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44章

作者:台风校长

這雨來得突然,來得急促。

她理了理長髮,解下布制的靴子,將靴襪脫下,那雙白裏透紅的小腳暴露於空氣中,她左右環顧,見一顆及膝平石就在身側,便坐了上去。

仰頭望天,百無聊賴的等着某人。

最近天氣越來越惡劣了,時伴有傾盆大雨,也時伴隨平地驚雷,眼見這雨越下越大,不知延續至何時,王如意不覺焦急,只覺無趣。

她手指沾上些許雨水,在平石上畫起了畫兒,是一呼呼大睡的小人,大頭憨態可掬,她露出湝笑意,又畫一小人,她的畫工實在不敢恭維,與三歲小兒相差不大,卻能通過一兩特徵,一眼看出其所畫之人究竟是誰。

又行走江湖,已近半個余月,李長笑莫名上了通緝,沿途總遇追殺,想來是事情曝光了。那頂替自己,高坐廟堂之上的人,不會放過自己,自然也不會放過李長笑。

王如意有些擔心,她並非傻子,自是能察覺一二,她擔心李長笑鬥不過他們。出於私心,她想要李長笑一走了之,然沿途所見、所遇到的大餘百姓,或質樸,或狡詐,或平凡…又時刻提醒着,她這位大餘的帝王,這疆域遼闊的大餘,似乎只有白衣能幫上一二了。

她亦是嚮往自由,但人各有命,她舍不下這一切。

她抬眸,風來雨來,步步逼近,似天地已做一殺局,早早鎖定了二人。王如意不免添上幾分憂愁,心頭有百般心思,說不清楚,但最後僅化做一個念頭,她若再歸其位,定要爲天下百姓,做出些什麼來。

王如意挽起額前的秀髮,將腰間的酒葫蘆取下,她也愛喝酒,得益於某人的啓蒙,不過她不愛烈酒,愛甜酒,時不時拿出來對付一口。此刻覺得水汽太重,喝一點小酒,去去水汽,也順便打發時間,等着某人歸來。

她與李長笑同行,滿打滿算不過一個月有餘,雖說前半程窘迫,卻更難忘幾分,常常回味此中滋味。那段時間,她什麼都做不了,李長笑照顧得可週到了。可等她恢復自由身時,李長笑也不寵着她,一些打下手的活計,全丟在她身。美其名曰有借有還,可王如意清楚,那廝就是在偷懶。也很少能再享受到,被他抱着的滋味了。

王如意知道,她這一程有兩個節點至關重要。她雖不知背後暗流,問李長笑也不說,但心思敏捷且常年執政,見多虛了與委蛇、人心狡詐的她,如何會察覺不出些許端倪呢?

第一個節點,是碰巧遇到了李長笑。第二個節點,是解去遮身袍,斬開罪孽繩。

自脫去遮身袍後,王如意便感受到,那暗流變得激湧、變得狂暴,似要將人徹底吞噬,隨着時間推移,這股感覺越發強烈。

她知道有什麼盯上自己與李長笑了。幾口小酒下肚,因大雨不停,那樹下之地也逐漸溼透,她全身再無一處乾燥,便解了外袍,又褪下襦衣,白皙細膩雙肩袒露,鎖骨上蓄起湝水窪,髮梢有水珠滴落,半溼不溼,似附上一層水霧的精美白玉。

那山野間如此一番春色,可惜無人得見。布靴隨意放在地上,自內向外均已徹底溼透。她眺望遠處,目光所及之處,皆大雨連綿,只覺得這場雨,莫不是要把整個大餘徽郑�

她與李長笑本是同行,自前段時間,突有通緝令下達,李長笑的畫像被粘貼到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列舉了十餘條罪名,件件都是極刑之罪,殺人、劫差最爲惹眼,一時引起了民泄珣崱�

