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120章

作者:台风校长

視野當中,一片漆黑。

明明看不清裏面有何物。

但她就是這麼靜靜看着。

隔着一層黑暗。

兩人四目相對良久。

她看不清李長笑,李長笑卻能看得清她。

一人站在黑暗中,一人站在問心橋前。

都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

慕琴收回目光,轉身,穿過問心橋離去。

沒人知道,這久香寺最大的祕密,明明就在眼前。

她卻爲何不去。

問心橋來時難,回時易。

慕琴腳步虛浮,十分虛弱,走得很慢,略顯單薄的背影,慢慢被黑暗所吞沒。

直至再也看不見。

李長笑站在黑暗中良久。

擰開酒塞子,將酒喝盡,喝乾,再換一個葫蘆,喝淨,喝乾。

……

慕琴與司念等人匯合,她告訴二人,在十七層遇到了香火佛祖,兩人交手了,她雖取得了勝利,但修爲卻跌下了煉虛後期。

慕琴心亂,所以沒有多解釋什麼,與兩人一同返回了客棧,修整一夜,便返回凌天洲。

司念覺得不對,心中隱隱擔心,卻不能說些什麼,只能在心中留了一個心眼。

一行人久違的返回客棧,這時佛城的動亂,幾乎已經平息,十三大廟進行了一次大換血,新的統治者上位,舊的下臺,世間之事,不過如此。

一行人不關心這些,回到客棧後,李天餘大手一揮,財力雄渾,喊來店家小二,說把最好的喫食,全部呈上來。

佛城再好的喫食,也就那般,倒是客棧經常有江湖客借宿,偷偷存了幾罈子酒,就是尋常的烈酒,味道不算好,也不算香,和別處比不得,但在佛城卻是入違禁品般的瓊漿玉液。

小二見一行人財大又氣粗,於是壓低身子,附在耳邊問了幾位客人,可要喝酒否?若有喝酒,就隨他去後廚,偷偷喝。

李天餘貴爲皇子,豈會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當場便言辭拒絕,他也不差這一回酒。

簡單喫完後,三人各自回了房間,本就沒帶太多行李,簡單休息一晚後,第二天即可離去。

司念回到房中,遲遲沒能入睡,她感覺師傅不一樣了,讓她的心中很不安,索性從牀上爬起,穿好衣物鞋襪後,去敲了敲師傅的房間。

一連幾聲,皆是沒有回應。

她輕輕推開房門,師尊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她在客棧找尋,碰巧遇到店家小二,便問他有沒有看見自己的師尊。

店家小二嘿嘿一笑,竟還真見過,他說那位美人,在關門之際特意,拿幾兩銀子和店裏賣酒,一賣便是賣了三大壇,嘖嘖嘖,這酒可夠放倒幾個成年大漢了,也不知一個小姑娘,買來幹嘛。

司念再問去向,店家小二搖頭,她無奈只能盲目找尋,最後夜色漸暗,不得不返回客棧。

而此時。

一女子提着三大壇烈酒,獨自一人,走向了無人荒山。

四周寂靜,只有女子的腳步聲。

她登上荒山,最後在一個山頭坐下,拆開封酒的臘布。

她拿起酒罈,將那酒水往嘴裏灌,直到一罈酒飲盡,臉上爬上一抹紅暈。

她又開一罐,舉起酒罈,喊了聲乾杯後,大口喝酒。

今日。

有人借酒消愁。

卻愁更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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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與神算子的交易,悟清沒死?

翌日清晨。

陽光破曉之際。

慕琴推開房門,昨夜那解酒消愁,大醉於山頭的女子,已經徹底沒了蹤影,她此刻面容冷淡,朝早已經在門前等候的二人,輕輕點了點頭,坐上李天餘的昂貴車輦,車輪轉動,壓過黃泥土地,漸漸使出了佛城。

只留下幾行車印。

車輦內部,裝潢也是極盡豪橫,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各鑲嵌有一顆,來自不同地域的珠寶飾品。車身上還有好些神祕的紋路,看起來十分有一種神祕的美感。

這些紋路,每一筆都是天價,乃是世間最頂級的陣法,其中甚至有遁天陣這種,可瞬間穿梭大半個凌天洲的陣法,當然代價也是極大,使用一次,會足足消耗至少二十座山頭的靈石。

或是瞬間吸乾上千名修士的靈氣。

只是靈氣枯竭後,無論是陣法還是靈石,都已經失去了功效,李天餘覺得難受,自己花了如此大的代價,才請得白域的那位陣法大師,刻下如此高級的陣法,可卻還沒來得及用,就再也用不了了。

