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猫花花
“韓師侄!”
“韓師弟!”
五個女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韓師弟!你嚇死我了!”田靈兒趴到韓厲的胸口上,哭得眼淚汪汪。
“韓師侄,你沒事吧?”蘇茹也關切地問。
“我...我感覺渾身無力,怕是戾氣入體,難以支撐了。”韓厲裝模作樣地說道。
“你這個傻孩子。”
水月輕嘆了一聲,“你本就走火入魔,怎麼還能將那田不易體內的戾氣強行轉入你自己的身體裏呢?師妹!你也是糊塗,我知道你救夫心切,但韓厲怎麼說也是你的師侄,你作爲師門長輩,怎麼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你對得起商正樑師兄的在天之靈嗎?!”
蘇茹被師姐訓得抬不起頭來。
“是啊!娘!你太壞了!”田靈兒也跟着嚷嚷。
蘇茹只能在心中苦笑了一聲。
沒想有一天自己竟然被女兒當成了壞人。
“韓師弟。”
陸雪琪走到牀邊蹲了下來,一雙美眸凝視着韓厲的側臉,“你好麼?身子難不難受?”
“有師姐陪着,不難受。”韓厲微微一笑。
“哪個師姐!你說清楚!”田靈兒心中生出一股酸溜溜的感覺。
“兩個師姐都好,不對,是三個。”
韓厲又看向了文敏。
文敏和他對視一眼,臉頰一紅,慌忙移開了目光。
“韓師侄,你好好養身體,朝陽峯上已經沒有人了,你就在大竹峯待着,讓你蘇茹師叔好好照顧你。”
水月柔聲寬慰。
她對韓厲這位師侄怎麼看怎麼喜愛。
平日裏尊師重道,而且天賦也高。
“不行,我還是回朝陽峯吧。”
韓厲掙扎着想要坐起來,“蘇師叔不喜歡我,我怕自己待在這裏惹她厭煩。”
“師妹!”
水月猛地望向蘇茹,提高了聲量,“你還有一點爲人師表的樣子嗎?!”
“對呀對呀!娘還不讓我和韓師弟待在一起玩呢!”田靈兒連忙跟着附和。
蘇茹有苦說不出,只能憋在心裏,差點憋出內傷。
“韓師侄,以往是我不對,請你不要見怪,你就留在大竹峯上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蘇茹的語氣透着內疚。
入夜。
田不易醒了過來,得知韓厲幫他化解掉了戾氣後,感動到說不出話來。
而韓厲則是繼續躺在屋內,表面是在裝病,實際上卻是爲了讓幾脈首座對自己產生好感,以便自己成爲青雲門的代掌教。
他做了那麼多的事,就是爲了徹底控制青雲門。
屋外。
蘇茹把田不易和水月叫到了一塊。
“不易,師姐,如今掌門師兄帶着誅仙劍下落不明,我想,我們作爲門派裏的長老人物,應該選出一個代掌教了。”
“什麼?!”水月臉色一變,“師妹你爲何會起這般心思?”
“因爲....”
蘇茹不好說是韓厲的意思,只能編了個理由,“因爲我擔心掌門師兄他不會再回來了。”
聽到這話,水月神情一怔,臉上露出了傷感之色。
那一日他們幾脈首座趕到後山,見到的哪裏是他們的掌門師兄道玄,分明是一隻惡鬼。
當時道玄雙目猩紅,渾身煞氣徽郑喼北饶Ы萄烁袷悄Ы萄恕�
若是去晚一步,恐怕田不易就死在他的手上了。
“不錯。”田不易點點頭,“是該考慮選出一位新掌教了。”
“新掌教?”
水月臉色再次一變,蘇茹說得是代掌教,而田不易卻說是新掌教。
一個是代,另一個是想直接把道玄換掉。
蘇茹也沒想到丈夫會這麼說,臉上也露出了驚詫之色。
“你們難道忘了上一代掌教的悲劇了麼?”
田不易剛恢復過來,臉色十分蒼白,有加之想過了往事,神情更加悲涼。
水月和蘇茹又怎會忘記上一代掌教的下場。
上一代掌教甚至都沒碰過誅仙劍,只是在後山祠堂修煉,便被那誅仙劍亂了心智,最終成了一具嗜血的行屍走肉。
而十年前,道玄可是親手握着那把劍和魔教四大門派鬥法的。
他的下場,只怕會更慘。
“光是一縷戾氣就讓我差點死了,而我能感覺到,道玄師兄體內的戾氣更多也更濃烈,他的修爲也莫名其妙的提升到了太清第五層,但那根本不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而是那些戾氣想要找一個宿主寄生。”
田不易又說出了一個驚天大祕。
水月和蘇茹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誅仙劍上的戾氣聽起來像是有思維一般,這怎麼能讓人不感到驚恐?