自發找尋李長笑的江湖俠客,更是不計其數,走兩步便能遇到,那被輿情裹挾的愣頭青,李長笑狠狠教訓一頓,也就放了,至於窮兇極惡看上賞金的之徒,李長笑也不留情,一劍了事,乾脆利落。

讓王如意難忘的一幕是,有一次二人在街邊被江湖幫派圍困,李長笑一人一劍,不傷人性命,卻殺出一條直路。最後瀟灑離去,無一人敢追上來。

那時刻,她別提有多激動了,最重要的是,當時摟着她腰了,一步一劍,那般光景,怎不動容?王如意事後還想再體驗一次,卻被李長笑彈了個腦崩子。那江湖幫派可經不起幾次這樣折騰。

值得一提的是,王如意也上了通緝。有關其的畫像上無面無臉,僅有大致身材輪廓,以及一二描述。她的身份太過敏感,小真不可能將她的畫像全然畫在紙上,大餘境內見過王如意真容者不在少數,小真即便再蠢,也能想到這一點。可又不願意放過王如意,故弄了這一出。

可見那高高廟堂中得人兒,縱使得坐高位,也手段有限,捉襟見肘,急不可耐。

驟雨壓枝彎,水霧漫天際,平地起驚雷。

那朦朧處,李長笑歸來,他帶回一包油紙,裏面包着熱氣小菜,二人遠遠相見,便揮手打上招呼。王如意穿上溼透的布靴,一步一步似踩在水上,心想這樣遠行,非把腳泡白不可。心中念閃,步子卻不停,三兩下間,便行至李長笑身旁。

二人皆被追殺,可抵不過嘴饞,李長笑專門去那小鎮,買上一份燒雞來喫,他獨自行動,假意纏繞,無人能發覺,更方便一些。便讓王如意留在林間等待。花了好些時間,纔將燒雞購回。路上卻下起了大雨。

渾身溼漉,敗了幾分雅興,王如意忍不住抱怨了兩聲。二人行至樹下,將油紙解開,露出熱氣騰騰的燒雞。

那香味撲鼻而來,王如意腹中饞蟲被勾起,就要大開殺戒,她可是知道對面這個男人,可不懂什麼憐香惜玉,動作稍慢上一點,可是會沒的。

她又怎知,李長笑已經憐香惜玉了,他搶菜的真正實力,只有媚三娘與廚子見過,不過或許是道行太深,縱使刻意隱藏,也讓王如意叫苦不迭,根本不是對手,把那堂堂女帝,逼得直接上手去抓。

興致正濃,卻見一道驚雷驟響,迴音浩蕩,把王如意嚇了一跳,搶來的雞腿,險些掉在地上,她罵了一嘴,又美滋滋的喫着雞腿,喝着小酒。

只是樹不擋雨。喫着燒雞,人也漸漸變爲落湯雞了。

天空暗沉無光,那樹下二人冒雨喫燒雞,也別有一番風味,涼風習習吹,斜雨撲面打。因雨水沖刷,香氣淡了,味道也淡了,此中滋味卻未淡。

喫着。

李長笑沒由來來上一句:“總算找來了。”

