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02章

作者:台风校长

槍對劍,戰得淋漓盡致,最後武長空一記突然的回馬槍,更是讓人賞心悅目。在他精疲力竭之際,李長笑一劍劃過武長空的脖頸。

他面無表情,劍上之血,猩紅刺目。

十二...十三...十四...

“老祖,我先去也...”

羅雪兒嬌喝一聲,最後無力倒下。

長劍滴血。

輕霓裳緩步走出,面向李長笑,這位曾經風姿綽約的仙子,到頭來,卻也只是一劍而已。

她緩緩倒下,看着李長笑,或有千言萬語。

老祖慘烈一笑,也衝向了心魔。

死在心魔手下的,是求道者,他或許失敗了,但依舊是求道者。

而不是荒唐的而可笑的瘋子,也不是什麼腸子怪人。

第428章 埋葬,化土,分別

李長笑的青萍劍不算鋒利,卻能輕易割開喉嚨,劃破血肉。

這場無聲的殺戮中,他這位“劊子手”只是重複着動作,一個又一個的求道者,死在他的手中。

待那朝奉天亦是無力倒下,李長笑這才緩緩收了長劍。

他日因,今時果。

到了此時此刻,此事纔算了結。火地並未長出花來,一切不過虛妄。

若是靈氣未曾枯竭,或許他們終會有所收穫,只是這些都只是假設,而現實已經發生,並且無法扭轉。

不過臨死之時,他們亦是展露了些許最後的風采,武長空的破空槍槍勢浩蕩,羅雪兒的腿法如海浪席捲…

朝奉天的一招一式,雖普通至極,卻帶着一股難言的韻味,李長笑不以修爲對抗,單純以招式比拼,絲毫不佔據任何優勢。

朝奉天是最後一個衝向心魔的。

也是與心魔戰鬥得最久的。彷彿要把畢生之所學,他所所有驕傲的一切,都展露出來。

在那極盡璀璨的時刻,被一劍所終結。

塵埃落定。

李長笑收劍後,看着滿地屍首,輕輕一嘆,手中再添殺孽。

他吹一口清風,將所有屍首裹挾着,懸浮在空中,漂浮在他身側,隨他而動。

待發現一座風水不錯的山峯,李長笑終是眼睛一亮,帶着十九具屍首上了山去。

這般青天白日,若是被人看到他這番作爲,只怕會嚇得大喊有妖怪作祟。

這不,纔剛剛上山不過一柱香的時間,一位砍柴郎下山來,便見到這這般恐怖場景:

一白衣緩步而行,周身飄浮着十餘具屍首,屍首身形皆是偏瘦,但穿着卻極爲不凡。

那砍柴郎嚇丟了魂,逃跑都忘卻了,只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李長笑不免扶額,這小子也真夠倒黴的。

