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20章

作者:台风校长

店家有勁道的粗麪,有滑腸子的滑面,有空心面…等等,李長笑嚴陣以待的考慮良久,勁道的粗麪飽飽感強,滑腸子的面很香,空心面面中帶湯,喫中帶喝,亦是不差…

綜合考量各個優缺點後,他決定要一碗滑腸子的滑面,外加一個雞蛋,再加一片面饃饃。很快菜上了來,香氣撲鼻,面上灑了蔥末,蒜末,又倒上一圈香熱豬油,灑上一點豬油渣渣。

這一呈,色香味便上來了,香氣撲鼻,食慾大動,清晨小攤不及酒樓菜品豐盛,但自有不可替代之韻味。

李長笑將饃饃掰開,放進面中吸湯水,順手抄過一盤的醋,加了幾大勺,隨後捧起碗,先滋溜一口湯。

酸酸的,十分開胃,還帶着點肉香,店家沒騙他,這面果然很滑,稍不注意便順着喉嚨、腸子,滑進了腹中。

暖胃暖心更暖身。沒什麼比清晨時分,乾盡一碗大面,更讓人舒暢的了。若有,便是兩碗。

李長笑又點了一份,這面喫多,是會稍膩的,這時便需要醋來解膩。兩大碗下肚,李長笑交錢,瀟灑走人。

微風和煦,李長笑先是去了賈府,相隔極遠瞅了一眼,見那賈府上下,清冷異常,幹活的僕人面色麻木。

“沒尋回來麼?”李長笑喃喃自語。

昨日尋到鮫人蹤跡後,他便獨自追尋去了。未曾想過了一日,這些子嗣還未尋回。

既如此,便由他來找找看吧,反正也是順手之事。

李長笑走在大街上,以鮫人族那些高傲的性子,是不可能低下身段,去照顧那些小孩的。目前不可排除的可能,鮫人族大開殺戒,一了百了乾脆殺了。

如此做法,才符合他們的作風。

想到此,李長笑突然頓住了步伐,緩緩搖頭,否定了剛纔的猜想。

直接將三族殺盡,強搶財寶,纔是鮫人族的做法。他們暗中劫掠孩童,看起來囂張,其實對他們來說,已經十分低調了。

昨夜冀獲與冀南的對話,證明他們有所顧忌,在謩澴湃』厥颤N,沒達到這個目標前,絕不敢輕易暴露。

夢澤城滅城之事,執行前後也是經過精心部署的,有大巖雕封鎖去路,導致發生了幾個月,也無人察覺。

城中還留有夢境暗果,冀陸半路攔截,也是挑選在那無人的荒野中。

可見鮫人族漠視生命,高傲至極,但行事絕非無腦,每一個動作前,都會預設可能的後果。

確定可行,才做動作。

慶饒城中有河母廟,河流可做眼線,鮫人族不可能太囂張。不是怕河母來尋麻煩,而是怕消息泄露。

河母是變法關鍵人物,處在人族中心,若是被她知道鮫人族潛入,那整座扶搖天下,便等同天下都知道了,攔都攔不住。

這纔是關鍵所在。

如此說來…那些三族子嗣,活着的概率,相反還會更大。因爲死後就不能施展夢術了。

李長笑眼睛微亮,覺得已經接近了答案。

這些子嗣年歲皆不大,也就十餘歲左右,心智尚且稚嫩。以夢術操控心神,十分輕鬆。

夢術精深之人,有的時候哂眯g法時,是不需要使用靈氣的,例如李長笑,他不用靈氣,也能窺探他人夢境。

也可簡單撥弄夢境。

若是全開對夢境的感觀,效果還會遠遠甚之。

以鮫人族對夢術的操控,影響這些子嗣的心智,不過輕輕鬆鬆而已。

甚至尋常的成年人,也可輕易操控,那字畫鋪的白面書生,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如此說來…

若是動用夢術的話,會如何安置那些三族子嗣呢?