他在這場大雨中,讀出一二別意來。

他嘴角上揚,至這場大雨過後,他與這片天地的鬥法,才正式徐徐展開。

或者說,這場大雨,本便是鬥法的一部分。

第514章 天塌,與神鬥

雨有傾盆之勢,咄咄逼人,壓得萬物抬不起頭來,鳥雀藏在枝下哀鳴。樹下,二人早已淪爲落湯雞,地上坑坑窪窪,驟雨點點。

隨時間流逝,這場雨的意義似已發生改變,遠處稻田農人焦急,那探頭綠苗不堪摧殘,雨打瓦片,檐下漏水,聲音密集而急促,本認爲僅是尋常大雨,卻心中莫名慌張。

正是夏季乾旱,得此一場雨,天地本該煥發生機,一派欣欣向榮、生機勃勃光景,雨剛下時,尚能聽聞孩童嬉鬧,追蜻蜓嬉戲,婦人叫罵聲,自有三兩分田間趣味。

然前後不過一刻鐘。天地卻盡是雨聲,單調而枯燥,似掩蓋了一切,聽得莫名心煩。婦人抱着孩童,聽這雨聲雷聲,滿是憂心忡忡。

因雨勢太大,雨水灑入屋檐,浸溼了地面,稍窮的百姓,唯一的兩件衣物,皆已被淋溼了去。

凳子,桌子,衣櫃,都這風雨席捲,無處躲雨,可憐兮兮的互相抱着,近十年來,也從未見過這般雨勢。

“天塌啦,天塌啦!”

有老人杵着柺杖,雙眸早已溼潤,淚水混入雨水,聲音也被雨聲掩蓋。

地上螞蟻亂行,溺死在小水窪中,這一日,有大雨作亂。樹下,王如意將燒雞食盡,因雨水沖刷,長髮早已溼透,耷拉在額頭,她將溼發掠向後側,露出光潔的額頭。

水霧四散,也襯得她越發水靈,落湯雞與落水鳳,終究有區別,正自得自己容貌過硬,渾身溼透不顯狼狽,反而添色之際,又發現那白衣,更是瀟灑。

明明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半點不比自己少。卻似沒事人一般,白衣自雨中飄搖,長髮無風而動。

李長笑遙望四周,稍許,邁步向前,王如意緊步跟上,一語不發,心卻明瞭。或許鬥決已經展開。

她不知會輸會贏,自朝前走便是,急雨臨身,打得生疼,還夾雜絲絲寒意,本炎暑之夏季,卻冷得她發顫,好在李長笑有所察覺,遞給她一口酒,飲下之後,胸口、腹部暖暖的,那酒香一點點揮發,將侵入體內的水汽逼出。

“開始了嗎?”王如意問道。

“已經開始了。”李長笑淡淡回道,他抬眸看向天地,伸了個懶腰,活動一下筋骨,睡得太久,骨頭難免僵硬。

這一伸張邉樱D時傳來咔咔聲響,他揉搓着手腕,似準備大幹一場,王如意既期待又擔憂,她很喜歡看李長笑逞威風,卻又知如此不好,與天機道糾葛頗深的她,自然窺得一二山上仙人的處境,遇到李長笑之前,她態度是幸災樂禍,世人皆追長壽,她卻覺得浮世萬千,百年已然足夠。

遇到李長笑後,又想把他剔除之外,希望他能好好的,自私是自私了些,可人總有似心,她縱舊是凡人,看不懂仙家手段,也看不知之前種種,對李長笑消耗是否大。甚至是否動用了靈氣,都看不出來,但她莫名的,對他很有信心。

平地一聲驚雷驟響,電光閃過,劈自一棵大樹上。將王如意嚇了一跳,感受到這天地之間,藏匿的洶洶惡意。

“他們藏在哪?”王如意問道,她需要用盡力氣叫喊,她的聲音,才能從這密集雨聲中,擠出一道細音。

二人哪怕相隔五步,甚至是四步,便聽不清對方在說些什麼了。李長笑回道:“山水中。”

鬥法鬥法…

可並不是只有打架,坐而論道,見招猜招,佈局佈勢,皆是鬥法,只是大多修士,習慣了簡單粗暴,既分高下,也分生死的對決。

然這場鬥法,顯然比之往前,有極多不同。

此鬥法局。

李長笑一人,化神境巔峯修士,以及身側一凡人帝王王如意,單挑大餘上上下下,東西南北四方位,額龍、天劍、……十二山神,以及下方不知多少敕封小神。

換而言之,這場鬥法,鬥得是這片天地,翻天之雨下不過三兩刻鐘,遠有山地滑坡,巨石滾落,泥石成流。

近有河水沸騰,倒卷襲岸,天災四起,與李長笑無礙,卻苦了天下百姓,鬥法已經開始,這一招…探底。

那天地山水,將百姓視作籌碼,大雨引起的天災頻發,便看李長笑要如何應對。若救,則耗其靈氣,若不救,王如意該如何看待?她那帝王心又會如何?

