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126章

作者:台风校长

倒不是說,靈氣枯竭後,他們便不怕這媚三娘了,而是修士與修士間的相處模式,發生了奇妙的改變,沒了資源上的爭奪,打殺之心自然也就少了。

再加上,大道死,靈氣枯,大家頗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劍客喝着酒,喫着醬牛肉,前段時間遇見的紅衣女子武海棠,也坐在客棧中,她朝李長笑點了點頭,便去和其它修士,交流起了萬仙峯會。

縱使周邊都是修士,劍客那倒頭就睡的習慣,依舊沒改,喫得盡興,喝得盡興,酒意上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來去客棧。

多數客人,來此匆匆喝了一杯,便又繼續匆匆趕路。

少數會辦理入住,可大多也只住一晚。

和李長笑這般,喝酒喝得爛醉的客人,其實很少。

一覺醒來,坐在一樓聊天的修士已經很少。

李長笑揉了揉眼睛,出了客棧,跑去看望小毛驢,怕它在馬棚無聊,去到後才發現是自己多慮了,小毛驢和其它馬匹玩得歡快,連他這個主人來了,都抽不出空來理會。

第149章 兄弟相遇,喝酒,梅花

離開馬棚的李長笑,裹着貂毛披風,喝着二兩烈酒,在來去客棧四周圍,逛了起來。

此刻已經近黃昏。

夕陽西下。

就連雪花,都暈上了一層金黃,美麗極了。

李長笑想着,自己如若有機會,還是要去學學作畫的技藝的,很多畫面在記憶中是一回事,可畫出來便又是一回事了。

以他的修爲只要他想,自然可以一毫不差的,完全復刻眼前所見,可卻少了靈魂,並不能稱之爲“畫”。

想着。

李長笑在地面上,撿起一根樹枝,描着夕陽落雪,在雪地上畫了起來。

成品着實一般,畫作水平依舊停留在,前世的小學時期。

唉——

李長笑輕輕一嘆,說起畫畫,他便又想起了燒瓷,這門技藝他也不打算丟的,只是現在時候未到,等自己什麼時候,走得累了,想休息了,或許會在某處,開一家燒瓷鋪子,燒一些心中懷念的,想燒的。

李長笑漫無目的的走着,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也只能折返回客棧,一進門便聽到,媚三娘那頗有刻意挑逗嫌疑的叫喊聲。

媚三娘坐在酒桌前,桌上擺着幾道菜,而她翹着二郎腿,喊人來喫飯。

隨着她聲音落下。

不一會,一名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從後廚走了出來。

那位一直幹着雜活的青年,也放下手頭的活計,向飯桌走來,最後是一名胖子,不知從何處冒出,跑得飛快。

這偌大的來去客棧,自然不是老闆娘一人操勞。

除她以外,還有一名廚師,一名店小二,至於那胖子,估計便是二當家了。

媚三娘似乎很不待見二當家,看到他後,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口下也是不留情,罵他是出恭出一天的懶貨,沒事和“關白”學學,人家多老實。

她口中的“關白”,是指那名店小二青年。

店小二聽到後,嘿嘿直笑,二當家不要臉的反駁,說拉屎放屁,乃是人之常情,自己堂堂二當家,難道這點權力都沒有嗎?

媚三娘還就來氣了,針對“出恭”這一話題,與二當家爭論了起來,店小二關白尷尬不已,至於那沉默寡言的廚師,則是默默品嚐着自己的菜品。

正是吵着,二當家漸漸顯露了頹勢,不是這伶牙利嘴騷娘們的對手,趕忙轉移話題,將話頭拋向了正坐在一旁,飲酒看戲的李長笑。

媚三娘看向李長笑,臉上漸漸露出笑容,上下打量,問他要過來一起喫飯不。

在李長笑拒絕後,兩方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了起來,媚三娘問李長笑是怎麼長這麼俊的,又說他似乎和其它人不太一樣,雖然說都在趕路,但李長笑卻走得更平和,難道對那萬仙峯會不期待嘛。

李長笑還沒回答,那嘴碎的二當家,便小聲的罵媚三娘是個騷貨,人家長得俊,與你有甚關係。

不料被媚三娘聽到,狠狠瞪了一眼,二當家終於老實了,再不敢說話,媚三娘還欲調戲李長笑,話語越發粗俗,越來越葷,這習慣可不是現在才養成的,而是靈氣枯竭前,她便一直是這副德行。

不過李長笑總是平和一笑,沒被其亂到心性,好奇問她,這符域大名鼎鼎的媚三娘,爲何會在這裏,開一家來去客棧。

媚三娘沒接茬,但二當家卻直言不諱,說他們啊,不打算去萬仙峯會,但這種大會又不能錯過,不然跟不上時代的步伐,最後大家都找到了新路,但自己卻老死了,這可怎麼辦?

