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06章

作者:台风校长

李長笑眼波閃動,如今仙凡交匯同錯,一件凡俗的殺人案件,有可能影響頗爲深遠。

這件“周員外喪子案”,李長笑其實早有耳聞,額…,其實也不算早,是昨天入城後才知道了。

畢竟處理夢境碎片,是一件十分繁瑣的事情,大量無用的信息中,夾雜着一兩秒的有用信息。

需要很多的耐心。

所以李長笑在不斷拾取夢境碎片的同時,各種八卦雜事,也會隨之穿腦而過。什麼夫妻夜話,市井流言,即便不去刻意關注,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這件“周員外喪子案”,當時在夢澤城鬧得沸沸揚揚,幾乎全城都在討論,李長笑便曾拾取過不少有關於此案的夢境碎片。

他起初認爲只是普通的兇殺案,不曾想竟然會與鮫人族、夢道神尊扯上關係。

關於周員外喪子案,他聽過許多版本,流傳得均是極廣。

有人說,此案件完全就是一個陰郑軉T外不喜歡那個兒子,並且一直想要換一個正房,於是設計陰郑瑢⒛莾鹤託⑺馈D潜蛔サ钠蜇ぃ耆褪且粋�替死鬼。

又有人說,周員工行事作風霸道,仇家無數,乃是仇家之所爲,殺了人後早便逃之夭夭去了,那乞丐成天在地牢裏喊冤,可縣令能不知道他是冤枉的嗎?

還有人說,周員工的兒子,在外囂張跋扈,死得好,再長大一些,說不定便會幹起了強搶民女的勾當呢。

……

總之市井流言,不可全信,權當個故事聽即可。

李長笑想徹底弄清楚事情原委,便要細細查去,將散亂的線索拼湊起來。

少女阿真的出現,讓李長笑的行動更加清晰明朗。

鮫人族曾在殺甜點鋪子夫婦前,買了一些蜜餞與糕點,想來是爲那個少女買的。

除此之外,李長笑在沿着東街行走,沿途所拾取的夢境碎片中,多次看到少女小真,跟隨在鮫人一族的身後。

結合種種。

圍繞少女小真展開調查,纔是正確的方向。

心中有了方向,李長笑手拍劍身,只見那青萍劍出鞘,懸停在空中,他輕輕一躍,踩在劍身上,飛在高空中,朝城西的方向飛去。

夢澤城頗大,若是僅靠走路,只怕要走上小半個時辰,才能走到城西去。

不過御劍飛行,只需幾個呼吸便可。

視野中出現周府後,李長笑手捏劍訣,直接飛了下去,十分輕盈,好似一陣清風拂過,他落在大門前,長劍順勢插入劍鞘當中。

那刻着“周府”二字的匾額,染上了腥紅的血液,門前看門的守衛,東西各倒一邊。

來到周府,李長笑無心觀賞府邸景色,雖然院落打造得確實不錯。

他先去了周員外的房間,拾取周員外的夢境碎片,發現一些市井流言,完全就是放屁。

周員外從未想過要殺自己的兒子,相反他很愛自己的兒子,只是平時對他嚴厲些許罷了。

至於換房之事,更是無中生有。不過也不怪流言漫天飛,周員外對家人雖不錯,但卻也不是什麼好人。

欺壓百姓之事,也做了不少,直接間接害死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李長笑又去了周員外之子“周作”的房間,他心中有種很荒唐的感覺,竟然感覺這周作,會是滅城之事的源頭。

