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222章

作者:台风校长

馬車歸爲安靜,剛剛那番玩鬧,倒是把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暮氣,給衝得煙消雲散了。

……

在煙花聲中。

三人漸漸回到了來去客棧,今日店裏無人,一切平凡自在。

將馬車安置在馬棚中。

打開大門,李長笑徑直往地窖走去,取出一大捆的鞭炮。

他笑着說,得放炮纔有年味,這過年過年,還差了最後一個環節,於是將炮仗擺好,點燃。

在那噼裏啪啦的響聲中。

來去客棧也迎來了新的一年。

“新一年,新氣象。”

廚子眼睛雪亮。

今年他時卟粷敹嘹A少,這新年大抵是否極泰來的一個轉折。

他握緊了拳頭。

悄咪咪的瞄了二人一眼。

失去的,我都會拿回來的!

話說年後,一切如常。

天地間的寒意並未減退,媚三娘大發慈悲,給每人都放了長達七天的假期,這七天客棧不營業,想去哪裏玩就去哪裏玩。

這是假期第一天。

三人圍坐桌前,李長笑喝着小酒,媚三娘抽着旱菸,廚子皺着眉頭。

打牌打了一整日。

今天廚子手氣不錯,贏了五百枚赤銅幣,眉頭都舒張開了。

夜間,各自睡去。

第二天…依舊如此。

第三天…依舊如此。

突的一剎。

李長笑猛的頓悟,日日如此消沉,是乃是浪費光陰之舉,第四天說什麼也不能繼續如此了。

老闆娘與廚子被李長笑的自覺所感動,也決定痛改前非,用有限的時間,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李長笑說,他想學畫畫,將所見之物,統統畫在紙上,媚三娘十分贊同,身爲客棧的老闆娘,她有義務助力員工的夢想,於是大手一揮,給了他三兩銀子,讓他去找個名師學學,學成歸來後造福客棧。

廚子說他想去遊歷山水,想看遍山河,媚三娘強制打斷,狐疑的上下掃視廚子,她可是記得,這廚子曾經說過,這山山水水何如刀哉。他可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

不過大過年的,她總不能擾人興致,她大手一揮,也給了三兩銀子,讓他自己出去耍去,不過假期結束,必須回來,不然來年工錢減半。

隨着兩個男人離去。

來去客棧,就只剩下當家的老闆娘一人了。

她也是百無聊賴。

靜靜的躺在,大堂中的那張搖椅上。

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隱隱有一縷笑意。

不過那縷笑意,很快就消失了。

翌日。

一個陌生人,從遠處的山路上跑了過來。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媚三娘開門後,見對方不似來喫飯住宿的,便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人氣喘吁吁,告訴媚三娘出大事了,他的一名夥計,在賭場和人打起來了,還引來了官府,事情鬧得很大的。

媚三娘一聽,這還得了?自己的人也有人敢動?於是擼起袖子,拿起菜刀,鎖好房門,氣沖沖的跑到大城中。

一家賭場門前,果然圍着官差,媚三娘氣沖沖的進去,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兇悍的問,誰敢動她的人。

結果定神一看,卻是自己先傻眼了,全場就廚子還站着,其餘人一個個鼻青臉腫,模樣悽慘,便是官差也不敢近身。

媚三娘面色一變,默默收起了菜刀,後退了幾步,瞄了一眼賭坊的牌子,上面寫着‘遊山玩水牌坊’,她臉色有些難看,原來這廝說的遊山玩水,指的是這個。

她怒不可遏,一腳踹了過去,對着廚子的頭就是賞了幾個暴慄。

簡直就是敗壞來去客棧的企業形象!

媚三娘表示嚴厲的譴責,而廚子一個字也不敢說,縮着脖子,對因爲太過沖動,導致事蹟敗露而感到極其的後悔。

不過此事倒不怨他,他本意是來這裏,刷怪升級,回到客棧驚豔全場的,他太想進步了。

可誰知這裏,壓根就沒有鬥地主這一遊戲。

便打算觀摩學習其它的牌法,到時候引進來去客棧。

他此前就分析過,三人的鬥地主中,就屬李長笑贏得最多,他一拿到地主,自己與媚三娘,便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而他要是農民,地主更是要萬分警惕此子。

論牌術,他自問不比李長笑差,之所以輸的多,恐怕涉及到‘新法’之學說。

在修行界,素來來‘新法’學說,創立新法之人,在此道上會得到無形庇護,此學說沿用至今,如今千門萬道,最開始的幾名開路者,自身承受了莫大因果,但同樣的,此道的後來者,見他們如見老師,不敢與其爭鋒。

也難以爭鋒。

除非他們走出自己之路。

而此理用在修行上,也同樣是如此,厲害的修士,會在修行中,漸漸摸索出自己的道,自己想要走的路。

若是一直按原地路線走,又怎麼可能,走得過開創者,走得過先人呢?

