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165章

作者:台风校长

李長笑緩緩說道:“傳承。薪火相傳,人族之火纔可永不熄滅。”

燕賜生正想說什麼。

李長笑突然看向他,說道:“這傳承若是往狹義上看,還可以粗湹睦斫鉅憽�

李長笑緩緩吐出兩個字:“繁衍。”

燕賜生眉頭一皺,漸漸不明白,這劍客到底想說些什麼。

李長笑繼續說道:“繁衍,是人族…不,是所有生物的天性,是上天賦予生物的至高能力,古之往來,求道長生者無數,真正永生的,一個都沒有,萬世萬物,總有凋零的時候,便是山川河流,也有平的一天。”

“可…繁衍不會,我們之所以存在,便是最好的證據。”

“自古人族誕生到如今,有一些大族,從未斷過,一直繁衍至今,有句古話是說,孩子是生命的延續,從這個角度來看,一直流傳下來的家族,是不是他們…纔是真正的得永生者呢?”

燕賜生面露沉思之色。

李長笑站起身來,右手五根手指,在空氣中虛點,透着某種韻律。

不一會。

主臥房門下的縫隙裏,有一隻紅色的小蟲子,一點點爬了出來,爬向李長笑。

燕賜生驚疑:“這是!?”

李長笑說道:“一種十分粗湹男M術,用來引出蠱蟲的,剛剛學的。”

“這小傢伙,真的在這裏啊。”

燕賜生眉頭一皺,“我這怎會有蠱蟲?這是什麼蠱?”

“暴食蠱。”李長笑俯身,用兩根手指,捏起那隻紅色的蠱蟲,“這蠱蟲入體則眠,在體內甦醒後,會讓中蠱者陷入狂暴,意識不清,啃食一切能看到之物。”

燕賜生說道:“我當初便是中了這個蠱蟲,才生食了我父親的嗎?!”

李長笑說道:“暴食蠱入體後,會進入睡眠,即使甦醒,也不會立馬發作,需要順着人體經絡,爬到腦海中,才能讓中蠱者失去意識,這個過程最短,也需要兩週的時間。”

“且,中蠱者,大多數會撐死,所以你生食父親一事,其實與蠱蟲沒任何關係。”

李長笑緩緩說道:“但那燕南折連蠱蟲特性都不夠了解,便給匆匆下了蠱。”

“你可知,那日燕南折爲何匆匆逃跑?因爲他怕,他怕事情敗露,他怕村裏人知道,他纔是這起食父慘案的兇手。”

“他料定,你白天聞到了醒蠱香,晚上那暴食蠱會再度發作,所以,他一刻也不敢停留。”

“但是…”

“他並不知道的是,你並沒有發作,因爲蠱蟲壓根就沒在你身上。”

李長笑意味深長的看向燕賜生,感嘆道:“賜生啊賜生,多麼美好的一個名字啊,上天賜下的生命。”

“我說得對吧,燕來福。”

“生命的延續,繁衍…食子長生道,當真玄妙,發明此道的人真是個天才,而……肯走此道延命的你們,更是……人才。”

……

……

子子孫孫無窮無盡,我亦是生生世世壽元不減。

燕家村的食父詛咒,其實一直都是食子求壽。

並不是燕賜生食父後,備受打擊,一下子老了幾歲。

而是食子後的燕來福,看起來年輕了很多。

父子二人,體型相似,聲音相似…

是子食父。

還是父食子。

外人如何辨認?如何能想到?

可偏偏冒出了一個燕南折,此人心懷鬼胎,恰好想用這“食父”詛咒,將燕賜生與燕來福父子,一併殺了。

他用對燕賜生下了蠱,可燕賜生之死,與蠱術沒任何關係。

那一天。

夜色濃郁。

是燕來福把燕賜生叫到了房間。

那因爲年老而開始漸漸佝僂的身子,顫顫巍巍的下牀,燕賜生急忙去扶。

月光很淡。

燕賜生卻能看到父親的臉龐,那是一張充滿皺紋的臉,可月光照不到的,他所看不透的,是人心。

他從未了解過,自己的父親是一個什麼人。

那晚。

燕來福給他講述起了,年幼時的許多往事,燕賜生聽得很感動。

只是臨了。

燕來福表情有些怪異,說,“賜生啊,也該你盡孝道了。”

“你是上天賜給我的生命。”

“感謝你的出現。”

(又是三千字的大章,不知道有沒有小夥伴猜到,前面有留下了不少痕跡。)