很快,來到周作的臥房。

這周作年歲尚且還小,不過十二三歲左右,不過很早熟,喜愛收集瓷器與古銅幣。

周作遺留的在臥室的夢境碎片,十分單一,也並無什麼有用線索,大多是罵他老子的。

周作在父親面前,表現得唯唯諾諾,不過在外面,卻是一個十足的紈絝子弟。

還尤其喜歡逛那座“醉夢樓”。

有一道夢境碎片顯示,周作年紀輕輕,卻早已是那醉夢樓中的常客,與那花魁相熟已久,男女之事也都已經做了不少。

李長笑發出嘖嘖兩聲,這周作倒真是瀟灑,比他老子還會玩,從夢境碎片中,這周作癖好頗多,不過李長笑早已見怪不怪。

這周府並無李長笑所想要的線索。

他思忖片刻,再度御劍而起,飛向城東去。

他尤記得夢澤城的衙門,就坐落在城東區域,若是能尋到周作的屍首,看到他生前更多的夢境碎片,或許便能知道一些有用的線索了。

御劍飛行果真方便,不一會便已橫跨大半個城,李長笑直接從空中跳進縣衙,手指一比劃,青萍劍便自己飛回了劍鞘。

十分省心。

衙門的捕快橫七豎八,還發生過幾場大戰,不少牆壁塌毀,地面開裂,刀痕,劍痕,鞭痕縱橫。

顯然這衙門裏藏着三個通竅武者高手,分別是用刀、劍、鞭三種武器,他們合力與鮫人族展開了大戰。

結果顯而易見,反抗的那三名武者,死相遠比其他人悽慘。

其他人皆是一擊斃命,但反抗的那三名武者,共兩男一女,在臨死之前,還被戲弄了一番。

他們被扯斷了雙腿一臂,丟在同一水平線上,一點點朝衙門外爬去。

隨後行兇的那名鮫人族,緩緩追上去,一個一個踩爆他們的頭顱。就和踩死螞蟻一樣。

那份恐懼與絕望,可想而知。

即便已過數月之久,李長笑依舊能捕捉到那股恨意。

縈繞不散。

“若是遇上了,我試試能否幫你們報個仇吧。”

李長笑輕囔一聲。

清風拂過,將那怨氣吹散了去。

第436章 真兇小真

鮫人族出手至殘至惡,尋常人族於他而言,壓根就沒有還手之力。恐怕唯有張茉這等,走在通竅道最前沿的強者,才能壓制鮫人族。

但鮫人族若是使用靈氣,張茉也會瞬間敗下陣來。

這夢澤城的寂滅,鮫人族僅是依靠肉體力量,以及鋒利的爪子,再加上魅惑人心的眼眸,便輕易間做到了。

少數情況,需要耗費一點點靈氣。

偶爾能遇到一兩個拼死抵抗的修行者,不過這些修行者,皆以夢術干擾,再出其不意一擊必殺。

總體來說,也不算太麻煩。

衙門中的三具悽慘屍首,軀幹連着一臂,頭顱已是被踩爆,屍首與屍首間,還有一道紅白腳印相連。

當真是人間慘劇,李長笑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更可怕的是,他想到後世子孫,也可能會再遇到這種情況。