不過,新法學說,雖確實存在,但並不適用於‘鬥地主’上,究其根本,廚子只是在嘴硬。

話說回當時,廚子來到牌坊後,莫名起了衝突,廚子一人給了一拳,再之後...媚三娘提着菜刀,就衝了過來。

媚三娘瞭解原委後,指着廚子,大聲宣佈道:“你!假期沒收!”

廚子面色一苦,眼神飄忽,有些猶豫。

這場鬧劇,最後花了不少精力,才漸漸平息,那遊山玩水牌坊的老闆,在這座大城中勢力很大,聽說黑白兩道通喫,但媚三娘與廚子沒理由懼怕他們,他們的來去客棧,可是設立在荒郊野嶺當中,也不靠誰喫飯。

第301章 風氣不正,湖有毒蛇

這才外出一天,就搞出這樣的幺蛾子,媚三娘那個氣得啊,回去路上,又捶了廚子幾拳。

最讓媚三娘感到生氣的是,這廝居然生出了反骨,在牌坊中放言說,此來歷練,回去定叫那二人俯首稱臣。

果然早就覬覦自己老闆娘之位了!!

爲了懲罰廚子,媚三娘打算等回到客棧後,安排他將客棧的上上下下,全部拖洗一遍。

廚子面色一苦,怎麼說都不肯,他說他這雙手,註定是用來握刀的,可不用用來拿掃帚的。然而媚三娘下定了決心,哪由得他來拒絕,只見那彪悍的女人,眼睛一瞪,在其淫威之下,廚子無奈閉上了嘴巴,接受了事實。

可突然,他眼神變得堅定,只見他高舉手,高聲喊道:“我舉報!我要戴罪立功!”

“舉報?”媚三娘有不好的預感,“你舉報什麼?”

“我要舉報老李!”廚子道。

話音落下。

驀然間,一股無名火氣,從媚三娘腳底竄到腦門。

這來去客棧一共就這麼兩個員工。

還一個個不老實。

她強壓怒火,冷然問道:“他幹嘛了?”

“對不起了兄弟,我也是爲了自保。”廚子十分沒有義氣的想道。

他下定決心,說道:“我看到老李,並不是過去學畫畫,我看到他偷偷去了勾欄!”

媚三娘表情平淡,語氣平靜得讓人可怕,“是哪家勾欄?”

廚子脖子一縮,“是..是春月所,而且...”

廚子補刀,“那裏的消費很貴的。”

“呵呵。”

媚三娘笑了兩聲,面色逐漸陰沉,雙手握拳,青筋暴起,憤怒到了極點。

她二話不說,朝那春月所走去。

而此刻,那正在春月所,聽着戲曲,喫着水果的李長笑,突然抬頭看向窗外,天空怎麼突然陰沉了下來,難道是要下雨了?

下一秒。

春月所大門打開。

李長笑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媚三娘與廚子的身影,心中大喊一聲不妙。

......

回去路上。

三人一言不發。

媚三娘將兩個員工的假期,一併沒收了,一個去賭坊,一個是勾欄。

來去客棧何時這般腐敗了。

特別是李長笑這廝。

老孃這麼美,他怎麼能去勾欄呢?

氣得老闆娘,回頭又捶了他幾拳。

回到客棧,廚子上下打掃客棧,李長笑則是洗去堆積的衣物。

這是作爲二人的懲罰。

媚三娘盯着這兩個臭男人,特別是李長笑,如今客棧的風氣,有一部分就是這廝給帶壞的。

……

流光把人拋。

一晃眼。

冰雪漸融。

冬已去,春已來。

數月過去,風雪停息,生機漸生。

又是一年春意盎然時。

今日,李長笑的心情很不錯,幫着媚三娘將地窖中,將裝着梅花的酒罈,搬出來釀曬。

每一朵梅花,都需要擺放整齊。

這是一個漫長且繁瑣的過程,三人齊齊出動,平常都是在前院晾曬,但今年改去了後院,因爲突然發現後院的空間也十分寬敞,而且還少有人踏足。

因爲已經過了那寒風呼嘯的時節,氣溫漸漸回暖,一通忙活下來,幾人已經流了不少汗。

不過,卻有意外之喜。

李長笑在那後院的角落處,發現地裏冒出一支綠苗。

嬌豔欲滴。

“是桃樹!”李長笑喊道,朝二人招了招手,二人也迅速圍了上來。

是去年冬季,他在此種下的桃樹種子。

在今年的開春,長出了嫩芽。

一時之間,三人臉上都有些笑意。

沒有什麼,比這種事情更奇妙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