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227章

作者:台风校长

本以爲是七星毒尊有通天徹底之大能,費盡心血培育。

可通篇看下來。

七星蛇從未被七星毒尊徹底掌控。

“老闆娘,以你的見識,你來解釋解釋。”李長笑皺眉看向媚三娘。

媚三娘搖了搖頭,解釋不來,“世間怎會有如此詭異之物?”

“智慧通人,富有靈性,卻…”

李長笑摸着腰間的葫蘆,面露沉思之色,突然,他面色一凝,看向某處。

他大步走了過去,那裏是一面坑壁,他隨意摸索,卻發現一個機關,他輕輕掰扯機關,坑壁發生挪動,竟顯露出一個漆黑通道來。

李長笑吹一口風,將裏面照得通明,沿着通道往裏走。

忽的。

“咔嚓——”

李長笑踩到了什麼,低頭一看。

竟是一根腿骨,腿骨已經風化,被一踩便斷,李長笑撿起斷裂的腿骨,與身後二人觀察。

一個想法,出現在了三人腦海中。

七個七星坑完好無損。

說明七星墓並沒有被發現過。

那麼這根腿骨,極有可能,便是那名“七星毒尊”的了。

三人加快了步伐。

順着通道走去。

果真發現一座水晶棺材。

然而棺材裏,並未有人,反而是距離棺材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具散落的白色骸骨。

“想不到,堂堂七星毒尊,最近居然橫死在自己的棺材前。”媚三娘喃喃說道。

李長笑點頭,回頭看了一眼來時之路,推斷道:“七星毒尊打造完自己的陵墓,留下傳承之後,其實還有不短的壽元。”

“若是自然而死,定會躺在棺材中,而看這現場的痕跡,他恐怕是從剛剛的坑底,一點點爬過來的。”

“極有可能…也是死於七星蛇之口。”

李長笑眼睛微眯,打開了感悟夢境的那一雙“眼睛”。

不過因爲年代過於久遠。

他也只捕捉到了一點淡淡的痕跡。

“有道理。”廚子沿途又走了一遍,“七星蛇智慧不低,伺機報復,趁其不備,咬了七星毒尊一口。”

“七星毒尊自知命不久矣,便想着爬回棺材,然而誰知還未到,便形神俱滅,可悲可嘆。”

“這七星蛇智比人高,心思難以揣測,這樣看來,七星毒尊不喜七星蛇,七星蛇亦是伺機在報復。”

七星毒尊最後死於七星蛇之口。

有股荒誕之感。堂堂人族之傑,臨了竟是這種死法。

李長笑來到七星毒尊的屍身旁,蹲下身子,凝神細看。

地面上還有一行小字。

只有四個字,應該是七星毒尊,臨死之時,最後刻下的四個字。

“下位感染?”李長笑喃喃低語。

媚三娘與廚子也看了過來。

“這恐怕是七星毒尊,親自體會了七星蛇毒之後,刻下的切身體會。”

“只是‘下位感染’四字,這究竟是何意呢?七星蛇本是無毒之蛇,不倫之物,爲何會有這樣呢?無可醫…又是無可醫…此中到底有何玄妙?”

李長笑俯身觀察,眉頭緊鎖,一個個問題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感覺。

自己隱隱之間,好像發現某些事情之間,所存在的聯繫了。

可這種感覺很模糊,時隱時現,他自己也抓不準。

“別想那麼多啦。”

媚三娘悠悠道,“既已來此,又受了這麼多好處,便…將他送入棺中吧。”

“死後無墓,可是很可憐的。”

……

第308章 片刻平息

三人將七星毒尊的屍骨,放回了七星棺中,這七星棺同樣是珍稀的神物,乃是透明狀,其內好似有萬千星辰閃爍,若李長笑所料不差,應該是取數萬顆星辰之心,淬鍊而成,只是寶物雖珍貴,他卻沒有染指的意思,畢竟是人家的棺材,七星毒尊亦是受人尊敬的強者,受天地福澤庇護的人傑。