而且根據現場痕跡,鮫人族是先把三人擊敗,扯斷三肢之後,丟在地上把附近的人殺光,再回頭去一個個踩殺三人的。

死前的絕望和恐懼,可以想象。這本是十分平常的一天,卻突然遭遇這種事情。

李長笑一口火,將這附近的屍首焚燒殆盡,朝堂內走去,沿途血跡斑駁,李長笑順着地上的血腳印,走到了地牢深處,看到了疑似殺了周作的那名乞丐老大。

他的心臟也已經被洞穿,李長笑打開夢境感官,一片一片的拾取他身上散落的碎片。

人的夢境是散而凌亂的,念起留痕即是夢,平常的時候,李長笑便能被動接受到一些強烈的執念。

在自己主動的情況下,能拾取很多碎片,並且這份能力,隨着修爲的加深,還在不斷變強着。

這份能力脫胎於他自己研究的抽夢術,但到了此刻,早已不在抽夢術範疇,當然,夢道精進如此之大,最關鍵的還是得益於夢道神尊的寶物。

大夢三千策…等等。

過了一柱香左右,李長笑眼底的湛藍之色褪去,這名乞丐並非殺死周作的真兇,確實是被冤枉的。

不過也不是什麼好人,在乞丐前稱王稱霸,時常欺壓其他乞丐,少女小真就曾被他打罵搶奪過不少。

在這名乞丐的夢境碎片中,少女小真出現過了數回。

乞丐的印象中,少女小真不切實際,總愛做着白日夢,經常跑去私塾偷聽講課,聽得一兩句,也不明覺意,便也回來和腥遂乓珜W識。

此外沿街乞討,小偷小摸手腳不乾淨,尤其愛錢,錢一到手,用她的邏輯,錢就是她的了,那是打死都不肯鬆手。

若是見得那家小姐漂亮了,便會心生妒忌,故意傳其謠言。聽說她有一次,在背後嚼人舌根,被人家發現後,派人過去打了一趟,給了個重重的教訓。

隨後人家小姐放出消息,若是再有流言傳出,她就再派人去教訓乞丐小真。把小真嚇得敢怒不敢言,恨透那一家人了。

夢澤城縣令把這名乞丐抓進地牢,直接便是嚴刑逼供。因爲縣令剛好知道,這乞丐不是什麼好人。

甚至參與過人口買賣的夥計,打幾頓還算是輕的了,不過這乞丐一直喊冤,確實讓縣令,沒有停止對案件的調查。

李長笑沉吟片刻,離開了地牢,走向停屍間。周作死於非命,本該及時安葬,入土爲安纔對,事實上也確實安葬了。

不過在滅城的前幾日,縣令又將棺槨擡回了縣衙,因爲覺得還有疑點,想繼續查一下。當時周員外極力反對,怕這樣會擾得周作不得安寧。

沒想到這一舉措,最後卻是方便了李長笑,省去了找屍首的功夫。

他輕輕一推,棺槨便打了開來。不得不說,周員外對他這兒子十分疼愛,安葬的棺槨,用的是凡間昂貴的金絲木。

說來諷刺的是,周作先死,但是他的屍身卻保存得最完好,因爲棺槨緊閉,空氣不流通,延緩了屍體腐爛的進程。

李長笑手指點在其眉心,驗屍他不懂,不過他能直接“驗夢”,驗周作遺留的夢境碎片。

雖然“驗夢”具有很大的隨機性,但是如今的李長笑,福氣滾滾,細心找尋之下,不至於會落得個毫無收穫的境地。

畫面一轉。

李長笑便看到了周作遺留之夢。

周作爲人跋扈,喜好女色,強搶民女之事做過不少,不過在家中,卻裝作十分乖巧的樣子。

僞裝得十分完美。

周作遺留之夢,大多是與女子行房事時的畫面,李長笑滿臉無奈,這小子滿腦子都是那種東西。

一片夢境結束,李長笑立馬拾起下一片。

這周作是大員外的兒子,家財萬貫,富貴逼人。而少女小真僅是一個髒臭的乞丐,所以壓根就不認識這個人。

不過在數月前。他的記憶當中,確實闖入了一個乞丐,一個可惡的乞丐。

那日周作自醉夢樓出來,一個乞丐朝他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是伸出手掌,問他要錢。

他當時氣笑了,問這乞丐哪裏來的膽子,敢問他周作要錢。

那乞丐直言,她最近看上了一個髮簪,但沒錢買,覺得周作有錢,就先問他借錢買。

說完,那乞丐還自作聰明,彷彿拿捏了周作的死穴,她和周作說,如果周作不借給她錢,她就去把周作每天來醉夢樓的消息,告訴他的父親。

周作懶得和她說話,踢了兩腳嫌髒,就匆匆離去了。打心底覺得,這乞丐腦子不正常。

可他卻不知,正是這一舉動,爲他惹來了禍事。

周作眼中那個“有病乞丐”,八成便是少女小真無疑。

李長笑繼續看下一片夢境碎片,他好似一個跨越了時空的旁觀者,透過那夢境碎片,將當時的事情,看得真切。

少女小真自那以後,便心生怨恨,時常跟蹤周作。

她發現每隔一段時間,周作都會與與王府的一位千金,在城郊之外的亭子幽會。

那時起,小真心頭便起了歹意,心想你不給我,我就自己拿。

於是,她不知在何處,偷拿了一塊鐵片,又拿破布矇住頭,破開兩個洞充當眼睛。

全副武裝後,她等到周作下一次外出幽會時,偷偷跟了上去。

第437章 周作之死,案件演變

周作其實潛意識中,已經隱約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但是多年的養尊處優,磨滅了他自我防衛的意識。

他認爲自己身份高貴,家中有錢更有勢,沒人敢對他出手,這便給了小真機會。

等周作與那王府的千金,談天說地,輕吻擁抱,再分道揚鑣之後,小真拿着鐵片,沿途偷偷跟着,在抓準落單時機,將周作攔了下來。

磨的鋒利的鐵片,好似一把粗糲的小刀,外觀雖醜,但毫不懷疑,其可劃開血肉。

如此之物抵在他的脖頸上,周作不敢反抗,腿都嚇軟了,腿肚子直打顫。小真問他要錢,他把剩下的一兩銀子,都給了小真。

本來到這裏,小真便可把周作放了,畢竟歸根結底,小真不過是求財。但又念起周作狠狠踢了她兩腳,她一直懷恨在心。猶豫片刻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落在了她的手裏,自然要狠狠報復一番。

於是她用鋒利的鐵片,在周作手臂上捅了兩刀,見了紅,把養尊處優囂張跋扈的周作,嚇飛了三魂,他再不敢有任何反抗,任由小真拿捏。

小真將他挾持到一間山中的破廟,用繩子將周作綁了起來,周作雖然是一個慫蛋,全程不敢反抗,但是小真不敢怠慢。

她先把周作的手腕背到身後捆了起來,然後又捆死腳腕,此時周作這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已經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