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141章

作者:台风校长

他在想……

自己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是功德還是罪孽?

分不清。

就和真假一樣。

唯有烈酒下肚,才能混淆一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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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二次萬仙峯會

這一日,大火焚了周府。

月圓似盆,恰逢大雪,好似有人,將月華大把大把的拋灑人間。

李長笑爬上了來去客棧的屋脊,眺望那大窩城,依稀可見火光閃閃。

他一口一口烈酒。

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的,身後傳來一聲響動。

李長笑回頭,發現是那一直沉默寡言的廚子,那廚子在他身旁坐下,一言不發,遞給了他一個酒罈。

李長笑愣了一愣,旋即一笑,接過酒罈,打開封壇的蠟布,一口飲下,那特有的芳香,瞬間充斥整個口腔,是那夢寐以求的春冬梅花酒。

廚子也有一罈,他一手抓着壇口,大口往裏灌,二人都未說話,只是這樣一邊飲酒,一邊望着天空那輪圓月,雪花落在肩膀。

待酒將盡。

廚子才悶沉沉的說了一句,“這酒我偷的。”

李長笑嘴角一抽,隨後繼續喝酒。

......

關白心事重重,夜半時分,敲開了媚三孃的房門。

媚三娘僅在身上披了一件薄如輕紗的睡衣,若隱若現,風騷誘人,夜半時分,一個年輕健壯英俊的漢子,敲門而入,她臉上帶着幾分戲謔,正想出言調戲幾句。

卻突然瞧見,關白神色沉重,她聯想到了什麼,臉上那嬉笑魅惑之色,瞬間收斂,問道:“你的出現了?是誰?”

關白神色難看,“是王絕。”

媚三娘一愣,表情也漸漸難看了起來,“這賭約...”

“我會去的。”關白凝重道。

告別媚三娘,關白徑直走向二當家的房間。

輕輕敲了敲房門,那大腹便便,體態臃腫的二當家,過來開門。

二當家拉着關白,進了房裏,裏面早就備好了酒菜,二當家嘴裏念念叨叨,這些酒菜是他剛剛在大窩城,順手偷來的,咱們爺倆認識這麼久,還沒怎麼好好喝過一回。

二當家又說,他已經知道關白想要說什麼了,不就是賭約那點事嗎,那四場賭約,現在也纔出現一個人,距離什麼時候履行,還久得很呢,再退一步說,打不過認輸得了,無論是媚三娘,還是二當家,廚子,都不會怪你的。

說着說着,二當家錘了關白一拳,“你小子,給我笑一個。”

關白心情好了些許,二當家拿出一罈酒,倒得了滿杯,二人對杯喝起了酒來。

今夜無人眠。

梅花暗自開。

翌日。

包括媚三娘在內的五人,早早便又上山,去賞梅去了。

李長笑牽着老驢,先行至山巔,看滿山梅花,雖是舊景,卻看不厭煩。

昨日廚子偷酒一事,東窗事發,被媚三娘查獲,此刻上山途中,自是少不了一番責罵,媚三孃的嘴實在凌厲,而那廚子卻是悶葫蘆,戰況自然是毫無懸念的朝一邊傾斜,只是吵架吵架,講究的便是有來有回,鬥智鬥勇,那老闆娘罵了許久,廚子卻連句反駁的話都沒有,這和罵一塊木頭,有何兩樣?很快老闆娘便是全然沒了興趣,憋着一股氣,轉頭去罵了關白。

只是罵着罵着,卻也不怎麼生氣了。

看完了雪景。

收了梅花。

一切依舊。

白衣劍客牽着毛驢,身影漸漸被風雪淹沒。

再無一點痕跡。

只是不知。

下一次再見,會是何時?

十年後?

或許更久。

關白,媚三娘,廚子,二當家三人,望着劍客留下的那行腳印,心中唏噓。

“我要是似老李這般灑脫就好了。”關白突然說道。

“灑脫?”媚三娘搖了搖頭,“他呀...可不是個灑脫人,我看人很準的。”

“那他是什麼?”二當家反問。

廚子思索片刻,鬼使神差的說道:“什麼都留不住的酒鬼。”

“呸呸呸。”媚三娘半開玩笑道:“說得什麼屁話,人還沒走遠呢,就咒人家,他這俊俏小郎君,還欠老孃不少錢呢。”

說着。

媚三娘看向關白,用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一把捏住他的耳朵,那魅惑的語氣,剎那變得兇狠,罵道:“你個喫裏爬外的小子,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剛剛偷了我兩壇酒,偷偷放在他竹箱裏。”

“你看我怎麼教訓你!”

......

......

