鷹,施展絕妙輕功逃離。

逃離的第一件事,她便去找到了父親,想告訴他真相,不過卻不小心聽到,父親與母親的談話。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真相,不過在武林盟主的重金誘惑下,選擇用自己去換“華青派”的更上一層樓。

那一刻,玉華蓉已死,她忍着劇痛,摘下悍在頭上的烙鐵套頭,鮮血淋淋,皮肉開綻,玉羅剎知道自己的樣子,一定很恐怖。

她戴上羅剎面具,變得冷血無情,專門殺正道人士,弱小便是原罪。

她殺了很多很多人,算不上無辜,是威名赫赫的魔門門主。

江湖告訴她,一個個險惡道理,她也以最狠毒的手段還之。

第45章 囚魂術,燒瓷

世人皆苦。

故事說完,李長笑將打包用的油紙,捏成一團,然後用靈火燒盡。

看着嫋嫋升起的黑煙。

李長笑問道:“所以,你的執念是報仇?”

“是,主人。”玉羅剎點頭。

“報仇的話,還是自己動手,來得痛快些。”李長笑打了個哈欠。

喫完了下酒菜,又聽完了故事。

睏意湧上心頭。

他就這麼,在槐樹底下躺下,說道:“這樣吧,你可以去報仇。”

“但別亂殺無辜。”

“我在這裏睡三天覺等你。”

他越說聲音越小,在吐出“你”這個字時,剛好徹底入睡。

玉羅剎眸光一閃。

三日後。

李長笑甦醒,也不管那動盪的江湖,伸了個舒舒服服的懶腰,拍去身上的泥土。

“主人,我們要去哪?”玉羅剎從魂珠內飄出,身影透明瞭不少。

不過身上的執念已經消除。

此後,她只是鬼僕。

“沒目的,嗯……倒也不是沒目的,我有很多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不過暫時沒目的。”李長笑笑道:“所以走到哪便是哪。”

玉羅剎鑽入魂珠內。

正所謂,人有人命,鬼有鬼命。

玉羅剎成爲鬼僕,但並不意味着,她便能夠長生。

只是換一種形態活着罷了。

而且,以鬼魂之身,每在外界遊蕩一秒,都會有不小的損耗。

如果靈氣未枯竭,這些損耗,還有機會,通過吸納天地靈氣補充。

但如今靈氣已經枯竭。

損耗一分便是少一分。

所以,大多時候,玉羅剎都會沉睡在魂珠內,依靠魂珠特性溫養魂體。

只有李長笑需要她時,纔會出現。

李長笑走了萬里路,也不知到底過了多長時間,反正最後在一條山村停下。

這是一條不算大的村落,離這最近的小鎮,也有七八里遠。

村莊西側三里開外,有一座高大的柴山,氣象十分不凡,李長笑隔着老遠,就看到了柴山,向柴山這邊走來,才發現這座村莊的。

村口坐着一個老大爺,抽着旱菸,瞧見李長笑後,自來熟的嘮起了嗑來。

大爺告訴李長笑,這條村莊名字,叫做“泥人村”,是給小鎮上燒瓷的。仗着這燒瓷的業務,家家戶戶過得,倒也還過得去。

李長笑眼睛一亮,連忙問大爺,這燒瓷的手藝,教給外人不,他想要學。

大爺一瞧,目光落在李長笑腰間的長劍上,不由得取笑道,你這幅行頭,看起來可是個劍客啊,會燒瓷的劍客?這可真是稀罕哩。

大爺也沒當真,只覺得這名劍客,是開玩笑的。

李長笑是真心想學,連忙笑着說,技多不壓身,自己身上還剩下一些銅板銀錢,可以用來當學費。

二人談話的間隙。

一個年輕漢子,拉着一個木車,腳踩泥道,正向這邊走來。

漢子瞧見大爺,笑了笑,憨厚打了個招呼。

“呦,你不是想學手藝嘛,這小夥子便是咱們村泥大王的學徒,你找他就成。”大爺甩了甩手,繼續抽旱菸去了。

大爺趴在村口的大石頭上,吞雲吐霧,目光迷離。

漢子看向李長笑,一臉狐疑,此人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要學燒瓷的樣子。

不過還是友好的笑了笑,帶李長笑進村,見了自己的師傅,也就是泥人村的泥大王。

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雖已經年老,但還是能依稀看到,手臂上那隆起的腱子肉。

想必年輕時,一定極爲強壯,擁有一雙麒麟臂。

泥大王手底下,有着十幾名學徒,他這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啥人都收。而且是看錢收。

給幾分錢,就教幾分本事。

能學到幾分,看自己的悟性。

不過,最後那看家用的幾分本領,只教給他的未來女婿,女婿人選嘛...在學徒中找。

要說泥大王的女兒,那生得頗有幾分姿色。

白淨明媚,樂觀開朗,不知迷得村子中多少年輕漢子。

泥大王手底下那十多名學徒,幾乎都對她有意思。

見李長笑這幅打扮,泥大王愣了一下,一開始還在想,此人莫不是某個遠房親戚的孩子,過來拜訪自己的。

待李長笑解釋過後,才知道,這名劍客,居然是想和自己學燒瓷。

怪哉,怪哉。

這年頭怪事真多。

泥大王詫異不已,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有些犯難了,雖說他是看錢收徒,可收來收去,也就村裏村外的年輕小夥。

這劍客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李長笑見狀,趕忙將身上的所有錢財,雙手奉了上去。

泥大王淡淡一瞥,前後思量一番,接過那零碎的銅板,以及一些稀碎銀子。

他神情嚴肅,說道:“醜話說在前頭,在我張火柴這,給多少錢,學多少本領,你這錢學個一層都夠嗆。”

李長笑連忙說道:“不打緊,錢慢慢給就是。”

......

李長笑想學燒瓷,並非毫無緣由的一時興起。

而是與百幽術有關。

百幽術是涉及魂魄的祕術,上面特別提到過“瓷器”。

總所周知,鬼魂是不可以,附身在泥土上的,但如果將泥土燒製成瓷器,那就另當別論了。

百幽術中有一個分支術法,名叫囚魂術。

便是將人的魂魄,從體內抽離出來,然後困在一件瓷器中。

所以“瓷”這個字,對修習與魂魄相關一道的人來說,並不算陌生,甚至會時常打交道。

當然,也不完全排除,是因爲無聊。

......

李長笑換上了粗布麻衣。

每日卯時便要起牀,幫師兄們打打下手。

燒瓷是苦力活。

對火候的要求,十分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