第215章 曾經恩怨,拔劍

……

燕賜生所中的蠱蟲,也是在那時掉落在了地上。

直到此刻。

被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雙指捏在手中。

往事歷歷在目。

那日的一切,宛如走馬燈一般,在燕來福的眼前閃過。

第一口時。

燕賜生臉上的痛苦,迷茫,詫異,憤怒…是如此清晰,血肉入口,鐵鏽味填滿口腔,湧向鼻腔,他流鼻血了,卻不是自己的血,他漸漸能感受到兒子身上的情緒。

好奇妙的體驗。

第二口時。

迷茫,詫異漸漸轉變爲了恐懼,以及陌生。

當時的燕賜生一定在想。

這一定不是我的父親。

然而可惜的是。

那纔是如假包換的燕來福。

親手養大,再生而食之…只爲求壽的燕來福。

他那雖年老,卻無比有力的臂膀,牢牢抓住自己的兒子,不讓其掙扎。

燕賜生因爲恐懼,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因爲疼痛而喪失了抵抗。

燕來福貪婪的啃食着。

血肉被喫得乾淨。

骨頭上還殘留有咬痕。

他能感覺到,自己漸漸變得年輕,變得強壯…

他一直羨慕燕賜生。

那年輕的氣息,讓他如此迷戀。

他從不期盼兒子成才,他最大的願望,只是…健康長大,健健康康的長大,僅此而已。

劍客先前的話語始終平淡。

但對那燕來福而言,卻宛如響雷,他忽的冷笑一聲,“朋友,你一定是睡糊塗了,請離開我的家。”

話音未落。

那一剎那。

劍客卻是抽出了劍來,行雲流水,有一股難言的韻味。

長劍鋒銳,架在燕來福的脖頸上。

燕來福臉上盡是怒火。

他雙眸微眯,“好小子,當真不知死活。”

“我之子,我殺之食之又如何?你一個外人,有何道理干預!我見你不簡單,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你莫不是真認爲,我奈何不可你?”

燕來福如此怒喝道。

李長笑情緒卻並未有絲毫變化。

他表情淡漠。

說道:“可惜…我想殺你,可並非是因爲這件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本名應該是…燕擎天吧?”

話音一落。

燕來福眼神剎那收縮。

眼前這個劍客,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多。

本以爲僅是名簡單江湖客,不曾想識破了燕家祕密,不僅如此…好似還與燕家,有不小的過節。

燕來福忽的覺得此人,有那麼些許眼熟,但回憶不起來了,問道:“你是何人?”

李長笑說道:“凌天皇朝,一被貶的皇子,可曾想起?”

比起李長笑,這燕來福的模樣,倒是幾乎變了個樣,似乎是不斷食子,容貌漸漸改變。

燕來福的思緒被拉回一千多年前。

那年大雪。

大燕皇朝本是一較強盛的皇朝,只是終究不敵凌天皇朝的鐵騎,被踏破金闕,屠戮殆盡,唯有一脈,逃竄了出來。

那一脈的主要人物有三個。

燕家十四祖:燕愚。

以及當時燕家的天驕:燕擎天,燕成奉。

其餘的都是一些零散族人,相傳他們逃進了大山之中,休養生息。

當然,這只是相傳,當年到底如何,只有燕族遺留的三人才知。

偶然得知凌天皇朝有一皇子,被流放三萬裏後,幾人動了心思,欲要將此子抓住,煉化爲豬狗,潛行於市井之間,以此羞辱凌天皇朝。

燕家十四祖燕愚,修爲剛剛踏入煉虛,逃竄出來後身負重傷,自然不可能外出,故派出了當時的兩位天驕燕擎天與燕成奉,前去流放路上,將那名凌天皇子活抓回來。

當時的燕擎天與燕成奉,乃是大燕皇朝的天驕,但只是天驕,並非強者,修爲也不過是剛剛結丹而已。

只是如此陣容,去抓拿一個毫無修爲的凡人,可以說是十拿九穩,然而卻失敗了,李長笑天生謹慎,凌天皇朝不顧他死活,那一統凌天洲的李山河,眼中無他,押解他的官兵,也僅是築基期的小修。

李山河一統凌天洲,雖是壯舉,卻江山未穩,仇敵卸啵@時候被流放,其實與死無異,甚至比死更慘,畢竟李長笑若是落入仇敵手中,死是最輕鬆的刑罰。

故他依靠夢境,潛意識影響押解他的士兵,操控流放路線,走得儘量隱蔽,不按原定路線行進。

如此一來,有效避開了許多襲殺,當然,僅是如此,還不夠,燕擎天與燕成奉心思歹毒,定然會繼續搜尋。

李長笑無奈之下,只能選擇獨自逃離。築基期的修士,對他的夢境根本無從抵禦,只是當時他竟是凡人,做不到完美操控夢境,但在日以繼夜的不斷嘗試下,總會有成功的時候,如此一來,總算是成功解開了枷鎖。

只是好景不長,第二天那燕擎天與燕成奉碰巧遇到了他,並且將他抓走。二人斬去了他的雙腿,丟在洞中,施以酷刑折磨,不過李長笑操控夢境,無形之中,改變了他的的決策,讓他們放鬆了警惕。

李長笑利用睡眠,修復雙腿的傷勢,找機會出逃,燕擎天與燕成奉反應過來時,他躍下了懸崖,再加以夢境暗中影響兩人心態,以必死之局逃脫那場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