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298章

作者:台风校长

“蛤蟆。”

“啊?”

“啊什麼啊,快幫我找啊!一定還在,它一定還在的!”

老祖眼睛佈滿了血絲,這一聲怒吼,幾乎是咆哮而出。

“還不來幫忙!還不過來幫忙!給我挖,孃的,以爲躲起來,老子就找不到了是吧?”

“我告訴你,沒門!”

“我知道你現在怕我,怕我怕得要死,因爲我現在,是比你更特殊的存在!”

“我要收服你!”

老祖怒吼道,枯瘦的雙手,猛的插入泥土裏,捧起一大塊淤泥,朝一旁丟去。

如此反覆。

便是掘地三尺,也絕不放過這三足金巫蟾。他怎能釋懷?什麼神器破碎,神草凋零,神丹隱世,他都可以接受。

唯獨這個,他接受不了。也絕對不會接受。

很快,那本就已經接近乾涸的小水潭,已經被折騰得不成人樣。

協力合作下,地面坑坑窪窪,卻尤不見三足金巫蟾的絲毫身影。

“老祖!這是代價。”

李莫尋累得癱坐在了地面上,看向老祖勸慰道。

“去你他孃的,還教訓老子來了。”

老祖毫不留情的一腳踹了過去。

李莫尋訕訕閉嘴。

這一找,便是足足一天又一夜。

莫說三足金巫蟾了,便是一條魚兒,一根水草,都沒有見到。

老祖依舊不願放棄,陷入了徹底的癲狂。只是當他的雙手,插入泥土中,卻碰到一塊無比堅硬的石頭,導致指骨骨折碎裂時。

他疼得哭了出來,隨後跪地痛哭。

“不在…你真的不在!”

“你這該死的蛤蟆,該死的蛤蟆!”

老祖哭得淒厲。

火地生活計劃之始,便是老祖新生之時,在墳頭遇到了那隻金色的,堪稱世間最美麗同時也是最醜惡的生物。

那隻蟾蜍跟着他,卻不願意認主於他。

他知道,自己的矛盾,引起了他的注意,但還不夠…還需要再進一步。

忽的,老祖瞥見遠處,有一白衣在駐足觀看。

即使相隔着很遠,還有草木遮擋,但他還是一眼,便立刻認了出來。

“你這該死的心魔,該死的心魔,老子剛丟了寶貝,就聞着味找來了!”

“你給老子等着,老子總有一天,要將你抽筋拔骨。”

老祖站了起來,用已經骨折、流血的手指,相隔極遠的指着李長笑。

恨意把二人的距離拉近。

其他花苗們,也一個個站在老祖身後,用手指指着對面那白衣,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飾的釋放而出。

李長笑能感悟夢境,能看到夢境化夢,他朝此看去,只見已被恨字堆滿。

他此生…從未被一個人,或是一羣人,如此怨恨過。

他的心竅,有一聲蟾鳴。

一段隱晦的記憶,傳入他的腦海中。

在那遠古時期,有一個人在枯老中獲得新生,三足金巫蟾感到好奇,便跳到墓碑前查看…

之後,便發生了種種。

一切一切的種子,都是在那時,就已經種了下來。

“這名老祖竟是朝奉天!”

“他還活着。”

李長笑看向張茉,輕聲說道,在三足金巫蟾的記憶中,這名老祖是自一具墳墓中,新生而出的。

與天機寺所記載的朝奉天老祖,如出一轍。

從這一點上看。

三足金巫蟾不愧是,身系災禍與福澤的存在。

它的出現,給朝奉天未來的災禍,埋下了一顆深深的種子。

旋即李長笑又自嘲的搖了搖頭。

此時此刻,此分此秒,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還重要嗎?

“走!”

“趕緊出了絕靈大陣!”

“我要布九天蕩魔大陣,徹底把這魔殺死,攪碎!”

“殺死攪碎!”