行駛途中,車廂內部十分平穩,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這車廂容納七人都是綽綽有餘,此時三人共乘一車,空間自然寬敞。

隨着車輦駛出佛城。

車廂內,一片寂靜。

慕琴閉目養神。

司念也沒將心中的疑惑問出。

一切,就當無事發生。

“這次的久香寺一行,香火一道,有所突破,等萬仙峯會之旅回來,我便着手嘗試凝聚香火之身。”

慕琴突然說道。

縱使知道香火一道必死,她也依舊會走下去。

直到……

真正死的那一刻。

她已無可退,問心橋的九十九步,讓她很清楚自己的現狀,昨日那場大醉,算是她的最後一場奢侈。

說着,她看了一眼司念,自己這位徒兒不同,她非開創者,雖說那遍佈凌天洲的河母廟中,也有她的一尊金身,但二人因果相同,既然由慕琴承了,那落到她身上的,也就少了。

她隨時都能退,甚至在退之前,還可以最大限度的,享受香火一道的福澤。

“萬仙峯會啊,真讓人期待呢。”李天餘掀開車簾,看向車外,“如果要去的話,似乎…也差不多,就要動身了呢。”

“卻也不急。”慕琴淡淡道:“還有兩年的時間,一年後出發正好。”

她看向司念,說道:

“如今的香火一道,即使沒有任何突破,也是勉強夠用,香火之力的實際應用這一塊,爲師便交給你了,你花些心力專研。”

“至於前路如何走,你不用操心。”

慕琴聲音淡然。

司念點頭,“是。”

說話的間隙,李天餘回頭看了一眼佛城,嘴角微微上揚。

他問道:“仙長,你對這佛城感觀如何?”

慕琴想起那道登佛臺的身影,旋即又聯想到了自己,悠悠一嘆,何其相像。

“以佛之名,行匪禍之事,無半點佛法緣法,我的感觀並不好。”慕琴淡淡說道。

“妹子,你呢?”李天餘看向司念

司念思索片刻,“也算不得好,若說好人,自然也是有的,只是我所見之人,大多麻木愚昧,倒是可惜了那和尚。他……”

“救不了佛城。”

聞言,李天餘終是一笑,“是啊,他救不了佛城。”

“但是……”

“有人可以。”

他目光閃爍,嘴角笑意更甚。

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剛剛不過是試探二人的口風,怕自己接下來所爲,會惹二人不喜。

現在看來,自己倒是多慮了。

······

······

佛城。

風雨欲來,今日天氣不佳,剛過午時,天色就已經偏暗,導致下午的新佛大會,想象中金陽普照,佛光萬丈的偉岸場景,並沒有出現,實在是一大遺憾。

要說那新佛大會,那可是佛城的大事。

此會過後,佛城重新迴歸秩序,再無叛亂,原來的十三座廟,增加到了十七座,均爲正統,共研佛法。

傍晚時分,十七家寺廟慷慨激昂,朝着民懈吆埃疝挌w了佛城,佛一直都在佛城。

這一次,還真請來了一名,對佛法頗有見解的高僧,爲百姓一一解答,爲何佛在佛城。

最後,更是拿出了實質的證據。

前日的大地震,便是佛就在佛城的最好證據。

佛生氣了。

氣世人對它的不敬。膽敢對它的存在,嘗試了質疑。

此言一出,底下的萬民,瞬間惶恐,口中用最惡毒的語言,去謾罵那位曾經,以命登十四臺的褻佛者。

新佛大會結束後。

到了夜裏。

天色很黑,伸手不見五指,明明下午都已經下過了一場雨,卻不見天空的烏雲褪去。

負責放哨的哨兵,罵罵咧咧的爬上哨塔,哨塔由木頭搭建,還算牢固,他剛剛路過一家客棧,用威逼利誘的方式,搶走了不少喫食,長夜漫漫,也好多個解悶的事情。

爬上哨塔,他從口袋掏出一捧花生米,時不時的喫一口,抱怨今天的天氣,真他孃的怪,怎麼,難道還能打雷不成?

正是嘀咕着,不料,天空還真打起了雷,轟隆隆,聲音很大,很突兀,嚇得他差點被一顆花生米噎着,扣了幾下嗓子眼,才勉強吐出。

這時。

天空已經下起了小雨,他突然感到有些冷。

轟隆隆——

又是一聲雷電閃過。

“嗯?”

哨兵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剛剛應該是眼花了,不過出於某種心理,還是瞪大眼睛,使勁朝佛城外的黑暗看去。

轟隆隆——

恰是此時。

又一道雷光驟然閃過。

那短短的幾秒,天地間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