他走過去,拍了拍砍柴郎的肩膀,隨後與其擦身而過,繼續朝山頂走去。

砍柴郎回過神來,一時不知剛纔所見,到底是夢還是真,總之便是模糊不清,他大喊晦氣,加快速度便是朝山腳走去。

從此以後,這座砍柴山便是多了一個傳說,有白衣食屍鬼出沒,吸食人之陽氣,還喜好收藏屍首,面目更是猙獰可恐。

李長笑若是知道,後事竟會如此演變,定會哈哈大笑,覺得有意思極了。

他倒是不介意自己,成爲他人飯桌上的談資,這也是他的榮幸。

不過…若是能以正面形象出現,他想他會更高興一些。

行至山頂,已是傍晚。

日落西山,山頂泥路乾癟,散發着經過一整天暴曬,所散發出的泥土香氣。

這種香氣並不算清香,但卻給人一種宜神的感覺。

挑選好方位,李長笑只能委屈青萍劍,再一次充當一會挖土的鐵鏟了。

這被十大神髓淬鍊過的寶劍,可不僅是用來殺人那麼簡單,若是青萍劍有靈,定會控訴自己的這位主人,不當人子。

明明是劍,但似乎很少用於殺人,反而在各種雜活上,能看到它的身影。

例如在來去客棧挑擔子,煮飯時的燒火棍……等等。

此刻,又是被當作鐵鏟,一劍插入地底,隨後用力一挑。一塊巴掌大小的泥土,便被剷出了泥土。

如此反覆。

李長笑得意洋洋的,給這種劍法起了名字,稱之爲“鏟地劍法”,也叫“挖坑劍法”。

幸好青萍劍並非軟劍,否則這鏟地劍法,怕是派不上用處了。

金黃的陽光傾灑在他的身上,白衣也被染成了金黃之色,耗費了他幾個時辰,從傍晚到凌晨,那十九座墓,可算是挖掘好了。

讓李長笑斬一座大山,或許用不到一秒,可挖一座墓碑,便需要耗費不少的精力了。

對於一些他尊敬的,憐惜的…

他們的墓,李長笑會認真挖,一塊土一塊土的挖,所以這十九個,死在心魔手中的求道者之墓,纔會用了他這麼多的時間。

接下來,他去別山上,挑選了幾塊品相不錯的大石頭,用青萍劍砍成一段一段。

隨後…青萍劍便從鐵鏟,光榮進化爲了鐵鑿。

火光濺射,一個個字出現在石碑上。

清晨時分,第一縷陽光透射而來。

李長笑來到了最後一步,打算將他們掩埋。可回頭時卻發現,那十九位花苗的屍首,竟已發生了腐化。

而且是以極快的速度腐化,若是靠近半步,還能聞到屍腐般的惡臭。

李長笑將每一具屍首,都安葬好,掩埋好,最後擰開酒葫蘆,在每一具墓碑前,都倒上一行酒水。

行至朝奉天的墓前時,他不知作何感想。

誰能想到,在這荒山中的一座小墳中,所安葬的卻是曾經整座扶搖天下,一等一的超級強者呢?

只是俱往矣。

都做土吧,都做土吧。

李長笑拍去手掌的泥土,就着清晨的晨露,獨自下山了去。

山澗清冷。

隨着遠去,那十九座小墓,也逐漸失去了人氣。

……

回到二元宗遺蹟上方的小鎮,李長笑回了王家的府邸。

與王家家主簡單說了兩句後,李長笑便離開了王家,朝城門口的位置走去。

張茉昨日帶着趙秋與王晃,自地底中歸來後,便在趙家休整一宿,於今日清晨才準備動身回去。

且說休整一夜後。

張茉已然煥然一新,畢竟出來時,即便是她也免不了狼狽,甚至連長老袍都丟在了遺蹟內。

趙家對於張茉這尊大佛,可不敢絲毫怠慢,安排她洗浴,置換衣物,又送了配飾,香囊,寶劍,銀子,寶馬等等。

此時,來到城門口處,正是分別之時。

張茉足蹬黑皮短靴,身穿修身黑長袍,腰別寶劍配飾,盤鬢而起,略施粉黛,跨坐寶馬上,朝後方送行的人,擺手告別。

“長老,再見。”趙秋滿是不捨。

遺蹟這段時日,她早已對張茉產生了依賴。

“死妮子,想我來大衍花宗便是,哭個甚麼。”

張茉笑罵一聲,隨後一夾馬腹,駕馬而去。

馬蹄揚起灰塵。

行至郊外某處。

張茉忽的一愣,一拉繮繩,停了下來,她眼中閃過一抹微波,左右環顧。

忽的,一陣清風拂過,鬢角的長髮微微飄揚,似有人輕撫。

“走了。”

張茉嘴角上揚,大喊一聲,也不管某人聽沒聽到,便駕馬加速離去。

第429章 攔路巖雕,覓食狩獵

待那一人一馬消失在視野盡頭,本是無人的郊外,不知何時卻多了一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行去。

“人總要分別。主人,你所要經歷的分別,總會比任何人都多。”

玉羅剎那飄浮的魂體,顯露在白晝下。

李長笑沉默不語,手指凌空一點,一股力量將那玉羅剎,拖回了魂珠中。

他獨自前行。

世間好似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一道虛幻的鬼魂。

“我有很多朋友,時常會爲沒有見到他們最後一面,而感到懊惱。”

“但細細想後,似乎也沒必要,一定要見上最後一面。”

“反正我總會記得他們的。”

李長笑喃喃自語,不知是在對誰說。

這座天下很大,任何時代都很精彩,靈氣鼎盛時有天驕輩出,靈氣枯竭時,變法大興,求道者,開拓者亦是令人欽佩。

可正是因爲太大,使得離別的兩滴水滴,再次遇見的概率很小。

李長笑輕呼一口氣,自嘲一笑,自己好不容易冷漠了一陣,怎的又變得多愁善感了。

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三足金巫蟾啊三足金巫蟾。”

“奉天老祖求你而不可得。”

“你卻主動臣服我,若非是你,或許火地計劃,根本就不會出現,奉天老祖那無盡的災禍,若是要追溯源頭,恐怕有你一份‘功勞’。”

“而也恰恰是你,丹塔、五神丹,萬道之果…紛紛鑽入我囊,福源當真滾滾來。”

“福禍相依,那你爲我帶來的禍,到底是什麼呢?”

李長笑飲下一口酒,背靠着大樹,獨言獨語。

古之往來。

如十神髓化神一般,他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收服了三足金巫蟾,他是第一個,同樣也是最後一個。

孤零零的獨行者。

此刻。

他眉心金紋顯露,左眸金光燦燦,右眸黑氣繚繞。

在龐大的福氣與災禍影響下,他自發的形成了某種眸術。

左眼是福眼,右眼是禍眼。

左眼看人,福氣滾滾,右眼看人,平添災禍。

李長笑閉上眼睛片刻,那神異被壓了下去。

他舉頭仰望天空,雲淡風輕,太陽和煦,微風徐徐。

草地柔軟散發着清香。

正是大睡一場的好時機,他便也放下一切,原地呼呼大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