這籌備已久的殺局,緩緩鋪開一小角。

大雨急促,似夾雜着山水神明的陣陣譏諷嘲笑,排排大樹俯腰,活似大笑中的老者。王如意罵了一嘴,卻也憂心忡忡。她原以爲鬥法,不過你一招我一招,直分生死,而今來看,卻似她天真了。

她攥緊拳頭,汗水與雨水混雜,被天地間,夾雜在風雨中得嘲笑,弄得心煩意亂,浮躁極了,從未覺得雨聲如此聒噪,比那蟬蟲還聒噪千萬倍。

然下一刻,便覺清淨了。那隱約的嘲笑聲,在此刻戛然而止,李長笑手指輕撥,一根無形細絲顫動。

只見那河水平息,滾石落入巨坑,泥石填入溝壑,那道道聲勢浩大的天災,未曾徹底成型,便被扼殺於搖籃之中。

既是鬥法,李長笑怎會沒有準備?他凝鍊夢絲,藏於各處,就等那山山水水尋來,見招拆招。他已夢私藏手段,早便察覺水氣匯聚,將有一場兇悍大雨。

於是神識掃山,提前預料各種天災可能出現之地,並做出應對之策。

笑聲戛然而止,不過僅是片刻後,卻又愈發劇烈,嘲弄之音更甚。

他出手了…

他出手了…

既已出手,便說明此人好對付,心存良善,顧忌愚民生死,可以百姓做籌碼。

這樣的人,遠比冷漠、自私、目的明確的人,要好對付得多。

故這一次試探,根本目的是看李長笑是否出手。

第515章 懼我如虎

河水平息,泥石湧入溝壑,那因大雨蓬勃而四起之天災,被李長笑輕彈夢絲,便一一解決。倒算不上是神通廣大。

他靈氣損耗極小,甚至壓根沒損耗,那道道溝壑,乃是他以武者之力,一寸寸犁出來的,又苦了那青萍劍,爲劍者卻極少殺人,出鞘不見血,總見土。

又說那河水平息,是水位高漲至一定程度時,他事先所挖的暗渠,會將水排去別處,人力難以抗天,卻不能缺少抗天的勇氣。

山水猩癫仂栋堤帲瑓s並非是說他等對李長笑的位置,方位便瞭如指掌。他們僅知其大致方位,許是對連殺三位鮫人族強者的李長笑,也存有極大忌憚。

那番處心積慮的手段。既是鬥法,也是試探,更是消耗,他們以天地做棋盤,此地百姓做注碼,與李長笑對弈,山山水水相連,天天地地相襯,那副必殺之局,早已將其徽制渲小�

李長笑上觀天,下觀地,鬥法之局已成,棋局已定。便是在這十山脈,九江河,五城,十二村之間。

嚴格來說…此鬥法之局的地點,乃是李長笑親自挑選的。他自不想將百姓牽扯,故一路有意朝那人煙稀少處趕。

然半途顯露痕跡,讓有心之人猜出一二,故早早定下此局,卻也無礙,既是鬥法,是問道,或是問心,他一一接着便是,李長笑心中清明,嘴角噙着一絲淡笑。

而今局勢他洞若觀火,猩裣詰炙缁ⅲA先耗其所能,再以雷霆之勢擊殺,卻不知越是如此,反倒越給李長笑機會。

便是遠坐天邊的大乘強者,也不知這世間,尚有如此矛盾之人存在。他等茹毛飲血的人畜,生得人身卻不將自己視作人族的蠻夷,又怎會知道呢?