行至數里的劍客,直到毛驢叫喚了兩聲,他才意識到竹箱裏,箱子裏多了兩罈美酒。

他如獲至寶,感到開心,在那來去客棧時,他沒好意思再開口要酒,不曾想老白偷偷拿了兩壇,放在了竹箱裏,對那與自己極合得來的店家小二的一番好意,他默默記在了心底。

他嘴角上揚,讓毛驢在路邊停下,從竹箱中取出這兩罈美酒,平放在地上,一臉凝重的想着,到底要如何處置。

思來想去。

還是存着,等什麼時候饞了,再拿出來小喝一口,他小心翼翼,將那兩罈美酒,收入夢境空間當中,隨後繼續騎着驢北上。

這一行便是數月。

按照老路,離開青域,抵達鼎域的葫蘆洲,十年未見,此處險山惡水依舊,還藏着許多奇異生物,若說變化,自然也有,此處比之十年前,多了一些小村落,村裏以打獵爲生。

這葫蘆洲並不算大,只是路難走。

穿過了葫蘆洲,又行了一個多月,終於抵達太極洲內的萬仙城,這座大城十年未見,規模已是越發龐大,商業結構極爲發達。

這萬仙城中最神祕的,便是李家家主,百姓只知此人富可敵國,大半個萬仙城,都是他的產業,卻從未見過此人真容。

又是一屆萬仙峯會來臨。

各地仙士僞裝成商賈大戶,來訪萬仙城。

變法需要交流,特別是初期,需要大量的借鑑與對比。

閉門造車,是絕無可能能成的,這一點任何人都清楚。

十年時間過去,這萬仙峯會已經越發完善,李尋道吸取第一次的教訓,對那些來訪的仙士,採用了分流的手法,此外這十年間,他號召凡間民校笈d土木,對那萬仙峯也建設了一番,鑿洞建臺,佈設山亭、廟宇,提供交流場地。

萬仙峯會的主要場地,也從狹窄逼仄酒樓隔間,轉移到了山上,空間大了不少,且萬仙城對外來修士的容納能力,也強了不少。

只是天下修士太多,如若一同湧入萬仙城,同樣是喫不消,李尋道爲此,花費了不少心思,最後還是無奈決定,將萬仙峯會的開啓時間,擴大到七天,如此一來,既能加強修士間的深入交流,也能保證人員始終處於流通行,不會在某一夜,某一刻達到峯值。

第175章 自己的道

萬仙城。

某座庭院深處。

黑色茶几邊上,坐着三道身影,一女子,兩男子。

女子眉心有紅蓮形狀的紋路,鳳目威儀不可攀,是前扶搖聖地的聖主,坐她對面的男子,是萬仙城的首富,道宗的魁首李尋道,他樣貌倒是尋常,只是身上那股氣質,讓人說不清道不明。

至於茶几旁的第三人,則是一名老和尚,眉眼低垂,一副大慈大悲猩啵藢ψ仁怯懻摿俗兎ㄊ乱耍偈橇牡搅巳缃窬硾r。

李尋道說道:“二位,正所謂變法路漫漫,並非短時間,便能看到成效的,我近年來想了許多。”

“我道宗遺留不少寶物,其中有延緩壽元,甚至是增加壽元的,我想將此類物品,拿出來當作峯會的獎勵。”

“以此來刺激變法之心,二位覺得如何?”

李尋道問道。

“善。”老和尚點頭,眉心有紅紋的女子,則是眉頭一皺,感覺李尋道話裏有話。

果然,下一秒。

李尋道再說道:“扶搖天下,大乘期修士,不過一手之數,每一位,可都謂是奪盡了天地的造化,受盡了天下的福澤,這萬仙峯會雖是我李某舉起,卻是爲了整個天下,所以…二人於情於理,都也應該做些什麼吧?”

李尋道如是說道。

眉心長有紅紋的女子,冷笑一聲,道:“延壽,長壽的寶果,我的確還有一些,只是……”

她神色高傲,近乎冷漠,“我的東西,從不浪費在廢物身上,若有人能扛起變法大旗,提供好的想法,爲天下變法做出貢獻,我自然不吝嗇施捨一顆給他。”

“可若僅是作爲峯會獎勵,未免太輕賤了些,且此物用一件少一件,往小了說,是給他們加一點壽元,往大了說,卻是將我等壽元,分出一部分給他們,對這天下而言,是好是快,尚難分辨。”

她看向李尋道,想看他如何回覆。

李尋道微微一笑,一點也不惱,“不如這樣如何。”

“凡變法者,皆附帶常人所不能有之力。”

“我在萬仙山山頂,舉行變法比試,以變法之力贏得比試者,賞一顆延壽寶丹,或是增壽寶果如何?”

說着,李尋道看向老和尚。

老和尚轉頭看向女子,“若蘇施主沒意見,老朽也沒意見。”

女子眉頭緊鎖,“不妥,變法本質是尋求長生大道。”

“武力值高,卻不一定能延壽,凡間武學便是最好例子。”

聞言,李尋道了是極爲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變法之路。

走起來難,他這扛鼎之人,更是難上加難,風險盡加他身,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罷了。”李尋道說道:“先說說別的吧。”

他說道:“最近這扶搖天下,可是極爲不太平啊,先鎮海樓出現異動,那鮫人族態度不明,有一座天下快速靠近……”

……

……

萬仙峯會持續七日,舉行在萬仙峯上,山道上都是道友,十分熱鬧,李長笑看到有道友,坐在青石階梯上,暢聊變法感悟,又看到有道友,變法理唸完全相背,爲此爭吵得面紅耳赤。

如今僅是變法十年。

大多都還處在理論階段,說得難聽些,便是紙上談兵,不過這,卻正是李尋道所希望的。

這一個個理論的碰撞,將會爲變法,提供所需的土壤,營養。

李長笑也在認真的聽,不僅聽,也會尋人交流,他所研究的變法,乃是陰物長存之路,在萬仙峯的山道上,恰巧聽到,有兩位修士間的討論內容與之有關,便過去看了看。

那二位修士的討論,頗爲激烈,引得不少人的圍聽。

“人乃陰陽之氣交合而生,好似一團火氣,一團水汽,彼此互相消耗,終有耗盡之日,故此爲天壽也,若想長存於天地之間,需要舍其而取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