老祖咬着牙齒罵道,他收回手,大步離去。

“老祖,咱們衣服有點髒了。”

與老祖朝奉天盤腸而結的幾名弟子,忍不住邊走邊抱怨道。

那一件件取自霓裳,雲彩,長虹,山水的衣物,在剛剛掘地三尺的大動作中,紛紛已經染上了污泥。

“怪哉,怪哉,我這衣服怎麼會髒呢?”有人不解。

……

李長笑看着他們遠去,他並無看戲的本意,然而或許是雙方,早已結下了某些因果,導致始終糾纏在一起。

雖然李長笑從來不信因果之說,但卻不得不承認,在許多情況下,也唯有因果之說,解釋起來能容易接受一二。

例如李長笑守蟾蜍,收丹藥是因,那麼…塌書院救他們出來便是果。

不過顯然。

到此爲止,這一的孽緣,還遠遠不算結束。

“你怎麼辦?他們這麼恨你。”張茉滿是擔憂的看向李長笑。

剛剛那十九人,帶着滿懷着恨意的目光,同時用手指指來的一幕,讓她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她感到畏懼。

“不怎麼辦。”李長笑灑脫一笑,“先走着,順其自然吧。”

“我感覺,我們總還是會相遇的,而且不會相隔太久。”

說罷,李長笑大大咧咧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即便不同方向。

但李長笑卻清楚,兩方相遇的概率,並不會低,他也不會刻意逃避。

遇上了便遇上吧。他知道,這段因果總會了結的。

第423章 離開火地

從內門走到外門區域,足足要走十餘日左右。

老祖朝奉天從近日開始,便沉默寡言,不曾如何說話,實在是沒有料到,二元宗的變化居然如此之大,入眼所見,舉目破敗腐朽,瓊樓玉宇化爲塵土。

谢缃耘c二元宗,結下了難解之緣,見養育他們的宗門,變卻這副光景,如何能不感傷呢?

“老祖,咱們的二元宗,爲何會變成這樣?不應該啊。”

“這座試武殿乃是以靈金石所打造,而且內含陣法,即便是煉虛境的強者,在不動用法寶的情況下,也難以留下一絲劃痕。”

“您看看,如今卻變成了這樣,甚至長了青苔,裏面的靈性流失了乾淨,與凡石無異耶。”

花苗之一羅雪兒,在出了靈獸森林,朝遺址外走去的途中,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內門的建築還好。

外門區域大,放眼所望,廢墟更多。

老祖捏着下巴,認真思索這個問題,此景亦是出乎他的意料,他需要在自己浩瀚的學識中,找到合適的解釋。

“笨啊!”

武長空接話道:“定然是我等入火地,在萬寶書院沉睡年間,那分裂得其他弟子,回來搗亂來了哩。”

“否則還有別的解釋不成?”

老祖朝奉天聞言,只覺甚是有理,連連點頭,“甚是,甚是,長空所言不錯。”

“也不知,那火地與生花兩派如何了。”輕霓裳輕嘆。

“等老祖我入大乘,再重新整合便是。”老祖不耐煩的擺手,“這有何難之。”

“孩子們,加快些步伐哩。”老祖叫喊道,不知爲何,心底莫名泛起一陣煩躁。

有幾對體力不支,逐漸落下的小組,猛的一提精神,一路小跑了上來。

“老祖,那心魔……”

有一人口中剛剛吐出心魔二字。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了起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剛剛說話之人,那目光如同直射的刀子,可以把人紮成篩子。

“我…我是想說,心魔沒有跟過來。”

那人結結巴巴說道。

“哼!”

老祖一甩袖子,加快了幾分步伐。

“無事莫提此人,你是刻意擾我等心緒不成!”李莫尋訓斥道。

“周饢,你若再提,可休怪我等,丟下你不管了!”

……

行至一處深潭湖泊,四周山青水綠,風景怡人。

只是天地昏暗,無形中煞了幾分美意,朝奉天看到此湖,嘿嘿直笑,心中的許多陰鬱,被無形中掃了出去。

輕霓裳問他笑什麼,朝奉天指着這個湖泊,眉飛色舞,頗爲得意,問腥丝勺R得此處。

不少花苗是從外門晉升上來,對外門環境很熟悉,卻對此湖卻無絲毫頭緒。

老祖告訴腥耍@湖泊名爲巖竅湖,湖泊呢,並非太起眼,不過看到這一座湖泊,就證明他們離出口,已經不遠了。

距離靈氣也已經不遠了。

所以,他怎能不開心,其他人得知這個消息後,也是紛紛高興得手舞足蹈,已經迫不及待的,擁抱濃郁的天地靈氣。

雖然在這裏,他們失去了很多很多。但卻得到了一樣東西,也是他們最引以爲傲的東西。

那便是對抗天地至理,完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自火地中開花結果。

而便是這樣的飽受過苦難的自己,即將再度擁抱靈氣。

已經失去的與即將擁有的相比,自然是那滿懷期待的未來,更能影響他們的情緒。

在腥诵那檎駣^的時候。

旋即,老祖臉上掛着莫名笑容,再添了一把火,又告訴幾人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