雨勢不曾停息,風吹過樹梢,那呼呼風聲帶起一陣陣嬉笑,怒罵,挑撥,嘲諷音。這聲音並非實質聽見,好似陌生人的一剎眼神,縱使匆匆一瞥,卻也能意會一二。

鬥法開始。

天地皆在嘲弄二人,算什麼修士,而今不過困獸而已。又算什麼帝王,身如螻蟻,卻心比天高。

王如意意會,指甲扎入掌心,痛感連入心竅,怒意衝上心頭。李長笑拍拍其肩膀,報之一笑,對那無形嘲諷全不在乎,更別提憤怒了。

便讓他們笑吧,那陣陣譏諷,不過是出劍時的奏樂罷了。

十山九江,五城十二村,是爲棋地,如此範圍之下,此地所凝聚之水汽,千鈞尤難以估量,這可用“兇猛”二字形容的大雨,至少需下足足七日。

這局鬥法,也足有七日,因不巧將百姓蝗肫寰郑拾傩兆冏骰I碼,又因剛如此試探,猩剿竦弥铋L笑,不會視百姓不顧…

那山水之神,又在籌備下一次鬥法。

李長笑斟酌一二,帶着王如意入了城,五座城分別爲鐵洲城、江口城、龍郡城,山大城,廉餘城。

十二村星羅棋佈,分佈於十山九江各處。

剛剛泥石滑流,河水激湧,天災險些波及之處,皆是十二村附近。故當務之急,也是鬥法之要,需先將十二村百姓,皆轉移至較爲安全的五城之中。

入了城後。王如意直去衙門,踹開縣令大門,以帝王之身,掌控城中權勢,此中略有波折,但還算順利。

二人所入之城,名爲江口城,城中被大雨波及,沿途所過,許多百姓房屋瓦片被吹飛,房屋破損,渾身溼漉。

地面蓄水,已高至腳腕左右,看得王如意眉頭緊鎖,抓來那縣令,問她排水渠道是如何修建的,按這勢頭莫說七日了,不出半日,這江口城便會被雨水所淹,萬萬百姓,皆成水上浮屍。

縣令惶恐,不敢隱瞞,原是他貪圖富貴,將那朝廷撥下修建排水渠道的錢銀,皆收入囊中。

他也未料到,江口城能遇如此大雨。王如意大怒,自路邊拔出長劍,一劍刺死了縣令。那縣令倒於水中,血染紅一地。江口城腥耍瑹o不驚訝於王如意的狠辣與果決。

如此一來,王如意手掌江口城,片刻不停息,將人分做兩派,一派挖通排水渠道,另一部分冒雨外出,去棋盤囊括的另外四城十二村。

王如意安排有理由條,這時,新一輪鬥法又來。

山水猩窠约蓱劺铋L笑,鬥法之局根本目的,是通過各方合力,通過手段玩死、消耗李長笑。

耗其靈氣,破其道心。

屆時再入局擊殺,莫看聲勢浩大,實則對那山水猩穸裕逯慊鹕竦o之位,又有多人合力助威,共同施法。

壓根耗不到多少靈氣。反觀李長笑一人,靈氣總量無論如何,都比不過他們。鬥法處於極大劣勢。

然因猩窦蓱劊式远阍谄寰种猓桓铱拷麄冊缫褱蕚淙f全之策,山水之勢相連,若李長笑強破之,欲要衝出猩袼O之桎梏。

損耗更大。且敵明我暗,李長笑若強衝,那迎來何種下場,自不必多言。前後左右,皆是死局,故那山水間嬉笑不斷,嘲弄不停。

棋局之外。

猩癫啬涓魈帲恢謨戎毠潱瑓s大致能推測一二。有人推演演算局勢。那投葫的白衣,發現大餘貓膩,想通風報信,證明其有人族之意,不說是大意,卻也總歸將自己視作人族。

且將人族生死,放在眼中。

這種人是愚笨的蠢蛋,喜歡不可爲而爲之,更喜歡念頭通達。此次鬥法,他等已立於不敗之地。

若所料不錯,棋中之人,下一步定是與各城取得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