三人又是拜了幾拜,上一支香,才轉身離去。

爬上一個個深坑,回到客棧前,才發現已經過去了數日,三人看着湖底如此空着,也不是個事,便去遠處上山,挖來了泥土,將湖泊掩埋。

就這般。

來去客棧附近的湖泊,變爲了平地。

回到客棧後,三人照常營業,媚三娘將採摘來的靈果,拿去釀酒,她人雖然不正經,騷媚入骨,但釀酒的手法,還是無可挑剔的,至少要比李長笑好得多。

李長笑大有偷師之意,媚三娘眼睛一瞪,罵了幾嘴,卻也應許了,甚至還叫李長笑來打下手。

風風火火釀酒。

一個月後。

那靈酒出爐了,總共有十五壇,每一罈除了酒氣四溢外,還帶着充裕的靈氣。

這一罈酒若是在外界面世,定然會紛爭四起。惹天下修士眼紅。

幾乎把七星毒尊生前的家當,全都搭進去了,還加入了“心樹”,讓那酒意直達心扉。

三人每天清晨,傍晚,各嘗一口。

整日大醉。

那果酒之靈,浸潤李長笑全身,這些果子都是天下稀寶,還殘留着曾經一些效用,例如:強體、壯魄……等等,一口下去,恐怕有上千種功效。

但對李長笑本體的用處卻不大,他的大夢長生體,是很難被藥物淬鍊提升的,這也是他爲何,一直修行緩慢的原因之一。

不過,對他的假身廟,卻是有大用,假身廟中的那具假身,從骨骼到血脈,都被淬鍊昇華了一遍。

若是將其化真,那麼這些力量便會附加在李長笑上。

守真抱假。

每次喝完靈酒,李長笑體內都會有靈氣逸散。

他說是自己體內靈氣滿了,裝不下了,這個理由媚三娘與廚子倒也信服,便將空氣中的靈氣,納入了體內。

其實這些靈氣,對於媚三娘與廚子而言,也只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數目。

若是貪生者,定會貪婪吸收,又可溫養許久的體魄,延久壽元,可對於二人而言,吸不吸收,只是能不能多用兩招的差距罷了。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過着。

春已去,夏將來。

蟬鳴四起,天地宛若一個大烘爐,熱得人燥熱難耐。

生意倒是好了。

李長笑在路邊,擺設了一個涼攤,是用木頭與竹子搭建的,上面鋪設着有芭蕉葉,香松葉用來遮擋太陽。

涼攤距離客棧,不過十餘步之遙,裏面還有幾臺木桌,木凳,幾罈子酒水,幾個冰西瓜。

過路的江湖客,順道喝上幾口,避避暑氣,再給些銀兩便可。

三人輪流來涼攤值守。

看着來來往往的過路人,爲生活奔波的商戶,恩恩怨怨不曾消的江湖客。

偶爾打趣幾聲江湖之事。

聽聽風流佳事。

不無趣。

小小的一個客棧,彷彿是波濤洶湧江湖中的一個必經節點。

亦是無數人生的交匯。

李長笑既是夥計,也是旁觀者,他看着一條條生命脈絡,看着不同的走向。

有熟人,也有陌生之人。

李長笑坐在涼棚裏,臥坐觀天,一口老釀下肚。

後面的客棧,傳來幾聲嬌笑。

老闆娘叫他回去喫飯了。

不知不覺,已是來到了夏季中旬,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

光是站着,便已經滿頭大汗。

李長笑與廚子,換上了一身寬鬆衣物,整日坐在窗前,等風吹來。

來去客棧風水俱佳,夏季雖熱,但是時不時有自然風吹來,帶着山澗的絲絲涼意,以及草木香氣。

十分舒坦。

每次當風吹來時。

李長笑就覺得,這就是活着的感受啊…

他從未覺得,長生是詛咒,因爲他並非不會死。

因爲壽元悠長,他可以放慢很多東西,去感受很細微很細微的事物。

比如今日。

他花了一個下午,在感受夏日的涼風。

風自山澗而起。

妙不可言的透過客棧的窗戶。

更加妙不可言的,拂過李長笑的身旁。

他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這樣的人世,他還是迷戀的。

“有緣,喝酒!”李長笑自言自語,舉起酒葫蘆,一口飲下,而後又莫名感到開心。

一旁的媚三娘,投來狐疑的目光。

廚子告訴她說,老李是覺得風兄,不遠千萬裏吹來,只爲解自己那片刻涼意,於情於理,也要敬上一杯酒。

“所以…他喝幾壇了?”媚三娘瞬間抓住了要點。

“十五壇。”廚子說道。

媚三娘額頭青筋暴起,擼起袖子,正打算讓李長笑,也嚐嚐自己的這不遠十米的拳頭,這廝又偷酒喝,簡直無法無天了都。

然而。

當那窗口拂過一陣清風,也吹到她的身上時。

身上的炎熱暑意,莫名消退,本來煩躁的心情,漸漸平復。

倒真有種,寧靜的感覺。

她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也劃過一縷微笑。

不遠千萬裏的風,其實早就光顧了來去客棧。

“罷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