李長笑捏着下巴,心中逐漸有了答案。

兩個字:乞丐。

以夢術影響三族子嗣,讓他們忘記身份,自認爲是乞丐。

如此既能滿足小真那仇富心理,也可簡單省事。且夢術發於心,他們只是開個頭,後續的夢境,會中術者自己補足。

第461章 知恩不報

慶饒城雖是富城,但乞丐數量卻並不少,說乞丐可憐,也確實可憐,一到寒冬時節,便會凍死大批。

城裏城外的破廟,是他們主要聚集之地,天寒地凍,爲一個歇腳處而大打出手,也是常有之事。

可若說可惡,也確實可惡。那販賣人口,搶劫,盜竊的夥計,多是出自他們。且他們無戶無居,不好追究。

導致分明分文沒有,卻囂張至極。那前方街道上,正有一乞丐,路過一包子鋪,趁着老闆不注意,拿了個饅頭便走。

包子鋪老闆破口大罵,擼起袖子追了幾百米,人還未追到,可回頭一瞧,卻見又有幾個藏在暗處的乞丐,找準時機衝向包子鋪。他們一手至少抓三四個包子,口中也塞着兩個,腋下夾着兩個,隨後飛快逃竄。

勤勤懇懇勞作的包子鋪老闆,還未開攤,便虧了十幾個包子,有苦難言。

世道如此,他又能如何,只能自認倒黴,自認晦氣。

只是那正啃着包子,健步如飛,逃竄中還回頭譏笑的乞丐,卻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那人穩如磐石,絲毫不動,倒是那乞丐被彈飛了幾米,滾了幾圈,偷來的麪包散了一地。

“你他孃的,走路不長眼啊!”那乞丐一手撐着地,一手捂着頭,惱聲罵道。

抬頭時,終於看清,自己撞上的是何人了,此人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長得俊逸似仙人,關鍵是腰間配着長劍。

不好惹……乞丐下一秒便閃過這個念頭,默默收起了,藏在腰繩上的鐵針。

“嗚…”

這時,他身邊突然傳來哽咽的聲音。

原來是他的同伴,剛剛也摔了一跤,包子卡在了氣管,怎麼都出不來了。

因爲缺氧,臉憋的黑紫,捶胸頓足卻是無用。見此,剛剛與他一同偷竊的乞丐同伴,紛紛後退了幾步。

無一人願意搭救。還是李長笑,手指輕輕一彈,一道透明內力,射在其胸口的位置。

下一秒,那乞丐咳出了氣管異物,大口喘息了起來,面色也逐漸恢復。

“小崽子們,敢來偷包!看我不打死你們!”

那包子鋪的老闆,本來都放棄追究了。見到發生了這番變故,心底那口氣,還是下不去,於是提着棍子,便衝了過來。

“老闆,包子多少錢,我幫他們付了。”李長笑看向包子鋪老闆。

老闆收了棍子,狐疑的掃視了李長笑一眼,隨後伸手道,“二十文。”

李長笑給了二十五文,老闆面色緩和,對那大發善心,錢多得沒處使,用來接濟乞丐的白衣,好言奉勸道:“這些乞丐貪得無厭,好喫懶做,你幫他們一次,他們可就纏上你了。我見你人不錯,纔出言提醒你的。”

“你個老王八,你說什麼呢你?我看你家中那八十老母是寂寞了吧,要不要你爹爹我,去你家玩玩…”那乞丐指着包子鋪老闆,就是破口大罵。

包子鋪老闆面色難看,最後一個轉身,眼不見心不煩。

“多謝,我知道的。”李長笑朝他喊道。

老闆步子一頓,回頭看到看了一眼白衣,輕輕點頭,折返回了包子鋪。

這條街上,就屬他這家鋪子,被偷包最嚴重。

而事情的起因,僅是因爲前幾年,出攤中他見一名飢寒交迫的乞丐,實在可憐,便動了惻隱之心,給了他一個溫熱的包子。

自那以後,便時常有乞丐過來求討,前幾個月,他倒不介意如此,可那隻後來人越來越多,善心也總有個度。

後來他不再施捨。那乞丐罵他冷血,罵他勢利眼,十八祖宗都罵了個遍。

之後,便是時常有乞丐騷擾,偷竊…趕都趕不走,若是時光倒流,他何必做這種傻事?