於是啊,便開這家客棧,過往修士在此留宿,萬仙峯會進展如何,便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嗎?

聊着聊着,媚三娘看李長笑與其他人不同,似乎並不是很急着趕路,便問他想不想多留住幾日,一週後客棧的後山,梅花盛開,還挺好看的。

到時候可以摘梅花泡酒。

二當家看向媚三娘,投去個鄙夷的眼神,每年梅花盛開是真,可摘梅花都摘到手痠也是真,這廝是想拉個免費勞動力啊。

本來只打算住兩天的李長笑,一聽有梅花酒,還可以欣賞梅花,當即便來了興趣,問幾人是不是後面的那片梅花林。

一聽有戲。

剛剛一直沉默寡言的店小二關白,眼睛都亮了起來,連說對對對,就是那片梅花林,開花時,放眼望去梅花盛開,很美的,讓李長笑一定要留下來。

關白就差與李長笑稱兄道弟,央求他留下來了,沒辦法,每年摘梅花,大當家媚三娘,二當家死胖子,兩人嘴上說着勞動面前人人平等,可幾分鐘出一次恭,最後整山的梅花,都得他和廚師去摘的。

所以,騙李長笑入夥,成了他的首選。

李長笑不知道,這幾人具體打着什麼念頭,但卻能隱約感覺到並沒有惡意,剛剛繞着客棧閒逛時,他也看到了後山的梅花林,當時便在想,若是漫山梅花盛開,那是多美的場景啊。

斟酌片刻,李長笑打算多住幾日,關白丟下碗筷,握着李長笑的手,感動得都快哭了,一口一個兄弟的叫着。

媚三娘,二當家欣慰一笑,頗有當家風範,說這孩子是孤獨壞了,終於來個同齡玩伴了,媚三娘讓李長笑以後常來,客房給他打九點八折。

李長笑回到房間中,意識沉入夢境空間。

如今他元嬰巔峯的修爲,夢境空間又大了幾分,靈氣也濃郁了些許。

兩千多道玄音被淨化後,進入了血肉當中,強化肉體,邪祟不侵,實力提升極爲恐怖,期間還頓悟了一次,一千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頓悟。

此時,修爲若再進一步,便到化神境了,目前擺在他眼前的,只有兩個選擇,或是普通破境,或是特殊破境。

特殊破境會強一些,但需要對應的方法,李長笑手頭其實有一種化神法,便是玄音化神,在十八獄找到的,這種化神法的前置條件是需要吸收三道以上的玄音,玄音越多便越強,還需要一顆地脈之果,一抹舍利佛光。

條件已經符合。

且李長笑兩千多道玄音,其中還有三道玄音佛祖的本命玄音,若是以此化神法化神,實力可想而知。

只是,李長笑不打算如此,此道不適合他,他也不急,慢慢尋找更多的化神法,或者自己研究化神法。

……

翌日。

入住來去客棧的第二天。

身穿紅衣的武海棠,與一位來自青域百山洲,名叫周天的天驕,一同騎着駿馬,離開了來去客棧。

二人離去前,和媚三娘等人鄭重告別,對於這種修行界的前輩,她還是十分敬重的。

小毛驢在馬棚內,看着心愛的小白馬被人騎走,傷心了好一陣,很快又轉移了目標,勾搭另一頭母馬去了。

臨近中午。

陸續有修士醒來,離去。

店小二關白告訴李長笑,一開始這家店不叫“來去客棧”的,而是叫“三娘客棧”,是媚三娘自做主張起的名字,只是經營久了之後,發現大家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少有留宿一天以上的。

後面,就改成了來去客棧。

舊客去,新客來。

像李長笑這種,一連住幾天的,很少很少,八年來掰着手指頭數,不超過十位。

陸續有新客來訪。

傍晚時分。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走進客棧,摘下兜帽,露出真實面孔。

是凌天皇朝五皇子,李天餘。

“老弟?”