“選新掌教,那只有蕭逸才蕭師侄了。”
水月蹙着眉說道,“按照門規,只有通天峯一脈的弟子才能繼承掌教之位。”
“師姐。”
蘇茹忽然開口,“蕭師侄雖說天資聰慧,但以他目前的修爲還不夠接替掌教之位。”
“對。”
田不易點點頭,“如今青雲門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必須選出一個能夠力挽狂瀾之人。”
“那該選誰?”水月問。
“韓厲。”
蘇茹和田不易異口同聲地說道。
夫妻兩個並沒有串通,說完過後互相看了一眼。
蘇茹是因爲事先答應了韓厲。
而田不易則是因爲對韓厲心中有愧,同時又對韓厲的天賦十分欣賞。
“韓師侄自是天縱之資,品性也端正,向來尊師重道,爲人和善....”水月喃喃自語。
蘇茹聞言眼角抽搐了幾下。
心想師姐你說得這些他但凡有一條符合,我便一頭撞死在牆上。
“可是...”
水月誇完韓厲後輕嘆了一聲,“可他終究是朝陽峯一脈的弟子,而且輩分又小,如果讓他接替掌教之位,只怕門中有一些弟子心中會有不服,特別是蕭師侄,你我都知道,他對於掌教這個位子,已經覬覦很久了。”
“朝陽峯弟子怎麼了?朝陽峯一脈爲護青雲門,全都戰死,滿門英烈,祖師爺要是在天有靈,也會扼腕痛惜。”田不易憤憤道。
“這樣吧,明日我們去大殿議會,把這件事提出來,看看其餘幾脈首座的反應。”
水月提議,“只要我和你同意了,那便有兩票了,加上韓師侄本就是朝陽峯弟子,料想他們也不會反對。”
“好。”田不易重重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我先去風回峯和曾師兄知會一聲。”
水月說完這句話後,御劍飛離了大竹峯,朝着風回峯的方向飛去。
待她離去後,蘇茹又對田不易說道:
“好了,不易,你剛恢復過來,還是去屋裏再修養一會兒。”
“哎。”
田不易嘆了一口氣,目光望向了屋內,見到女兒田靈兒一直守在韓厲身邊,心中不免有些傷感,“夫人,你看咱們的女兒。”
蘇茹順着他的話往屋裏看了一眼,心臟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我看靈兒這丫頭啊,怕是對韓師侄....哎,這事太荒唐了,靈兒可是一個有夫之婦,雖說我也不喜歡那齊昊,但婚畢竟已經結了,夫人,你去勸勸她。”
勸?
怎麼勸?
蘇茹在心裏苦笑一聲。
你口中的這位韓師侄,可不僅勾得咱們女兒神魂顛倒,甚至還....
蘇茹說不出口,無奈地搖了搖頭,扶着田不易離開了。
“韓師弟,啊,張嘴。”
田靈兒坐在牀邊,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往韓厲嘴裏喂着飯,“這是我杜必書師叔做的飯,雖然比不上小凡的,但也勉強能喫。”
田靈兒一邊說話,一邊有意無意地望向旁邊站着的陸雪琪和文敏。
這兩位師姐一直沉默不語地待在屋裏。
這麼晚了還不回小竹峯。
是想要做什麼?
陸雪琪的一雙美眸,始終盯在韓厲的身上,似乎是怕他又消失不見,
“主人。”
這時龍葵和唐雪見跑進了屋裏,唐雪見小臉上滿是興奮,“主人!大竹峯上太好玩了!有好多好多紫色的竹子!”
“主人?!”
陸雪琪和文敏聽到這個稱呼後臉色一變。
“哼!”
田靈兒則是一臉不悅地輕哼了一聲。
“你們爲何喚他主人?”陸雪琪冷冰冰地問。
“主人就是主人啊!”
唐雪見還是個孩子的心性,眨着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龍葵則是咬着嘴脣不敢說話。
她能感覺到這個冰山一樣的姐姐很強大。
光是氣場就能讓人呼吸艱難。
“韓師弟,這二位姑娘是?”陸雪琪語氣有些不善地問。
“哦,我們朝陽峯上不是沒人了麼,我想着回來以後也得有人做飯577給我喫啊,所以就收她們兩個當了丫鬟。”韓厲一邊嚼着飯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
“哼!”田靈兒又哼哼了一聲。
“你哼什麼哼啊。”
韓厲忍不住打趣道,“你回來了那麼久了,不去看看你的夫君齊昊?”
“你!”
田靈兒聽到他說這種話,心中升出一股無名火,很想把碗直接扣到他的臉上。
這個臭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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