慶饒城有句古話。寧給路邊狗,不給討飯乞。

所以見到白衣救主,才忍不住善言提醒。到底天性善良,不願看到他人,步入自己的後塵,從此被乞丐騷擾。

他原以爲對方沒聽進去,卻發現對方似乎知道,只是有自己的打算。便沒再多理會,回到攤位上,繼續叫賣去了。

李長笑沒覺得包子鋪老闆多嘴,論人性…窺探過萬千夢境的李長笑,理解的更爲透徹。

況且他也並非老好人,什麼人都幫。

“你叫什麼?”李長笑看向那名,與自己迎面撞上的乞兒。

聲音平淡,不親不疏,不怒不喜。

“我叫劉乞兒。”那乞丐嬉笑道:“大哥,你別聽那生孩子沒眼的王八羔子胡言,咱可不是他說的那種人。”

“對了,你剛剛那招,叫什麼來着?就是手指輕輕一彈,咻的一聲,便飛出去的。”

“叫彈花指。”李長笑邊走邊說。

劉乞兒追在身後,滔滔不絕,東扯扯西扯扯,就是不願意離去。

甚至已經暢享未來。多少故事畫本,是乞丐遇高人,從此一飛沖天起的。

“我問你一個問題。慶饒城內,乞丐大多聚集在什麼地方?”李長笑問道。

“乞丐據點?”劉乞兒回憶片刻,一拍手掌,言道,“我知道,慶饒城上下,有十八個聚集點,每個聚集點有百十來號人。”

“大人是買人,還是別的什麼啊?小弟都在行,不介意給你當個嚮導。”

劉乞兒賤兮兮的問道:“只是不知道大人願不願意教我那一兩手功夫?若是礙於面子,咱也可以拜師是不。”

說着,劉乞兒就要下跪,“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可任由他如何用力,都沒能跪下分毫。

好似有一縷清風,死死托住了他的膝蓋。

李長笑全然沒聽到那些,或者說全然沒有理會。他步履輕盈,收起真假意,卻似真仙人,他輕飄飄一句“帶路吧,帶我去各個據點。”,又給了劉乞兒十枚銅板,算是帶路費。

劉乞兒看着他的背影,低咕一聲:“高人啊,真帥。”

旋即,他眼睛一亮,想着定要拜他爲師,說不定命邔瓉磙D折。

第462章 天機閣,拍刀客

劉乞兒是個混世的主,偷奸耍滑,賭博鬥狠,幾乎樣樣都沾點。

或者說,慶饒城中的乞丐,大多都是如此,本本分分的人,可活不下去。

劉乞兒眼睛轉遛着,打起了李長笑的主意。想着能不能從這神祕高人身上,撬那麼一兩門絕學下來。

以自己的天分,定然很快便能學會。

最好是能拜個師什麼的,說不定很快,就能青出於藍勝於藍了呢……劉乞兒心神發散,做着白日夢。

李長笑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據你所知,這些乞丐,大多何處來之?”李長笑漫不經心的問道。

“既然師傅問了,那徒兒自然如實言之。”

劉乞兒拱了拱手,學着那在街邊瞧見的文人恭維的動作,口中操着一副文縐縐,連自己也不明覺意的話語。

顯得不倫不類,頗爲可笑,再看那順竿而上的攀關係,自以爲聰明的拙劣算計。

讓一眼看穿得李長笑,對他沒多少好感,只是他見得人多了,諸如劉乞兒這樣的人,世上還有很多很多。

他甚至連討厭都說不上。

“慶饒城的乞丐,要麼自小便是乞丐,要麼是別地流民,流散到慶饒城的。”

“還有一部分,是家道中落,淪爲乞丐的,慶饒城雖然富餘,但世事總有動盪。很多人前幾天還開着小商鋪,幸福美滿。”

“可誰又知道,一個月之後會是什麼光景呢?說不定也家毀人亡,和我們搶食哩。”

“嘿嘿,說不定那包子鋪啊,也是快了。”

說到此。劉乞兒幸災樂禍的笑了笑,至於那些“世事動盪”之類的話語,大多是他從讀書人的交談中學來的。

他不過一乞丐,哪知道這些東西。

李長笑聞言,倒是不介意,給他乞兒科普一下,他說道:“那包子鋪老闆,可是個良善之人,身上福氣不湥m說無大福大貴,但安然渡過餘生,卻非太大問題。”

“師父,您還會看這個?”劉乞兒瞪大了眼睛。

那稱呼不知不覺,已然從“師傅”變作了“師父”。

李長笑斜睨其一眼,那會沒聽出其中變化,自飲一口酒,又擰好酒葫蘆,實在懶得理會,更懶得糾正。

他讓劉乞兒,快快帶他去據點,便再懶得說話。

路過幾條大街時,李長笑還心血來潮,用一些餘錢,購置了許多有意思的小物件。

他自來到慶饒城後,便沒怎麼閒逛,第一天便入了賈府,出了賈府後,便專心尋人,殺人,冷血得可怕,效率之高,也確實令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