李天餘看到李長笑,愣了幾秒後,他哈哈大笑,“哈哈哈,咱哥倆喝一杯。”

“呦呦呦,小郎君還是皇子呢。”媚三娘撐着下巴,繞有興致的看着二人。

第150章 來去匆匆,梅花盛開時

李天餘的舉動,讓李長笑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可不信李天餘不知道,他那八千金丹鐵騎,是何人所殺。

卻也不是擔心李天餘報復,而是驚訝於李天餘的氣量,倒也還真不小,兩位同父異母,命摺⑵沸浴⑻熨x,那那都完全不同的兩兄弟,從沒想過有一天,能坐在一起飲酒。

世間之事,妙不可言。

無論心中是否有芥蒂。

也無關是否有仇恨。

有的時候,酒興來了,就坐下來,痛痛快快喝上一杯。

這複雜的人間本就如此。

熱好了酒,兩兄弟對坐,點上幾兩小菜,一邊喝酒暖身,一邊聊着有的沒的,但聽起來卻是極爲有意思之事。

例如李天餘路過一座小國時,有幾個不長眼的人惹惱了他,他奮起殺人,一巴掌將那人拍死,隨後,引來江湖客、官兵同時圍剿,齊齊出動那陣勢尤其嚇人。

他縱使力量大,速度快,可在團團包圍之下,卻也討不到好處。

他又不願爲這點小事耗費靈氣,只能自報身份,稱自己是凌天皇朝的皇子,可對方卻不信,這堂堂皇子,居然淪爲了他國的階下囚,是日後找時機才逃了出來的。

這一事雖然沒有什麼損失,日後想起也還算有趣,說出來時,惹得媚三娘咔咔大笑,波濤洶湧。

李天餘喝得爛醉,說話也越發開放,醉到深處,指着風騷老闆娘,調戲了起來,問她我兩兄弟都一個爹生的,你且看看我們誰更俊些,要是選一個當相公,你選誰。

媚三娘抽着玉質的旱菸,目光在二人臉上來回掃蕩,還真就認真的分析了起來。

她斟酌着說,要論俊,當然是白衣小郎君更勝一籌,不過要是選相公,她還是是選黑袍的李天餘,畢竟凌天皇朝五皇子,名聲可是大得很啊,雖算不上驚天大能,卻也是強者之一了。

聞言,兩兄弟爽朗大笑,李長笑亦是醉了,醉習慣了,口中嚷嚷着各種詩句,大意是誇讚外面雪景美不勝收,此間妙不可言。

李天餘醉倒在地,臨醉前喊媚三娘幫他看着點這位兄弟,這兄弟看着隨和,其實是個狠人,別一個不小心,自己被抹了脖子,死在了醉夢中,那可就虧大了。

現在可不比以前,以前肉身死了,活命的辦法多得是,現在人沒了可就真沒了。

說完就倒在酒桌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

李天餘醒來,和媚三娘打了聲招呼,又匆匆趕路離去。

江湖便是如此。

這是李長笑入住來去客棧的第三天。

這一天,來了一個高壯的男人。

修爲很高,是一位符域的大能,名叫孫開,此人精通術法,掌握三種百絕法術,戰鬥力強悍無雙,他與媚三娘倒是挺熟的,來到來去客棧後,媚三娘喊來二當家,三人對坐飲酒閒聊,聊着些以前的往事。

還聊了萬仙峯會,對萬仙峯會的看法,以及未來的展望。

變法之路,豈是那麼好求,萬仙峯會每十年一屆,只怕要一直持續下去啊……孫開感嘆着如此說道。

李長笑則是百無聊賴,騎着小毛驢,在四周隨意走動,他上了山,指着那片看起來,依舊光禿禿的梅花林,告訴小毛驢,再過幾天啊,那座山就長滿了梅花了,到時候帶你去看看。

小毛驢一臉不信,這光禿禿的樹幹子,能長出花就怪了。

而且現在可是冬天,什麼花能冬天開?

夜晚,回到客棧,孫開等人還在閒聊,李長笑坐在一旁偷聽,知道了許些以前沒接觸到的祕聞。

第四天。

孫開也騎馬離去。

來來去去。

正午時分,正是風雪大盛時,客棧內的幾人,眼見天氣如此惡劣,估摸着不會來客人了,於是打算關門謝客,在門將掩上時,一對師徒,頂着風雪推開了客棧的門。

也是李長笑的熟人。

是慕琴師徒。

師徒點了幾樣小菜,慕琴辦理入住,與媚三娘小聊了一會,兩人都是女性強者,時常放在一起比較,也偶爾打過交道,關係不算好不算壞,倒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